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防晒衫裹紧了点,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护士撕开一次性手套的包装,那股橡胶味冲得我有点犯恶心。她示意我坐下,我屁股刚挨到折叠椅边缘,手就被她拽过去按在垫子上。
消毒棉擦上来那一下冰得我手指往回缩。护士的手跟钳子一样扣着我手腕,拍了拍找血管。针尖刺进皮肤,我盯着采血管里暗红色的血慢慢爬升。旁边有人在小声嘟囔,说什么昨天被触手灌了太多营养液,抽血都抽不利索。
胳膊肘突然被一只手掐了一下,我转头就看见陈绮雯站在我身后,她不知什么时候抽完了卷起的袖口还堆在手肘那块。她用手指摁着我采血点上的棉球,没说话,就站在那里替我压着。
护士把针拔出去,她直接把棉球按好,另一只手拽着我胳膊肘把我从折叠椅上拉起来。我腿有点软,靠着她的肩膀往边上挪。雨棚外面新来了几个人在排队,有个披着浴巾的女生被风吹得直跳脚。
陈绮雯把棉球翻过来看了看,血已经止住了。她把棉球丢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我眼前。屏幕上是校医院应用程式推送的一条新通知,红字标着:抽血结果两小时内更新,期间禁止进行触手相关活动。
我还没来得及把那个通知读完,她就拉着我手腕穿过雨棚往辅楼外走了。伞撑开的时候雨忽然大了她把我拽近了些,我整个肩膀都贴着她的上臂。她没往公寓方向走,反而拐进校医院旁边那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动药妆店,玻璃门蒙了层雾气,上面用红胶带贴着“触手识别系统检修中”。她推开门,里面暖风轰地打在身上,我头发上挂的雨水顺着脖子淌。店里没人,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草莓味润滑剂的混合气味。
我从货架上拿了管补气血的口服液,回头看见她蹲在角落的冰柜前,正把两包冷冻红豆汤往购物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