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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 【深淵的初夜與地下鐵皮屋的混亂前奏】

我從凌霄閣出來的時候,御苑極樂的走廊安靜得像一座墓穴。

周經理還在一樓櫃檯後頭,那張永遠掛著專業笑容的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他看見我走下樓梯,微微頷首,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鐵灰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袖釦解開捲兩圈,肩上斜揹著一個帆布包,除了頭髮比進門時亂了一點,看不出任何剛經歷過兩女圍攻的痕跡。

「林先生,需要幫您叫車嗎?」

「不用。」我推開清水模牆面上的深褐實木門,外頭的夜風灌進來,帶著十一月那種乾冷的涼意。

信義路七段的巷子裡沒什麼人。我點了一根菸,邊走邊抽,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富豪帳號的私訊:「凌霄閣那部,開價。」

我沒馬上回。論壇後臺的流量已經炸了,留言區每一秒都在刷新,有人在逐幀分析冷嵐的側臉角度,有人從宋晚棠的吊帶襪品牌反推她的消費層級,還有人已經把焦點轉移到那個全黑頭貼帳號——它在癱瘓前最後一秒發了一條回覆:「系辦那場,窗戶沒關。」

我吸了一口菸,把煙吐在手機螢幕上,看著那行字被煙霧模糊又散開。

系辦的事先放著。現在有更急的。

我開了富豪帳號的對話框,打了四個字:「明天再談。」

然後我點進那條把我從御苑極樂推向另一個深淵的私訊。

那是一週前收到的。發送者頭像是一隻白貓,帳號註冊時間不到三個月,但打賞金額累計超過一百二十萬,在論壇排行榜上排在第七。訊息內容很短:「地下鐵皮屋,水媚兒。她指定要你。三個影片訂單,一部五十萬,外加直播打賞抽成七三分——你七,娼寮三。敢不敢接?」

我那時沒回。

但今晚從凌霄閣出來,精囊被冷嵐和宋晚棠榨得乾乾淨淨,身體裡那股被無套內射點燃的煩躁卻沒消。我需要一個更髒、更亂、更沒有規則的地方,來確認一件事——我的底線還在不在。

我攔了一臺計程車,跟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那個地址不在任何導航地圖上,是白貓帳號私訊裡附的。車程四十分鐘,從信義計畫區一路往外圍開,經過兩座交流道、三條產業道路,最後停在一片用鐵皮和貨櫃拼出來的聚落邊緣。

司機收了錢,看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幹這行的都知道,這個地方不是用來問的。

地下鐵皮屋。

它沒有招牌,沒有門牌,甚至沒有固定的入口。從外頭看只是一整排連在一起的鐵皮建築,屋頂壓得極低,牆面上佈滿鏽斑和焊痕,像某個被遺忘的工業廢墟。但走進去之後,一條狹窄的走道貫穿整排鐵皮屋,兩側每隔三四步就有一扇木門,門上釘著手寫的木板招牌——「小麗」、「美美」、「花姐」、「甜心」——字跡歪歪扭扭,有些是用奇異筆寫的,有些是用菸頭燙出來的。

每扇門旁邊還釘著一塊更大的厚紙板,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服務項目與價錢。第一扇門的紙板上用紅色麥克筆寫著:「全套一千二/無套加八百/口爆三百/顏射兩百/肛交兩千/毒龍五百/奶炮四百/雙洞齊插三千。」最下面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計數欄,像是某種恐怖的業績報表:「穴累計:2,847人/肛累計:631人/內射穴:1,204人/內射肛:89人/口爆:1,933人/顏射:572人/奶炮:418人/單次最多接客:11人。」

第一扇門沒關緊,我側身推開一條縫。裡頭的日光燈管一明一滅,照出床上一個女人仰躺著,雙腿大開,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她身上到處是用過的保險套,乳白色的橡膠膜癱在她的肚臍上、鎖骨凹裡、大腿內側,還有一個掛在乳頭上,裡頭的精液已經半乾,結成一坨黏稠的膠狀物。床單溼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我揹著帆布包,慢慢往裡走。

