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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雷達密鑰與校園高嶺之花的商場禁忌】

晚上七點四十三分。

我把手機往口袋一塞,從宿舍床上站起來。

黑襯衫的釦子一顆一顆扣上,第二顆的觸感特別硬。鏡頭模組藏在布料內層,手指摸過去只有一點點突起,肉眼根本看不出來。這顆鈕扣拍過舊港巷旗袍女人的三次高潮,拍過毛玻璃女人引導我無套內射的全程,兩個小時後,它會拍下七個全校男人都碰不到的高嶺之花——在她們連自己都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胯下的跳蛋就先替我把她們的理智拆光。

我走到洗手檯前,掬一把冷水拍在臉上。

鏡子裡那張臉沒什麼表情。

但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大二躺在宿舍地板燒了七天七夜的時候沒有,在舊港巷第一次脫下保險套的時候沒有。現在有了。

我把帽子反戴,帽簷壓低,拉開房門。

走廊上幾個同學在聊天,看到我出來,聲音忽然變小了一點。我沒看他們,手插口袋,大步走下樓梯。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晴瑩學姐的LINE訊息:「到了沒?」

我邊走邊回:「路上。」

她秒回:「先跟你說一聲。名單有變。」

我腳步頓了一下。

「本來昨天不是三個嗎。」

「早上我手機被灌爆。」

她傳了一個語音訊息。我按下去。風聲很大,她應該是在外面,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笑:「你知道嗎學弟,那個冰山的乖乖女學霸,早上七點傳訊息給我,說她從昨天晚上就沒睡,一直刷論壇等你的新片。她說如果今天不讓她見到本人,她下禮拜通識課就要當面堵你。她連教室座位表都查好了。」

我沒回。

她又傳:「然後那個視覺系女主唱更瘋。她凌晨四點在她IG限動發了一張自拍,眼睛畫著全框煙燻妝,背景是浴室,內衣掛在浴簾桿上。她標題打:『今天晚上,我要親眼確認那根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要跪著舔。』她粉絲一萬二,全部看到了。十幾個人截圖丟到論壇,討論串直接炸開。」

我走進捷運站,閘門「嗶」一聲。

手機繼續震。

「校花千金更誇張。她早上十點打電話給我,我不是說訊息,是電話。她從來不打電話的。結果一開口就說,她爸下個月要送她一輛保時捷,她可以拿來載你去摩鐵,只要你今天讓她第一個看到。我回她說,不是我先嗎?她沉默三秒,說:『那我要第二個。』」

捷運車廂的冷氣很強。

我靠在門邊的扶手上,帽簷下的表情,旁邊乘客看不到。

「所以現在幾個。」

晴瑩學姐傳了一張截圖。LINE群組的對話紀錄,時間是今天早上十一點零八分。

群組名稱:「今晚特別企劃(封鎖外人)」

成員:晴瑩學姐 + 7人。

名單一個一個打在上面。

我往下滑。

1. 熱舞社啦啦隊長 - 林採璇。

我腦中閃過上週日在健身房看到她的畫面。她穿著運動內衣和緊身褲,八個男生圍著她講話,她笑得燦爛大方,馬甲線在陽光下繃緊,大腿的肌肉線條結實又修長。那時候她看了我一眼,我們沒講話。但她一定不知道,禮拜六那天,我在旅館裡操的那個翹臀妹,跟她同一個舞團。

2. 書卷獎學霸乖乖女。

上禮拜六,旅館裡。她戴著黑框眼鏡,在校園裡連男生跟她借筆記都會結巴,結果那天在床上,她的眼鏡被撞歪在鼻樑上,嘴裡喊的不是「不要」——是「老師……對不起……老師……」

3. 名媛風高校校花。

我沒碰過她。但全校都知道她。她爸是建設公司老闆,校慶的時候她穿一襲白色香奈兒套裝坐在貴賓席,頭髮盤起來,脖子上那條珍珠項鍊聽說二十幾萬。她看男生的眼神,永遠像在看空氣。

