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光暗得像沒開,我從儲藏間走出來的時候,宋晚棠還在裡面整理衣服,鐵灰色西裝褲拉回腰際,皮帶扣上,襯衫下擺那塊濕掉的痕跡還貼在腹部。我沒等她就往出口走,沿著走廊轉了兩個彎,經過冷嵐那間煙雨閣的門口,門縫底下沒有燈光。她大概已經走了。
御苑極樂的大廳裡,周經理站在櫃檯後方,看見我出來,臉上堆出一個很淺的笑。那是一種「我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的笑,但什麼都沒說。
「需要幫您叫車嗎?」
「不用。」
玻璃門外是信義路的夜色,路燈打在清水模牆上,什麼都照不進去。我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論壇私訊的紅點跳了一整排。最新一條是富豪帳號,內容只有一行字:「煙雨閣那位,值嗎?」
我沒回,把手機塞進口袋,攔了計程車回宿舍。
隔天早上七點半的鬧鐘響起來,我躺在上鋪盯著天花板,全身的肌肉還記著昨晚那兩場的節奏。冷嵐騎在我身上咬掉保險套的那個瞬間,宋晚棠在儲藏間裡喊「灌滿」的時候背脊弓起來的弧度——像兩條平行線,硬生生擠進同一個晚上的時間軸裡。我翻身下床,沖了個冷水澡,換上白T恤、牛仔褲,把昨天那件鐵灰色西裝塞進洗衣籃最底層。
今天是禮拜二,第三四節有通識課。沈書瑤的通識課。
禮拜二早上九點半的歷史系系辦,走廊上全是趕著印報告的學生。我手上這份期中報告遲交了三天,助教在系統裡連發兩封信催,標題一封比一封長,最後一封的語氣已經接近最後通牒。我走到系辦門口,門半掩著,裡面的燈光是那種老舊的白色日光燈,把整間辦公室的色調照得像醫院的候診間。
推開門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那雙腿。
黑色包臀窄裙,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十公分,裙擺下的腿裹著一層薄薄的黑絲襪,從小腿脛骨一路往上繃到大腿中段,在辦公椅的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的弧度。往上是一件白襯衫,料子挺到看不見內衣的輪廓,領口第一顆扣子扣得死緊,袖口反摺了兩圈,露出一截手腕。再往上是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
那張臉我昨晚見過。
藏青色旗袍、膚色絲襪、銀灰色高跟鞋。她點燃黑色蠟燭的時候,手指的動作跟現在翻閱文件的手勢一模一樣。她用牙齒咬掉我保險套的時候,嘴角勾起來的角度,跟此刻抿住嘴唇的線條,是同一個弧度。
冷嵐就是沈書瑤。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灌下來。我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零點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臉上的表情沒變。她把視線從文件上抬起來,隔著金絲眼鏡看向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同學,你的報告。」
聲音完全不一樣。昨晚那個在耳邊說「你的疫苗沒有用」的菸嗓,變成了一種扁平、冷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助教口吻。她把一份釘好的報告從桌上推過來,我伸手去接的時候,她多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只有我讀得懂。
半秒鐘。金絲眼鏡後面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認出來了。
我把報告抽過來,翻到最後一頁,分數欄是空白的。她還沒有打分。「遲交三天,」她說,語氣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死人調,「按照規定要扣百分之十五的分數。你如果有特殊理由,現在可以提出。」她的手指交疊在桌上,指甲是乾淨的裸色,沒有昨晚那種深紅的蔻丹。這個女人在白天的偽裝滴水不漏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沒有特殊理由。」我說。
她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紅筆,在分數欄寫了一個數字。筆尖刮過紙面的聲音很輕,但我站得近,聽得一清二楚。她寫完之後把筆蓋套回去,手指在筆身上轉了一下,那個動作讓我想起她昨晚點蠟燭的時候,火柴棍在她指間轉了同樣的一圈。