第二扇門的紙板更破舊,邊角被水漬泡得發皺,上頭的字跡卻更囂張:「全套八百/無套加五百/口爆兩百/顏射一百/吞精加三百/肛交一千五/雙龍入穴兩千/三洞全開四千/綑綁加五百/窒息加八百。」計數欄的字小到幾乎看不清,但數字大得嚇人:「穴累計:5,312人/肛累計:1,947人/內射穴:3,088人/內射肛:402人/口爆:4,216人/顏射:1,830人/吞精:729人/奶炮:1,055人/單次最多接客:19人。」

第二扇門的木板破了下半截,不用推就看得到裡面。一個女人癱倒在磨石子地板上,姿勢像被丟棄的人偶,膝蓋彎曲、雙手癱軟地垂在頭頂。臉上全被射滿了精液——從額頭、眼皮、鼻樑到嘴唇,稠白的濁液幾乎蓋住了她的五官,有些沿著臉頰流進耳朵裡,有些凝結在下巴尖,拉出一條長長的絲,還沒斷。她的嘴巴微微張著,嘴角溢出一小灘混著泡沫的白濁液體,順著脖頸淌到地板的水泥縫裡。她沒有動,只有胸口淺淺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走道上飄著一股混合了漂白水、汗臭、廉價香水跟精液的味道。不是御苑極樂那種被空調過濾過的淡雅香氣,而是直接灌進鼻腔、黏在喉嚨裡的生腥氣味。每扇木門都關不緊,門縫裡漏出來的燈光顏色不一,有的是慘白的日光燈,有的是暗紅色的神明燈泡,有的乾脆只是手機螢幕的冷光。

第三扇門的木板破了一個巴掌大的洞。從洞口看進去,一個短髮女人趴在床上,膝蓋跪在枕頭上,屁股翹得老高。她身後的男人褲子褪到腳踝,挺著一根不算大但抽送速度極快的肉棒,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臀部肉浪翻滾。女人手裡拿著一個震動著的按摩棒按在自己陰蒂上,嘴巴也沒閒著,一邊被操一邊對著門外喊:「下一個快點進來啦,老孃今天要賺三攤!」

她的聲音沙啞又尖銳,像砂紙刮過鐵板。

門旁的紙板上,服務項目多到寫出了格子外:「全套六百/無套加三百/口爆一百/顏射五十/肛交八百/雙穴同插一千五/尿浴加兩百/喝尿加五百/舔腳一百/狗奴調教一千。」最底下的計數欄被菸頭燙出了好幾個焦洞:「穴累計:8,734人/肛累計:3,211人/內射穴:5,902人/內射肛:981人/口爆:7,440人/顏射:4,107人/吞精:1,556人/喝尿:327人/奶炮:2,311人/單次最多接客:27人。」

一個穿著藍白拖的阿伯從走道另一頭晃過來,手裡提著一瓶保力達,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推開那扇門就進去了。

門在他身後闔上,兩秒後傳出女人誇張的叫聲:「哎唷阿伯你今天好硬喔!」

第四扇門的紙板掛得歪歪的,上面的字跡像是不同時間補上去的,墨色深淺不一:「全套一千/無套加六百/口爆兩百五/顏射一百五/肛交一千二/雙龍會兩千/三通三千五/輪姦體驗價五千(三人起)/攝影加一千。」計數欄被畫了好幾條刪除線,數字改過好幾次:「穴累計:4,129人/肛累計:873人/內射穴:2,641人/內射肛:156人/口爆:3,502人/顏射:1,988人/奶炮:740人/單次最多接客:14人。」

第五扇門只開了一條縫,但裡面的動靜大到整片木板都在震。我側身看了一眼——兩個女人疊在一起,一個仰躺,一個趴在上面。趴在下面的那個正被一個戴著工地安全帽的男人從正面插入,趴在上面的那個則被另一個男人從後面操。兩個人被夾在中間,像三明治一樣疊成三層,床墊陷下去一大塊,彈簧嘎吱嘎吱的聲音混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節奏亂成一團。騎在上面那層的女人看見門縫外的我,竟然咧嘴笑了,露出一顆金牙,對我喊:「帥哥,要加一層嗎?」

