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右手摊开给我看。掌根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道浅白色的疤，米粒大小。
“从此以后我看见罗婉柔就手心疼。”
她说完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我眼睛上，不让我看她。
“你满意了？”她贴着我眼皮说话，声音发颤但不哭，“非逼我说这些。”
我伸手搂住她后颈，摸到一手的汗。汗是凉的顺着发根往下淌，把枕巾洇湿了一片。她整个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皮肤底下的肌肉群一阵一阵轻微抽搐。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把压了这么久的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抠，每一个字都在刮肉。
掌心贴着她后颈，能感觉到颈动脉轰轰地跳。我把她头按进自己颈窝里，她呼出的气烫得我锁骨头那块皮肤发麻。
“知道了。”我说。
话落的瞬间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像被人抽掉了撑在脊梁骨里的那根钢筋。整个重量压在我身上，沉甸甸的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她胸口贴着我胸口，心跳从原先的擂鼓变成闷雷，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
原来她在那时候就对我动心了。
这个念头撞进脑子里的时候，鼻子突然有点酸。不是难过，是后知后觉的愧疚——她坐在第三排把钢笔捏弯、让笔尖戳进肉里的时候，正盯着罗婉柔把手伸进我身体里。那种画面光是想象半秒钟都喘不上气，她却硬生生看了全程。
捧住她的脸从颈窝里捞出来。她眼角红了一片，没掉眼泪，眼眶里那层水光被她自己逼得只剩薄薄一层，随时会破。
亲在她左眼皮上，再亲鼻梁，最后停在嘴角。她唇缝微微张开，呼出的气带着下午喝过的柠檬水味儿，酸甜滚烫。
“对不起。”嘴唇贴着她嘴角说，声音闷闷的“我真不知道你那时候就——”
她抬手捂住我嘴，掌心滚烫，正好按在刚才她嘴唇贴过的地方。
“闭嘴。”她说，“道歉有用的话罗婉柔早被我掐死了。”
拿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那道疤正好压住生命线，硬硬的像颗嵌进皮肤里的小石子。
“不过当时也没办法。”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疤，“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子怡和罗婉柔也是舍友，要不是张子怡发现宫口被贴住了说不定现在都不能在这里。”
她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下巴抵在枕头上。
“你也别太怪她们俩。”侧过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她俩也是为了安全考虑。罗婉柔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急起来什么都敢做。”
“所以就敢把手伸进你里面？”她肩膀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要不是林晚后来跟我说那是为了保护你，当天晚上就拿手术刀片划她实验服了。”
愣了一下。
“你带手术刀片去教室？”
“解剖课用的。”她理直气壮，“正好下午第三节是解剖实验。”
笑出来。胸膛贴着她后背，震动传过去，她僵了几秒也跟着松下来。肩膀不再耸得那么高，后背贴进怀里，后脑勺蹭着锁骨。
“别笑了。”她说，语气已经没那么冲，“再笑明天考勤椅灌液量翻三倍。”
“你刚才说翻两倍。”
“现在涨价了。”
手指顺着她腰侧往下滑，勾住睡裙下摆慢慢往上推。她腿动了动，没阻止，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尖。
指腹摸到小腹上那条微微鼓起的弧形。下午灌进去的东西还在里面，隔着腹壁都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收拢手臂把她圈紧，掌心贴在肚脐下方，轻轻按下去。
她闷哼出声，腰往上弹了一下又落回来。
“先帮你弄出来。”嘴唇贴着她后颈说话，感觉到那层细细的绒毛竖起来，“剩下的账慢慢算。”
她没应声，把枕头抱得更紧。腿慢慢分开，膝盖顶开被子，露出睡裙底下一截湿漉漉的痕迹——不是下午流出来的那些，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