「你可以出去了。」她說。我轉身的時候,背後傳來她拉開抽屜的聲音,然後是紙張塞進資料夾的摩擦聲,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昨晚那個在煙雨閣裡用牛仔褲褲襠磨蹭我胯下的女人像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她站起來的聲音。高跟鞋踩在系辦的磨石子地板上,叩、叩、叩,三步,停住。
「林同學。」
我回頭。
她站在辦公桌旁邊,日光燈照在她白襯衫的肩線上,把她整個人切成明暗兩半。她沒有笑,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燒。「下禮拜上課,」她說,語氣還是平的,「坐最後一排。」
門在我身後關上的時候,我站在走廊上,手裡捏著那份報告,指節收緊了一點。
她說的不是「記得交作業」,她說的是「坐最後一排」。
沈書瑤想看的不只是我的表情。
她要看的是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看著她站在講臺上喊「同學好」的時候,我臉上的表情。這個女人在玩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遊戲,而且她玩得很從容,從容到敢在系辦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把報告摺好塞進揹包,往飲水機的方向走。走廊盡頭的公告欄上貼著歷史系師資介紹的海報,沈書瑤的照片印在左下角,下面一行字:「客座助教,T大歷史所博士候選人,專長領域:近代社會史。」照片裡的她穿的是同一件白襯衫,頭髮綁成一個低馬尾,表情端莊到可以拿去印在教師手冊的封面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昨天晚上,這個女人跪在沙發上,用牙齒咬住我保險套的根部,把套子整只扯下來,吐在地上,然後抬頭看我,嘴唇上還沾著前液,說:「規矩破了。」她說那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沒有現在這張照片裡一絲一毫的端莊。那是一個知道我體內流著什麼東西、卻還是選擇用牙齒把底線咬斷的女人。
回到教室之後,我把揹包甩在旁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點進御苑極樂的官網。冷嵐的頁面還在,但上面的預約狀態從「可預約」變成了「已封單」,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該交際花暫不接受新客預約,已排定之預約不受影響。」
封單。
我退出官網,打開論壇,富豪帳號的私訊又多了一條:「還沒回我。她值嗎?」我打了三個字:「值。很值。」送出之前,我多打了幾個字:「把你的訂金準備好,下一部影片的價碼會更高。」按下發送之後,我把手機螢幕朝下蓋在桌上。
禮拜二第三節,通識教室裡坐滿了人。階梯教室的椅子是那種硬梆梆的木頭摺疊椅,坐久了屁股會痛。沈書瑤站在講臺上,投影機的藍光打在她側臉上,金絲眼鏡的鏡片反射出兩小塊光斑。她今天把頭髮放下來了,黑色長直髮垂到肩胛骨中間,髮尾在轉身的時候掃過白襯衫的領口。
「今天我們講的是清代中葉的社會階層流動——」
她的聲音在麥克風裡聽起來更扁了,但咬字很清楚。粉筆在黑板上刮過,寫下幾個關鍵字。她寫字的時候,身體微微側向黑板,包臀窄裙繃在臀線上,黑絲襪在膝蓋彎折的地方出現一條淺淺的皺褶。全班二十幾個男生裡面至少有一半在看她,但那種看是「助教好正」的看,不是「我昨晚被這個女人騎到射在她裡面」的看。
全場只有一個人知道她窄裙底下那雙腿在極度高潮的時候會夾得多緊。
那個人坐在最後一排。
沈書瑤轉身放粉筆的時候,視線掃過整間教室,在最後一排停了一拍。沒有人會注意到那個停頓,連零點三秒都不到,但我在那個瞬間看見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類似滿意的肌肉牽動。然後她繼續講課,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課上到一半,她突然說:「後面那位同學,」全班轉頭,「對,就是你,最後一排穿白T恤那位。」
我抬起頭。
「黑板上的這個問題,你覺得答案是什麼?」她站在講臺上,一手拿著粉筆,一手撐在講桌邊緣,姿勢很放鬆,像是隨機點名。但她的眼神不是隨機的。她在看我。她在看昨天晚上把她子宮灌滿的男人,此刻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要在全班面前回答她一個無關痛癢的課堂問題。
「社會流動的主要障礙,」我說,語氣平淡,「是制度性的階級固化。」