那扇門的紙板最大張,幾乎蓋住了半面牆,上頭用三種顏色的筆寫得密密麻麻:「全套五百(十五分鐘)/無套免加錢/口爆五十/顏射三十/肛交五百/雙穴八百/三穴一千/輪姦不限人數每人三百/人獸表演觀賞五百/拳交一千/飲精免費/排隊接客不間斷。」最底下的計數欄已經寫到沒有空間,數字擠在一起像螞蟻爬過:「穴累計:15,892人/肛累計:6,437人/內射穴:11,206人/內射肛:2,814人/口爆:13,055人/顏射:9,722人/吞精:5,388人/奶炮:4,901人/單次最多接客:43人。」

我沒理她,繼續往裡面走。

這就是鐵皮屋。沒有包廂隔音、沒有前戲調情、沒有服務流程。錢丟在桌上,褲子脫了就上,射了就換下一個。嫖客的粗鄙和女人的放蕩在這裡像是同一種東西——一種被生存磨到只剩本能的反應,連裝都懶得裝。那些門板上的數字,不是炫耀,不是羞恥,就只是數字,像屠宰場門口掛著的出貨量紀錄,日復一日地往上疊加。

走道盡頭,最後一扇門的木板招牌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媚兒。」

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閂。門板下方有一道兩指寬的縫隙,光從裡面透出來,是那種廉價檯燈的橘黃色。門上釘著一張名片大小的手寫價目表,字跡比招牌上的工整一點:「全套兩千/無套加一千/口爆五百/顏射三百。」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用紅筆圈起來:「怪物尺寸加五百。」旁邊另外貼了一張便條紙,上頭的字跡很新,像是這兩天才補上去的:「穴累計:3,287人/肛累計:412人/內射穴:1,083人/內射肛:47人/口爆:2,511人/顏射:906人/奶炮:1,134人/單次最多接客:9人。」

我看著那行紅字和便條紙上的數字,冷笑了一聲。

推開門。

房間比前面幾間大一點,大概六坪左右,但還是鐵皮屋的規格——牆面是裸露的隔熱鋁箔,天花板壓得很低,燈泡吊在電線上晃來晃去。一張雙人床墊直接放在地上,鋪著一條花色已經洗到模糊的床單,枕頭只有一個,上面印著一個褪色的凱蒂貓圖案。床頭櫃是一個倒扣的塑膠收納箱,上面放著一盒抽取式衛生紙、一瓶KY潤滑液、一個菸灰缸,菸灰缸裡塞滿菸蒂。

空氣裡有一股剛做完的氣味——汗、精液、女人的體味,混在一起,濃得像一鍋沒蓋蓋子的湯。

媚兒就坐在床墊上。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但做這行的女人年紀很難猜,可能更小,也可能更大。她穿著一件桃紅色的蕾絲連身內衣,那種夜市攤位上三件五百的款式,肩帶細得像兩條線,胸口布料薄到可以清楚看見乳暈的顏色。內衣下擺剛好卡在髖骨的位置,露出一截軟嫩的腰肉,腰側有兩道被內衣鋼圈勒出來的紅印,顯然她穿了一整天沒脫過。

她腿上套著一雙黑色網襪,從腳趾一路包到大腿根部,但左邊大腿內側的網格已經被扯破了一個巴掌大的洞,裂口邊緣的尼龍絲捲成一團,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腿肉。右腳的網襪脫了一半,鬆垮垮地堆在腳踝上。她沒穿內褲。

她的奶子很大,是那種軟綿綿的巨乳,沒有胸罩託著就往下墜,乳尖微微朝外翻,乳暈是淺咖啡色的,大小大概跟五十元硬幣差不多。此刻那對奶子正從內衣領口被掏出來,擱在領口的荷葉邊上,乳溝裡夾著一條細細的汗水,在橘黃燈光下亮晶晶的。

但最刺眼的是她右邊那顆奶子上殘留的東西。

一灘乳白色的精液。

從鎖骨下方一路流到乳暈邊緣,最濃的地方積成一坨,邊緣已經半乾,變成一層薄薄的半透明薄膜。她沒有擦掉。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還是故意留著。

她抬起頭看我。

她的臉是那種俗豔的漂亮——眉毛刺得很細,眼線畫得很濃,嘴唇塗著一層亮面的桃紅色唇蜜,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往上勾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看起來就像那種檳榔攤裡會跟你撒嬌多買兩包菁仔的女生。

