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还压在我嘴上,我怔住了几秒。
等她松开我,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床沿的护栏上,抬手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薄荷味。
“你——”我喘了口气,“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学姐对学妹该说的。”
陈绮雯没退开,还是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我不说了吗,跟你不需要讲道理。”
“不是讲不讲道理的问题。”我抬眼看她,心跳快得发慌,“我是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盯着我,黑长直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她半边脸颊。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不够。”我攥紧床单,“你刚才说把我绑在床上,还说我的子宫是你一天一天养回来的。然后你亲我。”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平得像在念课堂笔记:“所以呢?”
“所以你到底是把我当好闺蜜在照顾,还是——”我咬了咬牙,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还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你喜欢我。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陈绮雯没有马上回答。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我的水杯,喝了口水,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搁回去,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翘起腿,裙摆搭在膝盖上。
“你猜。”她说。
我差点被她气笑:“陈绮雯,我刚被你亲完,嘴还是麻的。你就给我来一句你猜?”
她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紫妍,你平时上课被触手灌了半肚子假精液都不脸红,现在倒不好意思了?”
“那不一样。”我坐直身体,“那东西是机械。你是人。活生生的会咬人的那种。”
“我咬你了?”
“你没咬,但你那个吻——”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跟咬也差不多了。”
陈绮雯笑了一声。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只手按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手指收紧,力道不轻。
“我问你。”她压低声音,“你讨厌?”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讨厌吗?
不讨厌。
我讨厌的是她什么都不说清楚。讨厌的是她把我从医院拎回公寓,给我换床单,半夜给我揉肚子,在我床头装监控,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然后什么都不说。
“你不讨厌。”陈绮雯替我回答了。
她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甲在我手心划了一下,不重,但痒得我往后缩。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她的眼睛直直看进我眼睛里,“你觉得我是喜欢你,还是把你当闺蜜?”
我被她看得浑身发烫。她的手指还扣在我掌心上,拇指压住我虎口的穴位,像要把我的手钉在床上。
“你喜欢我。”我说出口的时候,嗓子发干,“不是闺蜜那种。”
陈绮雯松开我的手,重新靠回椅背,翘着腿的姿态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总算不笨。”
我脑子嗡了一下。她承认得太干脆,干脆得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
“你——”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忘了。”陈绮雯说,“可能是你在档案室被触手弄得站不起来那次。也可能是在医院看你被抽吸的时候。也可能是你在我床上睡着,腿压在我肚子上的那天晚上。”
她数这几件事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每一件都让我脸上烧得更厉害。
“那你不早说。”我声音有点抖。
“早说了你能接受?”她反问,“你那时候子宫还没养好,情绪也不稳定。我要是那时候说,你指不定吓得从窗户翻出去。”
我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她说的没错。前几周我才被李宛秋的事弄得心有余悸,子宫的损伤报告还压在枕头底下,每天被她盯着吃药。
但我还是觉得不公平。
“所以你现在说,是因为你觉得我好了?”我盯着她。
“对。”陈绮雯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困在她和床头之间,“你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可以告诉你。”
她的脸靠得很近,气息打在我鼻尖上。
“陈紫妍,我不只是喜欢你。我要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你子宫里流过的东西我帮你弄干净,你肚子上鼓起来的积液我帮你按平。你以后每一滴流出来的水,都得是我的。”
她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在我嘴角咬了一口。
不是亲。是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