她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繼續寫黑板。但她在轉身之前,用只有我這個距離能看到的角度,咬了一下下唇。很輕,很快,咬完之後舌尖在唇面上掃了一下。那個動作跟昨晚她在煙雨閣沙發上解開盤扣之前,舔嘴唇的方式一模一樣。
下課鐘響的時候,她闔上講義,說:「期中報告還沒交的同學,今天下午四點前一定要送到系辦。逾期不收。」然後她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喉嚨的吞嚥動作在日光燈下很清楚。她的脖子很長,皮膚很白,吞嚥時喉嚨那一小截軟骨往上提了一下。
昨天晚上,這截脖子在我面前仰到極限,喉嚨裡發出來的不是吞水的聲音,是——「燙!」
我把揹包甩上肩膀,從後門走出去。揹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拿出來看,是系辦的電子郵件,寄件人是沈書瑤。內容很短:「林同學,你的報告分數有誤,請於下午三點至系辦核對成績。」
分數有誤。她用紅筆親手寫上去的分數,三個小時前才在我面前寫的,現在說有誤。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
下午三點。
系辦裡的其他教授禮拜二下午都有系務會議。歷史繫系務會議固定在行政大樓三樓的會議室開,每次至少兩小時。下午三點的系辦,只會有一個人。
我到系辦的時候,門是關著的。
走廊上沒有人,教師研究室那一排的門全都鎖著,門縫底下沒有燈光。我站在系辦門口,正要敲門,門從裡面打開了。
沈書瑤站在門框裡。
她還是那件白襯衫,還是那條黑色包臀窄裙,還是那雙黑絲襪,還是那副金絲眼鏡。但她把領口的第一顆扣子解開了。只有一顆,鎖骨露出來的範圍不到兩指寬,但這個女人早上把釦子扣到喉嚨底下,現在解開一顆,對我來說就是信號。
「進來。」她說。聲音還是平的,但說完之後,她讓開身子的動作,慢了一點。我走進去,她在身後把門關上,鎖舌彈進門框的聲音很輕,但在空無一人的系辦裡,聽起來像一記悶雷。
「報告呢?」我問。
她沒回答。她靠在門板上,背抵著木門,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著我,右手伸到背後,把門鎖反鎖。
喀。
那個聲音比鎖舌彈進門框更響。她鎖完門之後,手沒有放下來,兩隻手掌貼在門板上,像是在感受門板的溫度。然後她動了。她從門邊走過來,高跟鞋一步一步踩在磨石子地板上,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她走到我面前,停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隻手掌。她比我矮半個頭,要微微仰著臉才能直視我的眼睛。
「報告的分數沒有錯。」她說。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瞇了一下。「我要你來,是因為——」她說到這裡,停住了。不是講不下去,是她選擇不講。她用動作代替。她抬起右手,指尖按在我的胸口上,隔著白T恤,按在左邊鎖骨下方。
「昨晚,」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起伏,「你在菸灰缸旁邊看到的那支手機——」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滑到我的心口位置,「錄影檔我刪掉了。」指尖停在我胸口中央,她抬起眼睛看我,「但我不打算跟你解釋為什麼錄。」
「我不需要解釋。」我說。
她的手從我胸口拿開,轉過身去,走向那張堆滿考卷和資料夾的辦公桌。她走路的時候,窄裙的線條緊貼著臀部,黑絲襪在小腿肚上反射出一層薄薄的啞光。她走到辦公桌旁邊,轉回來,往後一靠,臀緣壓在桌沿上,雙手往後撐在桌面上,把上半身微微往後仰。
這個姿勢讓她的窄裙往上滑了兩寸。黑絲襪大腿的部分露出更多,在日光燈下,絲襪的織紋從大腿內側一路延伸進裙擺深處。她歪了一下頭,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這些是學生的期中報告,」她說,「三十五份。每一份都要打分數、寫評語,禮拜五之前要發回去。」她的手指在其中一份上敲了敲。「你的也在裡面。分數我早上就寫好了。」她抬起眼睛看我,嘴角往上勾了一點。「把你叫過來,跟分數沒有關係。」
「跟什麼有關係?」
她不講話了。她撐在桌面上的雙手用力了一下,把自己從桌沿推起來,站直身體。然後她做了一個動作:她抬手把金絲眼鏡拿下來,摺好,放在桌上那疊考卷旁邊。沒有了鏡片的遮擋,她的眼睛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那雙眼睛裡面燒著的東西,跟昨晚煙雨閣裡點燃黑色蠟燭的時候一模一樣。