「林震宇?」她歪著頭,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菸嗓。

「嗯。」

她把一條腿翹起來,踩在床墊邊緣,網襪破洞裡的大腿肉擠出來一點。她伸手拿起菸灰缸旁邊的菸盒,抽出一根細長的涼菸,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煙從鼻孔噴出來。

「還真的來了。」她上上下下打量我,目光最後停在我褲襠的位置,停了三秒。「比我想像的高,比我想像的帥。靠北,你這種的在我們這邊根本遇不到好不好。」

「所以妳指定我。」我把帆布包放在門邊的地上,沒坐。

「對啊,我指定。」她彈了一下菸灰,菸灰落在床單上,她沒拍掉。「論壇上你的每部片我都看了。舊港巷那兩部、商場跳蛋那七個妹、還有那個叫冷嵐的——幹,那個女的被你操到翻白眼,我看到都濕了。」

她講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邊說,一邊伸手摸自己大腿內側的網襪破洞,指尖沿著裂口邊緣慢慢畫圈,指甲是亮粉色的,塗得不太均勻,指緣有一點掉漆。

「那灘東西,」我看著她奶子上的精液,「上一個客人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笑聲從鼻子裡哼出來。「對啊,半小時前剛走。一個做工的,說他憋了兩個禮拜,結果插進來三分鐘就射了,全噴在我奶子上。他射完還跟我說對不起,拜託我給他打折。」她用食指沾了一下那灘精液,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伸出舌頭,慢慢舔掉指尖上的白色黏液。「我跟他說,打你媽的折啦,沒叫你補無套加一千就不錯了。」

她舔手指的動作很慢,舌尖從指腹滑到指根,眼睛一直看著我。

「你不坐喔?」她拍了拍旁邊的床墊。

「先談正事。」

「正事?」她把菸叼回嘴裡,兩手往後撐在床墊上,奶子往前挺,那件蕾絲內衣的肩帶滑下肩膀,掛在上臂上,整個右乳幾乎全露出來,只剩乳尖還勉強被一層薄紗蓋著。「好啊,談正事。三部影片,一部五十萬,直播抽成你七我三。條件是——」她豎起一根手指,「全程要在我的房間拍。」第二根手指,「要戴套。」第三根,「不能射在我裡面。」

「戴套這條,是妳加的還是我加的?」

「我加的。」她吐出一口煙。「你的片我看得很仔細。冷嵐那一場,套子被她用牙齒咬掉了,你後來直接無套內射她,而且你從頭到尾沒想拔出來。我不管你對她有沒有感情啦,但我這邊的規矩就是——進我的房間,套子不準破。」

「可以。」我說。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不討價還價喔?」

「不用。」我彎腰,從帆布包裡掏出一盒加厚型黑色保險套,放在她面前的床墊上。「我自己帶。全程戴,破一層就再套一層,套到不會破為止。」

她看著那盒保險套,又看看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意思。」她把菸捻熄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向我。她個子不高,大概到我下巴,但身材比例很誇張——腰細,屁股卻肥得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被那件連身內衣下擺勒出一條深深的弧線。她走路的時候網襪大腿內側的破洞一張一合,露出更多白肉。

「那我們先來試試,」她在我面前站定,一隻手搭上我的皮帶,指尖勾住皮帶扣,輕輕往外拉了一下,「你那個傳說中的怪物,戴了套還能不能讓老孃求饒。」

她另一手直接按在我褲襠上。

隔著褲子,她的手掌整個貼上來,五指張開,從根部一路摸到前端,像在丈量尺寸。

「幹。」她低聲罵了一句。

她的手開始揉,動作不輕不重,像在確認什麼。掌心壓著我還沒完全充血的肉棒,從上往下搓,再從下往上推,重複了三四次,每一次推到底的時候,她的手指都會刻意在龜頭的位置停下來,用指腹按一下。