4. 系學會女會長。

我們繫上的。大三。她在系大會上拍桌子罵人的畫面,全校至少有五百個人看過。她講話的時候下巴微抬,眼睛從上往下看,那種氣勢讓系主任都要讓她三分。私底下有個外號叫「女皇」。

5. 熱音社視覺系高冷女主唱。

她的IG我追蹤過。煙燻妝畫到眉骨,唇色永遠是黑的或深紫的,身材瘦得像一把刀,但腰臀比誇張到像動畫人物。她在臺上嘶吼的時候,臺下的男生全部硬著雞巴在叫。她從來不看臺下。

6. 校園古典鋼琴女神。

長髮過腰,走路的時候裙擺幾乎不晃,全校男生的白月光。她在音樂廳彈蕭邦的時候,觀眾席裡有人聽哭過。她手指修長,聽說練琴練到指尖有薄繭。我沒聽過她開口講話。

7. 混血動漫傲嬌體育部長。

她爸是英國人,媽是臺灣人。九頭身,一頭深棕色大波浪,胸部發育到連體育服都遮不住。她在籃球場上飆髒話罵裁判的影片,論壇點閱率破十萬。她最經典的臺詞是:「你他媽的再吹一次犯規試試看。」

七個。

我把手機螢幕按掉。

捷運到站,車門打開,人潮往外湧。我走出車廂,手插口袋,往極光魔方的出口方向走。手扶梯往上,頭頂的玻璃帷幕透進夜空的深藍色,商場外牆的LED燈光在玻璃上折射成一片碎光。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

晴瑩學姐:「到了跟我說。我在頂樓露天包廂。」

我回了一個字:「嗯。」

手扶梯到頂。

極光魔方一樓大廳,週五晚上的購物人潮擠到幾乎沒有空隙。情侶、家庭、下班的白領、穿著制服的學生,笑聲、腳步聲、廣播聲全部攪在一起。

我穿過人群,走向角落的景觀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全部被切斷。玻璃電梯往上爬升,商場中庭的視野從腳下展開——一樓化妝品專櫃的白光、二樓時尚品牌的落地櫥窗、三樓東側走廊盡頭那扇掛著「清潔中」牌子的門。

女廁。

我嘴角動了一下。

頂樓。

電梯門打開,風迎面撲來。露天空間被設計成半開放式的景觀包廂,沙發、矮桌、植栽牆,幾盞暖黃色的燈光打在木地板上。背景是整個城市的夜景,101大樓在遠方亮著。

晴瑩學姐坐在最深處的沙發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細肩帶洋裝,裙擺短到大腿根部,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涼菸。煙霧從她嘴唇縫隙裡慢慢吐出來,在燈光下變成淡藍色的薄紗。

她看到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不是打招呼的笑。

是獵人看到獵物走進陷阱的笑。

「準時。」她說,把菸捻熄在菸灰缸裡。「過來坐。」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矮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冰塊已經化掉,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晃。旁邊有一個黑色的絨布小盒子,巴掌大,沒有任何LOGO。

晴瑩學姐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打開。」

我掀開蓋子。

黑色的遙控器躺在絨布內襯上,大小跟車鑰匙差不多,機身上只有一個螢幕和三個按鈕。螢幕是黑底的,上面顯示七個白色的小光點,分散在不同的方位,有的在閃爍,有的靜止不動。

「雷達。」晴瑩學姐說,又點了一根菸。「七個跳蛋,全部已經塞進去了。」

她把「塞進去了」四個字說得很輕。

輕到像在講今天天氣不錯。

我拿起遙控器,螢幕上的光點微微移動了一下。左上角的那個光點離我最遠,右下角那個最近。我抬頭看她。

「什麼時候塞的。」

「下午。」她吐出一口煙。「一個一個約出來。我告訴她們,規則只有一條——跳蛋塞進去之後,今晚九點以前不準拿出來。九點準時開機。現在——」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八點四十七分。再十三分鐘,她們胯下那顆東西就會開始震。」

她把菸灰彈掉。

「震動的強度,取決於你跟她們之間的距離。一百公尺內,低頻震動,像手機震動那樣,酥酥麻麻。五十公尺,中頻,會讓她們腳軟。十公尺,高頻,站不住。」她頓了一下,煙在指尖燒出一截長長的灰。「五公尺內——」