「昨晚,」她說,往前走了一步,「你在儲藏間裡,跟宋晚棠——」她沒有把句子說完。她不需要說完。
「妳聽到了。」
「不止聽到。」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現在我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隻拳頭。「我從走廊經過的時候,門沒有關好。我看到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降下來了,降成一個很低很低的氣音。「我看到你把宋晚棠壓在玻璃上操。我看到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夾在你身上抖。」她的頭歪了兩度。「你還內射她。」
「妳呢?」我說。「妳昨晚做了什麼,妳自己記得嗎?」
她笑了一下。不是白天那種禮貌的、助教的微笑。是冷嵐的笑。
「我記得。」她說。「我用牙齒把你的套子咬掉了。我騎上去的時候你說規矩破了。你內射在我裡面,沒有拔出來。」她把這些話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也記得每一個細節。「所以我今天把你叫來這裡——」她的手抬起來,這次不是按在我胸口,是抓住我T恤的下擺,指節收緊,布料在她手心裡揪成一團。
「我要你再操我一次。」
她說這七個字的時候,眼睛沒有眨。
日光燈在頭頂上嗡嗡作響。走廊盡頭傳來飲水機壓縮機啟動的低頻震動。窗外有學生騎腳踏車經過,輪胎壓過落葉的聲音很清楚。系辦裡面,她揪著我T恤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等不及。
「為什麼在這裡?」我問。
「因為等一下系務會議結束,教授們會回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因為這間辦公室的隔音很差。因為早上你在教室最後一排看我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我坐在講臺上,內褲已經濕了。」她說完這句,抓著我T恤的手用力一扯,把我往前拉了一步。
我伸手,右手扣住她的後頸,指腹壓在她頸椎骨上,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帶。她沒有反抗,整個人撞進我懷裡,白襯衫的布料壓在我胸口上,奶子的輪廓隔著兩層布透出溫熱。她仰頭看我,嘴唇半張,舌尖在門牙後面若隱若現。
我掐著她後頸,低頭吻上去。
不是那種試探的吻。是直接把她舌頭吸出來的吻。她悶哼了一聲,鼻音很重,然後開始回吻,吻得很兇,舌頭攪進我嘴裡的方式跟昨晚一模一樣,但多了一種東西——多了她在白天壓抑了整堂課的飢渴。她的手從我T恤下擺伸進來,指甲刮過我的腹肌,往上摸到胸肌,手掌貼在我左胸上,壓著心跳。
我放開她的後頸,兩手往下,握住她窄裙的裙擺,往上一掀,把整條裙子推到腰際。黑絲襪的襠部露出來,底下是一條深灰色的無痕內褲,內褲正中央有一小塊顏色比較深——不是絲襪的顏色,是已經滲出來的淫水把布料浸濕了。
「早上就濕了?」我隔著內褲用指腹壓上去,那塊濕掉的布料陷下去,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早上——你走進系辦的時候——就濕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羞恥的抖,是壓抑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抖。我隔著內褲開始揉她,指腹在濕痕上畫圈,每畫一圈,她的呼吸就斷一拍。揉了七八下之後,她的腰開始自己往前頂,隔著內褲追我的手指。
「想要就自己脫。」我說。
她退後一步,背靠在辦公桌邊緣,彎腰,雙手從大腿根部把絲襪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黑絲襪從大腿上褪下來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絲料刮過皮膚的聲音很輕但很色。她把絲襪褪到膝蓋彎,然後停住,抬頭看我,眼神裡閃過零點幾秒的猶豫——不是後悔,是在想接下來要怎麼做。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褪到一半的絲襪留在膝蓋彎,轉身,雙手撐在那疊學生報告旁邊,上半身趴在辦公桌上,臀部往後翹。窄裙還堆在腰上,整個下半身從腰到大腿中段全部赤裸,黑絲襪掛在膝蓋彎,像兩道黑色的瀑布垂在半空中。她轉頭,側臉壓在桌面上,金絲眼鏡就放在旁邊,鏡片反射出日光燈的白光。
「從後面,」她說,「跟昨晚一樣。」