「這個長度,」她舔了一下嘴唇,桃紅色的唇蜜在燈光下反光,「我上一個男朋友連你一半都沒有。你是吃什麼長大的?」

「沒什麼特別的。」我說。

她蹲下去,兩手捧著我的褲襠,把臉貼上去,隔著褲子用鼻子慢慢吸了一口氣。

「你聞起來像剛從高級地方出來的。」她閉著眼說,臉頰貼在我褲襠上來回磨蹭,像貓在蹭柱子。「肥皂味,女人的香水味,還有一點菸味。但沒有汗臭味。你這種的來我們這種地方,我們會很想把你弄髒你知道嗎?」

她說著,兩手解開我的皮帶,拉下拉鍊,把我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

我的肉棒彈出來,打在她臉上。

她整個人僵住。

半硬的狀態已經比她前一個客人的完全勃起還粗,青筋從根部一路盤到冠狀溝,像樹根纏繞在樹幹上,龜頭還沒完全充血就已經脹成暗紅色,比她握過的拳頭還大。

「靠北……」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很小,很乾。

她吞了一口口水,喉結——不對,她的脖子動了一下,吞嚥的動作大到整條頸部的筋都浮出來。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碰了一下龜頭頂端,沾到一滴從馬眼滲出來的透明液體,然後抽回去,看著那條晶亮的絲在她指尖和我龜頭之間拉長、斷掉。

「這個我吞得下去嗎?」她自言自語。

「試試看就知道了。」我說。

她抬頭看我一眼,眼眶已經有點泛紅,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她張開嘴,舌頭伸出來,從我龜頭底部往上舔,沿著冠狀溝慢慢繞了一圈。她的舌面上有涼菸殘留的薄荷味,碰到皮膚的時候涼涼的。舔到馬眼的時候,她用舌尖鑽了一下那個小孔,然後整張嘴含上去。

但只含了三分之一就卡住了。

她的嘴角被撐到極限,兩邊的唇蜜已經花掉,下巴的關節發出細微的喀喀聲。她試著再往裡吞一點,喉嚨深處發出乾嘔的氣音。她用手握住根部沒含進去的那一大截,開始前後套弄,手掌的虎口根本合不攏,只能用五根手指勉強圈住。

她吐出我的龜頭,吸了一口氣,嘴角掛著一條口水絲,聲音變得又啞又喘:「幹,你這根真的他媽的違法。你知道嗎?我接客三年,沒碰過這種的。」

她站起來,把我往床墊的方向推了一把。我順勢坐下去,床墊的彈簧嘎吱一聲陷下去一大塊。她跨坐在我腿上,沒有直接對準,而是先用她的大腿根部壓著我的肉棒,前後磨蹭。網襪的粗糙網格刮過龜頭表面,混著她大腿內側滲出來的淫水,濕濕滑滑又帶點刺痛。

她俯身湊到我耳邊,奶子壓在我胸口上,那灘上一個客人殘留的精液隔著她的內衣和我的襯衫,黏糊糊地貼在我皮膚上。

「我等一下會讓你很舒服,」她在我耳邊吹氣,「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等一下如果我想把套子拔掉,你要阻止我。」她身體往後退了一點,直視我的眼睛,表情突然變得認真。「我是認真的。以前那些客人,我巴不得他們戴兩層,但你這根……我怕我等一下腦子壞掉,會做蠢事。」

我看著她,沒說話,伸手從床墊上那盒保險套裡撕了一片下來,用牙齒咬開包裝。黑色的橡膠套在我指尖上展開,我從龜頭頂端往下套,橡膠緊繃到幾乎透明,底部的膠圈卡在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看著我戴套的過程,全程咬著下唇,兩腿夾緊又放鬆,放鬆又夾緊,大腿內側的網襪破洞裡已經滲出濕亮的水光。

「準備好了?」我問。

「你問我?」她笑了一聲,扶著我的肩膀,抬起身體,另一手握住我的肉棒根部,把龜頭對準她濕到不像話的穴口。「應該是我問你吧。」

她對準了,慢慢往下坐。

穴口碰到龜頭的瞬間,她的眉頭就皺起來了。不是痛,是那種被撐到極限、身體裡每一條神經都在尖叫的感覺。她的大腿開始抖,小腿肚的網襪繃得死緊,腳趾頭在床墊上蜷成一團。

「好大……真的好大……」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身體繼續往下壓,穴口的嫩肉被一圈一圈撐開,吞進三分之一的時候,她的腰已經整個僵住,上不去也下不來,就這樣卡在那裡,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往下。」我說。

