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比平时亮。
张子怡那扇门敞着，客厅灯光铺到过道上。她靠在自己门框边，手里端着马克杯，看见我们俩从电梯里出来就把杯子搁鞋柜上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走过来，先看了眼綺雯，又盯着我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T恤，“校医院那边排队排疯了吧？罗婉柔早上十点去的下午两点才抽上。”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对面门也开了。
罗婉柔套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探出半个身子：“我刚煮了红糖姜茶，你们俩先喝点——抽完血脸色都不太好。”她的视线在我和綺雯之间转了一圈，停在綺雯手机上，“结果出来了？”
綺雯把屏幕亮给她看。
罗婉柔凑近看了几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松开：“促卵泡激素偏高也算常见，最近学校触手系统升级之后好多人都这样。你明天去调一下就好。”她说完转身回屋，端出两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塞到我们手里。
张子怡接过话头：“对了你们今天不在，教务处发了通知——明天开始所有课程触手考勤强度调到四档，说是要配合新换的那批生物载体。”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就是换了更粗的那款，下午已经有三个女生在课堂上被灌到脱水送校医院了。”
綺雯喝了口姜茶，没接话。
罗婉柔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我们班下午电磁学，坐我前排的林语晴直接被触手从椅子上托起来，灌了整整四十分钟。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腿软得站不住，是我和另外两个人架她回来的。”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现在还在屋里躺着，说肚子里全是没吸收完的液体，咕噜咕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