我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雞巴彈出來的時候已經硬到貼著小腹。她趴在桌上,看不到我的動作,但聽到皮帶扣彈開的聲音時,她的背脊明顯繃了一下,臀部往上翹了兩公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微微顫抖。
我走到她身後,兩手扣住她的腰窩,龜頭抵在她穴口上。濕得一塌糊塗。淫水已經流到絲襪上緣,把黑色絲料的邊緣浸出一條更深的黑線。我用龜頭在她穴口磨了一圈,沒進去,就磨著她的穴口和小豆豆之間那條縫。她整個人趴在桌上,雙手握拳壓在報告上面,指節都白了。
「嗯——快——」
「快什麼?」我問。
「快進來——」
我把龜頭推進穴口,只進了一個頭,然後停住。她裡面又熱又緊,穴口的肉環箍住龜頭冠溝的邊緣,像一圈溼熱的橡皮筋。她倒抽一口氣,臀部往後頂,想把我吞得更深,但我按住她的腰不讓她動。
「急什麼,」我說,「外面隨時有人經過。」
這句話讓她整個人僵住了。她趴在桌上的身體瞬間繃緊,小穴裡面同時夾了一下,那一下夾得很猛,像是穴壁自己收縮了一輪。她轉頭看我,眼神裡終於出現了一點恐懼。
「門——門鎖了嗎——」
「鎖了。」我說。然後在她鬆了一口氣的瞬間,我整根插到底。
「啊——!」
她叫出來了。叫聲比昨晚在煙雨閣更尖,但音量壓得很低,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用全身力氣憋住的那種悶叫。她的上半身從桌面彈起來,雙手在桌上亂抓,把一份報告掃到地上,紙張散開的聲音嘩啦嘩啦響。我沒給她適應的時間,扣住她的腰開始操。第一下就全力,整根拔到只剩龜頭,再整根撞回去,囊袋拍在她穴口下方的嫩肉上,啪的一聲,清脆到在系辦裡迴盪。
「小聲點,」我邊操邊說,「隔壁是教授研究室。」
她把自己的手背塞進嘴裡,用牙齒咬住,把所有的聲音堵在喉嚨裡。但我每一次撞進去,她的喉嚨還是會洩出一聲悶住的「唔——」,節奏跟我抽插的頻率完全同步。她的穴裡面又燙又滑,淫水被我的雞巴攪成白漿,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流到掛在膝蓋彎的黑絲襪上,把絲料浸出一塊一塊的濕痕。
我抓著她的腰,把她的臀部拉高,讓龜頭每一次都能撞到最深處那團軟肉。撞到第三下的時候,她的雙腿開始抖,膝蓋在桌緣上撞出悶響。撞到第七下的時候,她的牙齒從手背上鬆開,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滴在桌上那疊報告的封面頁上。
「太深——太深了——你撞到——」
「撞到哪裡?」我把她的窄裙從腰上扯下來,讓整件裙子掉在地上。她下半身現在只剩掛在膝蓋彎的黑絲襪,白襯衫的下擺在抽插的節奏裡一盪一盪,衣料擦過臀肉的畫面很乾淨也很色情。
「撞到——啊——不要——不要一直頂那裡——」
「說清楚。」
「花心——你頂到花心了——」她把臉埋進手臂裡,聲音悶在布料裡,聽起來像在哭,但她的臀部沒有逃,反而往後頂,追著我的雞巴。她口是心非的反應跟昨晚一模一樣,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在求更多的撞擊。
我拔出整根雞巴,龜頭退到穴口,只留一個頭在裡面。她轉頭看我,眼眶裡含著淚,眼神在問為什麼停。我沒回答,按住她的後腰,從後面重新插進去,這次不是直進直出,是插到底之後開始碾。龜頭抵在她花心那團軟肉上,用腰力畫圈,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每一次碾磨都讓她的穴壁痙攣一次。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會——」
會什麼,她沒說完。
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雙腳。是兩個人,一前一後,皮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的聲音由遠而近。然後是一個老男人的聲音:「——所以那個計畫的經費核銷,我上禮拜就送出去了。」另一個聲音比較年輕,應該是研究生,「教授,那系辦的公文——」
沈書瑤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僵住了。
她的手從桌上彈起來,反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五指張開,死死壓住嘴唇和下巴。她的眼睛睜到最大,轉頭看我,眼白裡全是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眼神裡只有一個字:怕。
但她的穴沒有鬆。