「下不去啦!」她哀嚎,聲音帶著哭腔,但屁股還是聽話地繼續往下壓。又吞進一截,她整個人癱在我身上,額頭靠在我肩膀上,嘴巴張得大大的,吸氣吐氣的聲音像剛跑完百米。

我沒動。讓她的身體慢慢適應那個被撐滿的尺寸。她的穴壁在我肉棒周圍一陣一陣地收縮,那種被橡膠隔了一層的觸感雖然沒有無套那麼直接,但隔著薄薄的套子還是能感覺到她裡面的皺褶和緊度。

二十秒後,她終於坐到底了。

整根吞進去。

她抱著我的脖子,全身軟得像一灘水,嘴唇貼在我鎖骨上,發出那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呻吟,悶悶的,長長的,像要把肺裡的空氣全部吐光。

「動,」她說,聲音很輕,幾乎是哀求,「拜託你動。」

我扶著她的腰,從下面往上頂。

第一下。

她的身體往上彈了一下,奶子隔著內衣在我胸口磨出沙沙的聲音。她尖叫了一聲,那種突然被撞到某個點的尖叫,聲音尖銳到大概連走道另一端都聽得到。

第二下。

她的網襪屁股在我大腿上拍出清脆的「啪」一聲。她的指甲掐進我後頸,十根手指頭全陷進肉裡。她在我耳邊罵了一連串髒話,從「幹你娘」罵到「你他媽的」,每一句都夾在呻吟的縫隙裡。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我沒數。我只知道她從尖叫變成大哭,從大哭變成無聲的張嘴,又從無聲變成那種從肚子裡擠出來的嘶吼。她的穴裡面開始抽筋一樣地痙攣,淫水從被撐滿的縫隙裡擠出來,沿著我的保險套往下流,把床單弄濕了一大片。

她高潮了。

但她沒有要我停。她的腰還在扭,屁股還在往下壓,臉上全是眼淚和汗水和花掉的唇蜜,嘴巴裡含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自己咬斷的一截頭髮,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淫蕩,像一頭被操到失神的母狗。

她的蕾絲連身內衣在幾十下抽送之後已經被扯爛了。兩邊的肩帶都斷了,一邊斷在鎖骨的位置,一邊斷在腋下,整件內衣垂在腰間,兩顆巨乳完全裸露,乳頭翹得老高,上面殘留的那灘精液早就被汗水沖淡,只剩一條淺白色的痕跡。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趴在我身上,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你再不停我會死掉。」

我停下來,但沒拔。

她喘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從我身上爬起來,跌坐在床墊上。她的腿完全合不攏,穴口被操成一個深紅色的小洞,還在往外滲汁。網襪已經破到不成樣子,左腳的網格從大腿裂到膝蓋,右腳的乾脆整個脫落,只剩幾根尼龍絲纏在腳趾上。

「你沒射。」她看著我的肉棒,上面還套著那個黑色的保險套,龜頭隔著橡膠脹成暗紫色,青筋在套子底下突突跳動。

「嗯。」

「為什麼?」

「不想射。」

「騙人。」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龜頭,隔著套子感覺到底下那股還沒釋放的壓力。「你這個狀態,隨便再插幾下就會爆了。你幹嘛憋?」

我沒回答。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聲很輕,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我知道了。不是不想射,是不敢射。你怕套子破掉?還是怕自己的東西漏出來?」她點了一根新的菸,吸了一口,煙從鼻孔噴出來。「論壇上有人在傳,說你以前中過招,差點掛掉,後來才練成那種百毒不侵的體質。但我跟你說啦,在我們這邊,那種事情都是命。你越怕,越會中。」

「妳話很多。」

「幹我們這行的,話不多怎麼賺錢?」她彈了一下菸灰,把菸叼在嘴裡,用兩手把被扯爛的內衣從腰間脫下來,扔在地上。她全身赤裸地坐在床墊上,奶子垂在肚子上方,屁股壓在腳跟,網襪的殘骸還掛在腳踝上,像兩坨黑色的垃圾袋。「不過你說得對,你這根真的太誇張。我一個人搞不定。」

