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疼醒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小腹里像有什么在拧,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闷闷的酸胀,一直坠到后腰。我蜷起腿想换个姿势,膝盖刚抬起来就蹭到了身边的体温。
綺雯没开灯,手已经探过来贴在我肚子上。掌心是热的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在往皮肉里渗。
“宫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正常,残留的假精液在排。”
我咬着下唇没应声。她没追问,手开始慢慢打圈,从肚脐往下,力道刚好压在酸胀的那块地方。我呼出一口气,腿不自觉地伸直了些。
她另一只手从我脖子底下穿过去,把我脑袋拨到她肩头。“别憋着,该哼哼就哼哼。”
我说我没哼哼。
她哼了一声,手指往下移了两寸,正好压在膀胱上缘的位置。一股酸意从那里炸开,我整个人绷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这叫没哼哼?”
我想怼回去,但她的手指已经沿着小腹侧边滑到我后腰,找到了最酸的那块肌肉,不轻不重地揉进去。话到嘴边全散了只剩下往她怀里拱的本能。
后来几天她几乎把我按在床上养。
每天早上一杯温水端到床边,喝完才准下地。我嫌她太夸张,她从手机上调出一份宫腔负压术后的护理指南,逐条念给我听,念完补一句:“第三项你下午就违反了。”
我争辩说只是去客厅拿了个充电器。她看着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从卧室门口拍的监控截图——我踮脚够书架的样子被抓得清清楚楚。
“你装监控?”
“为你装的。”她面不改色,“省得你趁我上课自己偷偷活动。”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趁我张嘴的功夫塞了颗红枣进来,甜的还带点药味。
第四天傍晚,她搬了个盆到卧室,兑好热水让我泡脚。我坐在床沿,她蹲在地上,把我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一只手托着我脚踝慢慢往水里放。
水温刚好,脚底下去的那一刻舒服得我脚趾都蜷起来。她抬头看我,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水盆边上。
“舒服?”
我点头。她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开始按我的脚底,拇指从脚心往脚趾方向推。那力道不算轻,每一下都压得我小腿发酸,但酸完之后是热,热从脚底一路往上升,连膝盖窝都软了。
我说你还会按脚。
她说她妈年轻的时候在疗养院做过护工,按脚按腰都会一点。
说完她抬起我的左脚,往涌泉穴上按了一把。我整个人抽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要缩腿,她早就料到,另一只手箍住了我脚腕。
“子宫不好的人涌泉穴会疼。”她继续按,没停,“说明没白按。”
我咬着嘴唇忍住没叫,手指揪紧了床单。
第五天她陪我去复检。
B超室里的屏幕我躺着看不见,只听到操作仪的医生说了句“内膜恢复得不错”。綺雯站在我头侧,一只手搭在我额头上,拇指轻轻抚过我发际线。
医生抽出探头的时候我下意识夹了一下腿,那东西在体内滑出去的感觉还是让我不太舒服。綺雯的手从额头滑到我手背,握住了。
“宫颈水肿已经消了”医生摘了手套,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宫腔也没有残留物,这周注意别剧烈运动,下周就能正常上课。”
綺雯先我一步开口:“触手考勤呢?”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理论上下周就可以,但建议先从短时间开始,十五分钟以内。”
走出诊室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晃眼,我眯着眼还没适应,她的手已经插进我指缝里,十指扣上了。
“下周开始用最短时长。”她说,“我跟你换同节课。”
我说不用,医生说可以了。
她没接话,拉着我往外走。超市的触手支付机在门口一闪一闪地亮着绿灯,有女生正站在上面,腿夹着椅面,脸颊泛红。我移开眼睛,发现她也在看别处。
我们谁都没提那节自習课。
回到公寓天已经暗了。我脱了外套挂在门后,转过身发现她站在玄关没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有点冷。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条群发通知,标题写着「新型触手设备试用志愿者征集」,正文里标红了一行字:本期征集优先面向曾接受宫腔负压治疗的学生,以验证设备安全性。
我往下滑,名单里已经有了几个名字,其中有林雨晴,有苏晓棠。征集截止时间就在今晚十二点。
綺雯从我手里把手机抽回去,锁了屏。
“别想。”她说。
我说我没想报名。
她看着我,眼睛在玄关暗光里显得格外深。
“你想了。”她把手机丢进包里,“你眼睛一亮,我都看见了。”
我没说话。她走到我面前,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拇指压在我颧骨上,逼我抬头看她。
“你的子宫是我一天一天养回来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敢拿它去给学校做实验,我就把你绑在床上,让你哪也去不了。”
我说你讲不讲道理。
她说跟你不需要讲道理。
然后她低头亲了我。这个吻不温柔,带着点咬的力道,舌尖撬开我嘴唇的时候我尝到了她自己唇膏的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