不但沒鬆,反而因為極度恐懼而瘋狂收縮,整條穴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裡面往外掐,從穴口絞到花心,一輪一輪地痙攣,夾得我龜頭發麻。她的黑絲大腿內側肌肉同時繃緊,腿根夾在一起,把穴口擠得更窄,雞巴插在裡面像是被一隻溼熱的拳頭攥住。
腳步聲停在系辦門口。
「——系辦應該沒人,鑰匙在我這裡——」是教授的聲音。然後是金屬碰撞的聲音——他在掏鑰匙。
沈書瑤捂著嘴的手開始發抖,整條手臂都在抖,指甲陷進自己臉頰的肉裡。她不敢動,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呼吸,但她的穴還在夾,一夾一夾的,像是她的身體在恐懼和快感之間徹底失控了一樣。
我彎腰,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嘴唇湊到她耳邊。
「放鬆,」我用氣音說,「不然他會聽到水聲。」
她聽到「水聲」兩個字,穴裡又猛夾了一下。她的耳朵紅到像要滴血,脖子的皮膚泛起一片雞皮疙瘩,但她的臀部在發抖的同時,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後壓了一點,把雞巴吞得更深。
門外的鑰匙聲停了。
「——欸,等一下,我的咖啡放在會議室,先回去拿——」
腳步聲又響起來,這次是往反方向走,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書瑤憋在肺裡的氣終於吐出來,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那樣,大口大口地喘。她的手從嘴上鬆開,五根手指在嘴唇上壓出紅印,口水沾滿了掌心。她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喘氣聲帶著哭腔。
「差一點——差一點——」她的聲音碎成好幾塊。
我沒讓她喘完。
在她還在發抖的時候,我扣住她的腰開始新一輪的操。這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力道更猛,辦公桌被她趴在桌上的身體撞得往前滑了兩公分,桌腳磨過地板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桌上的筆筒倒了,紅筆藍筆滾了一地,保溫杯晃了一下沒倒,但裡面的水灑出來,濺在那疊報告的邊角上。
她這次完全壓不住聲音了。手掌捂不住嘴巴,牙齒咬不住舌頭,叫聲從指縫裡漏出來,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碎。每一下撞擊都從她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這些音節連不成句子,全部被撞成破碎的單音。
「啊、啊、啊、不——會壞——會壞掉——」
「壞不了,」我說,「昨晚也沒壞。」
「不一樣——這裡是——啊——系辦——」
「系辦又怎樣,」我邊操邊說,「妳是助教,妳說了算。」
「助教」兩個字一出來,她又夾了。這次的收縮特別劇烈,整條穴從裡到外都在抽搐,穴口的嫩肉翻出來又縮回去,白漿順著莖身往下淌,滴在地上那件被踩皺的窄裙上。我知道她要到了,把她的臀部往下壓,讓龜頭可以撞進最深的地方,然後加速。
「來了——要來了——你拔——拔出來——」
「不拔。」
「會懷——」
「昨晚也沒拔。」
這句話把她最後一道防線擊碎。她的背脊弓起來,整個人從桌面彈起,上半身往後仰,頭撞在我肩膀上,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她到了。她的小穴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整個穴壁瘋狂地收縮、痙攣、擠壓,從花心深處噴出一大股熱燙的液體,直接澆在我的龜頭上。淫水從穴口噴出來,噴在辦公桌上,噴在那疊被推到桌角的報告上,噴在她拿下來放在旁邊的金絲眼鏡上,鏡片被噴得全是水珠。
她在高潮中終於叫出聲了。但那不是叫,是一種長長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嗚咽,像動物受傷時發出的那種低頻哀鳴,尾音拖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肺裡沒有空氣了,聲音才慢慢斷掉。
我也到了。在她穴壁最後一波痙攣夾住龜頭的時候,馬眼一麻,囊袋收緊,精液從根部一路衝上來,第一股濃精直接灌在她花心上,燙得她整個人又彈了一下。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我壓著她的腰全部射進去,射在她子宮最深的地方。精液混著她的高潮淫水,從穴口邊緣擠出來,沿著她黑絲襪大腿內側往下流,流出一道又白又濁的痕跡。