她盯著我。

「微電流。」

三個字落地的瞬間,她眼睛裡的光像被點燃的火藥引信。

「不會痛,但會讓她們的騷穴像被人用舌頭舔一樣,從陰蒂一路麻到宮口。那種感覺,她們這輩子沒體驗過。在商場裡、人潮中、專櫃小姐面前——她們會夾緊雙腿,假裝沒事,但內褲已經濕到可以擰出水。」

我把遙控器翻過來。

背面貼了一張小紙條,手寫的字跡。

七個名字。每個名字旁邊有一組編號,對應螢幕上的光點。

晴瑩學姐把菸叼在嘴角,身體往後靠進沙發裡,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邊。

「學弟,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麼嗎?」

我沒抬頭。

「她們七個,今天白天在學校裡,每一個都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扳著手指一個一個數。「林採璇早上在體育館帶新生跳暖身操,學妹圍著她尖叫。學霸乖乖女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座位讀論文,她旁邊那桌的男生三個小時不敢跟她對到眼。校花千金中午從她爸的賓利車下來,司機幫她提書包。女會長下午在系辦拍桌子跟教授吵課程改革,聲音大到隔壁教室都聽得到。視覺系女主唱在社辦試音響,電吉他的反饋音讓經過的人全部耳鳴。鋼琴女神傍晚在音樂廳練琴,外面一堆人靠在牆上偷聽。體育部長在籃球場上蓋了對方中鋒一個大火鍋,落地之後對著全場觀眾吼了一聲。」

她把菸拿下來,煙霧從鼻腔裡慢慢噴出。

「現在呢?」

她笑了。

那個笑,從嘴角一路燒進瞳孔深處。

「現在她們七個的騷穴裡,全部都塞著同一款跳蛋。她們分散在這棟商場的各個樓層,可能在逛化妝品,可能在試穿衣服,可能在喝咖啡。她們表面上還是那個高冷的樣子,但她們的內褲——」她傾身向前,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已經濕了。」

我看著手裡的遙控器。

螢幕上七個光點,像七顆藏在夜空裡的星。

我把盒子蓋上。

站起來。

「遙控器你拿。」晴瑩學姐把菸捻熄,也站起來,拉了拉裙擺。「我要下去喝杯咖啡,順便——看戲。」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肩膀擦過我的手臂。

她回頭。

「學弟。」

「嗯。」

「她們還不知道你的長相。她們只知道你的背影、你的走路方式、你那件黑襯衫。所以等一下你走進商場的時候——」她眨了一下眼。「她們會找你。她們會在人群裡一個一個盯著男人的背影看,心跳越來越快,內褲越來越濕。她們不知道哪一個是你,但她們胯下那顆跳蛋,會先認出你。」

她說完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慢慢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我一個人站在頂樓包廂裡。

風從玻璃帷幕的縫隙灌進來,涼涼的。

我把遙控器放進口袋,手指碰到那條毛玻璃女人的丁字褲。蕾絲的觸感現在已經完全乾了,但那股氣味還在。

我走向電梯。

鏡子裡,帽子壓得很低,黑襯衫,牛仔褲。看起來就跟任何一個出門逛街的大學生沒兩樣。

電梯往下。

三樓,二樓,一樓。

門打開的瞬間,人潮的聲音像海浪一樣撲過來。

我踏進一樓大廳。

口袋裡的遙控器,忽然「嗶嗶」一聲。

很短。

很輕。

但在那個瞬間,我感覺到了。

那道聲音不是從口袋裡傳出來的,是從人群裡。從某個我看不到的方向,某個女人的胯下深處,穿過褲子、裙擺、內褲、跳蛋的塑膠殼,穿過黏液跟軟肉,穿過她夾緊的大腿跟紊亂的呼吸——一路刺進我的心臟。

我把手插進口袋。

手指按在遙控器的螢幕上。

螢幕上的七個光點,有三個在閃。

一樓大廳。

距離我五十公尺內。

我把帽簷壓低。

大步走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