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张子怡的胳膊,指甲印在她皮肤上留了四道白痕,慢慢变红。腿间那摊湿黏已经凉透了裤裆贴着大腿根的皮肤,每走一步都扯得发疼。
陈绮雯从包里翻出半包湿巾,抬眼扫了一圈周围。行政楼侧门的巷道没有监控探头,墙根堆着几箱过期教材,纸箱被晒得发软。她把我拉到纸箱后面,蹲下来扯开我裤腰。
“别动。”她把湿巾叠成厚方块垫在我腿间,手掌隔着湿巾按压小腹下方。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正好压着子宫底那块酸胀的源头。我后背靠着发烫的砖墙,咬住嘴唇没出声。
压了十几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口涌出来,湿巾瞬间吸饱。陈绮雯换了一张新的继续压,这次液体出来得更快,带着几缕黏稠的透明丝状物,沾在她指尖上扯不断。张子怡蹲在旁边看,眉头皱起来。
“是造影剂混着宫颈黏液。”陈绮雯把用过的湿巾卷起来塞进密封袋,“上午触手顶开的宫颈口还没完全闭合,残留的东西排不出来就会痉挛。”她的手指隔着湿巾在我小腹上画圈按压,一圈一圈往下推。第三次按压时,一小块米粒大小的白色絮状物跟着液体滑出来,落在湿巾上。
张子怡凑近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
“子宫内膜脱落物。”陈绮雯拿湿巾包住那块絮状物,对着光看了看。“正常。上午触手在子宫里搅过,粘膜受刺激会脱落。排出来就没事了。”
她站起来,把我裤腰往上提,系紧抽绳。“试试走两步。”
我离开墙根走了几步。腿间还是有湿意,但那股从子宫底往外顶的胀痛消失了小腹里面空空的好像被掏干净了什么不该留在里面的东西。阳光晒在头顶,我深吸一口气,肺里灌进热风,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张子怡把那瓶水拧开递给我。我灌了两口,水顺着下巴滴到防晒衫领口上,凉丝丝的。
“现在怎么办?”她把瓶盖拧回去。
陈绮雯把密封袋塞进包里,防晒衫袖口从手腕滑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臂内侧还留着上午抽血的针眼,针眼周围青了一小块。
“回行政楼。”她说,“赵雅芝的宿舍虽然被封了,但她的办公桌还在教务处。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是谁,物资单上的涂改是谁干的李宛秋签字的那批货到底进了哪个仓库——这些东西不可能全部消失。”
张子怡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光照在她脸上。“刚才校务安全科又发了一条通知。赵雅芝在派出所供出了几个名字,但安全科没说具体是谁,只说‘涉及教务处三名在职人员’。”
“三名。”陈绮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李宛秋加两个副手,正好三个。”
我握住她的手腕。她手臂内侧的皮肤被晒得发烫,脉搏跳得很快。“咱们三个人分开行动还是一起?”
“一起。”她反手扣住我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分开的话信息不同步,万一有人碰到麻烦,另外两个来不及赶到。行政楼三个门,我们走西侧消防通道上去。那个通道平时没人用,直接通教务处后门。”
张子怡把手机揣回口袋,抬手拨了一下被汗黏在额角的头发。“我有教务处档案室的临时权限卡。上周帮学工处整理毕业生档案的时候办的还没过期。”
“正好。”陈绮雯拉着我往行政楼方向走。柏油路面晒得发软,鞋底踩上去沾了一层融化的小石子。走了不到五十米,裤裆里残留的液体又渗出来一点,但这次只是湿,不疼。我加快脚步跟上她的节奏,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动,她侧头看我一眼,没说话,但扣着我的手又紧了一分。
行政楼西侧的消防通道藏在两棵老槐树后面,铁门生锈,门把手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张子怡推门的时候铰链嘎吱响,惊飞了树上几只麻雀。楼道里暗得发凉,墙皮鼓着包,楼梯扶手摸上去黏糊糊的。我们三个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叠在一起,像某种急促的鼓点。
爬到三楼,陈绮雯停下,从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不是真要用,是万一有人拦,这东西能唬住人。她把刀攥在手心里,刀刃贴着袖口藏好,推开消防门。
教务处走廊亮着惨白的日光灯,地板刚拖过,湿痕还没干。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牌上写着“教务处处长办公室”。隔壁是档案室,门缝里透出灯光。
张子怡把临时权限卡贴在读卡器上,滴一声,锁舌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