地板上的瓷磚冷得像冰，她爸的菸灰掉在她背上，燙出一個小紅點。思涵沒有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肚子裡那股脹感又開始翻攪，催孕藥讓她的子宮像含著一團熱水。
「聽到了沒有？」她爸踢了踢她的腿。
「聽到了。」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她爸滿意地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號。「陳董，搞定了。明天讓她媽過來……對，說生病，她就會來……好，好。」
掛掉電話後，他彎腰抓住思涵的頭髮把她拉起來。「站好，去洗一洗。你媽明天下午到，你那時要躺在床上裝病，等她進門我就鎖門。」
思涵被推進浴室，冷水從蓮蓬頭噴下來，打在她身上那些刺青上。「母狗」「配種專用」的字樣在燈光下格外刺眼。水順著她的小腹流下去，混著她爸留在她體內的東西，在地上匯成濁白的水灘。
她蹲下來，手指碰到那灘液體。黏稠的帶著腥味。
她爸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種，等陳董那邊辦完事，再讓你去配種站多接幾個客戶。你媽來了也一樣，她雖然五十歲了，但身材還沒走樣，熟女客人最喜歡這種。」
思涵抬起頭，水從她的長髮上滴下來。她看著她爸的臉，那張她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全是算計和貪婪。
「你媽賣個幾年，我們就不用幹活了。」她爸點起另一根菸，「你也是，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認命。」
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爸眼睛一亮，「這麼早？不是說明天下午嗎？」他走出去，腳步聲在大廳響起。
思涵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女人的聲音，是她媽的聲音。「阿涵呢？你說她病了——」
「進來說。」
門關上的聲音。鎖鏈轉動的聲音。
思涵從浴室走出來，全身濕透，透明紗裙貼在身上，腹部的刺青清晰可見。她媽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她，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媽。」思涵說，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