她拿出手機,不是智慧型手機,是那種按鍵式的老人機,螢幕只有兩吋大。她按了幾個鍵,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喂?美美喔?對,是我。妳現在有空嗎?」她聽了一下,眼睛看著我。「有一個客人,怪物級的。對,就是論壇上那個。我自己搞不定,妳帶小麗一起過來。」

她掛掉電話,把菸捻熄。

「我叫我兩個姊妹過來,」她把玩著那盒保險套,抽出一片在指尖轉,「一個叫美美,一個叫小麗。美美的穴特別緊,小麗的嘴巴很厲害,深喉嚨可以吞整根——當然,你的整根她吞不吞得下去,要試試看才知道。」

「然後呢?」

「然後,」她把那片保險套塞進我手裡,嘴角慢慢翹起來,「我們三個今天要把你榨出來。不管你憋多久、多能忍,老孃一定要看到你射。」

我看著她,把保險套放回盒子裡。

「可以,」我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今晚的直播,」我從帆布包裡拿出那個東西——特製的頭帶式微型運動相機,黑色的機身只有拇指大小,鏡頭旁邊有一圈紅色的指示燈,綁帶是可調式的彈性尼龍。我把相機拿在手裡,對她展示。「我來開。」

媚兒看著那個相機,眼睛亮了一下。

「你認真的?」

「一百五十萬,外加直播抽成,」我把頭帶套上額頭,調整角度,讓鏡頭剛好對準正下方的視角,「買的是我這根跟妳們三個的演出。鏡頭在我頭上,只拍到我脖子以下,我的臉絕對不會曝光,但妳們的臉——」我按下側邊的開關,紅色指示燈亮起來,「會被全世界看到。」

媚兒盯著那個紅色光點,吞了一口口水。她的表情在猶豫、興奮、貪婪之間跳來跳去,最後定格在一個帶著賭徒味道的笑容上。

「我去問老闆。」她抓起一條披在床頭櫃上的薄毯,隨便裹住身體,推開門走出去了。

我坐在床墊上,手機嗡嗡響個不停。

論壇後臺的私訊已經塞爆了。

「凌霄閣那部的女主角是誰?求神人!」

「有人說冷嵐就是T大助教?真的假的?」

「鐵皮屋直播什麼時候開?在線等!」

最新的那條,是富豪帳號發來的。

「凌霄閣那部,我出三百。鐵皮屋直播如果今晚開,打賞我包前十分鐘全頻置頂。」

我回了一個字。

「好。」

門被推開。

媚兒走進來,身上的薄毯滑到肩膀以下,露出半顆奶子。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紅色旗袍的中年女人——鐵皮屋的老闆,臉上的妝厚到像戴了一層面具,手指上戴著三枚金戒指,每一枚都有指節那麼粗。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額頭上的相機停了一下。

「你就是網路上那個?」

「嗯。」

「直播可以,」她說,聲音像砂紙,「但抽成要重新談。原本說七三,現在我要五五。我的人露臉,風險我擔。」

「六四。我六,妳四。」我說。

「成交。」

她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很粗,指節上的金戒指硌得我手背生疼。她鬆手之後轉向媚兒,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美美跟小麗在來的路上了。叫她們快一點,今晚這個場,搞不好是我們鐵皮屋最後一次上頭條。」

媚兒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薄毯從身上滑到地上,她毫不在意,挺著那對滿是汗漬和精液殘痕的巨乳走回床墊邊,在我對面坐下來。

「好了,」她說,眼睛直直看著我額頭上的紅色光點,「鏡頭開了嗎?」

「還沒。」

「什麼時候開?」

我拿出手機,點進暗網的直播後臺,螢幕上跳出一個空白的直播間,標題還沒打,封面還沒設,但線上等待的人數已經跳到四位數,而且每一秒都在往上衝。

我拇指懸在「開始直播」的按鈕上方。

「等美美跟小麗進來,」我說,聲音很冷,「等妳們三個都跪在我面前的時候。」

媚兒看著我的拇指,又看著我的臉,嘴唇慢慢分開,露出一個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發著抖的笑。

門外,兩雙高跟鞋踩在鐵皮走道上的聲音,由遠而近。

我拇指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