我壓在她背上,插在她裡面,讓最後幾滴精液也被她的穴壁擠進深處。她的身體還在餘韻裡抽搐,大腿不時抖一下,掛在膝蓋彎的黑絲襪已經歪了,一隻腳的絲襪滑到小腿肚。她的臉貼在桌上,側臉壓著一份報告的封面,眼睛半閉,金絲眼鏡就躺在距離她鼻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鏡片上全是水珠。她慢慢伸出一隻手,手指摸到眼鏡,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
「……報告。」她說。聲音啞到幾乎聽不出來。
「什麼?」
「你的報告——」她喘了一口氣,「封面那頁——被壓爛了——」她的手指點了一下桌上那份被我壓在身下、沾滿淫水和汗水、封面摺出好幾條摺痕的報告。我的名字就印在封面正中央,上面正好有一滴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淫水的透明液體,正在慢慢往下滑。
「重印一份給我,」她說,聲音慢慢恢復了一點力氣,「不然分數沒有了。」
我從她體內拔出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悶悶的「啵」,精液混著淫水從她穴口流出來,滴在那件躺在腳邊的窄裙上。她趴在桌上沒動,眼睛盯著天花板,胸口起伏,白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彈開了,鎖骨下方露出一片紅色的痕跡——是我的拇指壓出來的。
我把牛仔褲拉上,扣好皮帶。她慢慢從桌上撐起身體,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在抖,彎腰把掛在小腿上的絲襪拉回大腿,動作很慢,一邊拉一邊倒抽氣。她把內褲從地上撿起來,看了一眼濕到可以扭出水的襠部,直接揉成一團塞進自己包包裡。
「沒穿內褲上下一堂課?」我問。
她轉頭看我,嘴角勾起一半,是冷嵐那個笑。
「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她走到辦公桌後面,抽出一張衛生紙,把金絲眼鏡擦乾淨,戴回去。鏡片後面的眼睛又變回那個冷若冰霜的客座助教。但她的白襯衫皺了,窄裙還躺在地上,黑絲襪的大腿內側全是白色痕跡——這些東西不是衛生紙可以擦掉的。
「三點四十了,」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系務會議快結束了。」她把窄裙從地上撿起來,拍了拍灰塵,套回去。裙子歪了一點,側邊的拉鍊卡住拉不上來,她試了三次才拉到底。她用手梳了梳頭髮,指尖穿過髮絲時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七成。
「你先走,」她說,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報告明天再拿來。」
我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她。她站在窗邊,日光燈照在她身上,白襯衫的皺褶、黑絲襪上的濕痕、桌上被撞歪的筆筒和噴濕的眼鏡,全部都在。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已經回到那個看誰都像在打分數的助教模式。
「下禮拜上課,」我說,「坐最後一排,對吧。」
她沒有回答。但在我轉開門鎖的時候,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記得坐我正對面那一格。」
門在我身後關上。走廊上沒有人,飲水機的壓縮機還在低頻運轉。我的T恤下擺有一小塊濕痕,是她的口水。褲襠拉鍊附近也濕了一塊,不是我的。
我往樓梯間走,經過教師研究室那一排的時候,聽見電梯門打開的聲音,老教授和研究生走出來,手裡各拿一杯咖啡,還在討論經費核銷的事情。他們從我身邊經過,教授看了我一眼,微微點頭,我點頭回禮。
沒有人知道三分鐘前這層樓發生了什麼事。
我推開安全門,走進樓梯間,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富豪帳號的私訊又多了兩條。第一條:「冷嵐說她封單了。你知道這件事嗎?」第二條:「她在御苑的頁面顯示,最後一個排定的預約是你的名字。」
我靠在樓梯間的牆上,往上翻了一下私訊紀錄,看到昨晚十二點那條我沒回的:「煙雨閣那位,值嗎?」
我開始打字。
「把你的預算準備好。下一部影片的主角是她。」
發送。
手機震了一下。不是富豪的回訊。是另一條私訊,頭貼是全黑的那個帳號。我點開,內容只有一句話:
「系辦的窗戶沒關好,走廊上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