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上头摆着两根细长的金属管和一瓶琥珀色液体。
“陈紫妍,医生看了化验单,决定现在给你做。”她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绮雯松开我的手站起来,退到床尾靠着墙,双臂交叠在胸前。
护士掀开我身上的被子,冷气贴上大腿,我腿根的干涸血痕还黏在皮肤上。她把我两条腿分开,膝弯搭上支架,脚踝用带子固定住。
“这次做宫腔灌注治疗,先把宫颈口的水肿消下去,再修复黏膜。”护士戴上手套,拿起那根细长的金属管,“会有点胀,别乱动。”
管头探进来的时候我咬住了下唇。不像之前冲洗那样刺痛,这次是钝钝的撑开感,金属管一点点推进,刮过阴道壁,顶到宫颈口时我闷哼了一声。
“宫颈口还在肿,你忍一下。”护士旋转管子,压力从深处传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住。
液体灌进来的时候不是凉的,是温的比体温高一点。那股温热顺着宫颈管漫进子宫,胀感从下腹深处一层层堆上来。我抓着床单,指节发白,腹部开始发紧。
“这是消炎灌注液,要在里头保留十五分钟。”护士把管子抽出去,拿了个棉垫塞在我阴道口,“别让它流出来。”
绮雯从床尾走过来,低头看了眼我小腹上微微鼓起的弧度。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覆在我攥紧床单的拳头上,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然后握住。
十五分钟像被拉长了三倍。子宫里那股温热先变成灼热,再转成钝痛,宫颈口一跳一跳地抽。我两腿开始发抖,脚踝扯着绑带,汗水从膝盖窝渗出来。
护士掐着表回来,抽掉棉垫,让我侧过身。液体从体内涌出来,顺着大腿根淌到垫子上,带着浅粉色的絮状物。
“排得挺多。”护士拿了个肾形盘接住,又换上新垫子,“再来一次。”
第二次灌注换了那瓶琥珀色的灌进去的瞬间我小腿直接抽筋了。不是痛,是那种从宫颈窜上来的麻,整片子宫壁都在收缩,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开再拽紧。
“这是修复凝胶,会刺激黏膜再生。”护士按住我试图合拢的膝盖,“忍完这次就好了。”
我的呻吟声从牙缝里挤出来,腰拱起来又塌下去。绮雯的手从我指缝间扣进来,十指交握,她掌心的温度是唯一的锚点。
凝胶在体内停留了二十分钟。护士让我平躺,拿阴道镜撑开观察了半分钟。
“宫颈口消肿了黏膜修复情况不错。”她咔哒一声合上器械,“再观察半小时,没问题就可以走。”
支架松开,我的腿软塌塌地落回床面。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红,阴道里残留的凝胶正慢慢往外渗。
绮雯拿热毛巾帮我擦腿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问:“这次真的治好了?”
“医生说隔膜的问题解决了炎症也清了。”她把毛巾翻了个面,擦掉我腿根最后一道黏腻的痕迹,“但你要记住,以后每次用触手,时间别超过二十分钟。”
我转头看她。她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抿紧的嘴唇。
“你陪我来,是不是因为我笨到不会照顾自己?”
她把毛巾扔进脏衣篮,回头看我时嘴角勾了一下。
“是因为你笨到不会找人帮忙。”
半小时后护士过来量了血压,拔掉我手背上的留置针,甩了张出院单让签字。我握着笔手还在抖,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绮雯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搀着我走出观察室。走廊里的白炽灯比来时更刺眼,我眯着眼靠在她肩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阴道理残留的凝胶随着步伐挤出来,浸湿了内裤。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灌进裙摆,我打了个冷颤。
绮雯抬手拦了辆出租,把我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对司机报了她公寓的地址。
“今晚住我那。”她没看我,眼睛盯着车窗外的路灯。
我歪头靠在她肩上,没说话。小腹还在隐隐发胀,但那种一直被什么东西堵塞住的感觉终于松开了。
车拐进隧道,黑暗裹住车厢,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绮雯脸上。她的手搭在我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边缘。
我闭眼,呼吸终于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