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的门推开,里面并排放着六张窄床。旁边那张床上已经躺着一个女生,裙摆掀到腰际,腿根红肿,大腿微微抽搐着,人已经昏睡过去。
绮雯把我扶到靠窗那张床上。床单冰凉,我屁股刚碰到床面,阴道口一阵刺痛,像被砂纸擦过。我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攥紧了床沿。
“别坐实,侧着躺。”绮雯按住我肩膀,把我往左侧推。
我蜷起腿侧躺下去。大腿内侧的皮肤又红又肿,阴唇外翻着,洞口合不拢,空气接触到的位置都像火烧。我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那股疼反倒让我清醒了一点。
“还撑得住?”绮雯在床边蹲下来,黑色的长发扫在我膝盖上。
我低头看她。她脸上没有笑,嘴角是平的,但眉头微微皱着,额角有一道青筋隐隐跳着。她眼睛盯着我腿间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是有点烧。”我声音发虚,自己听着都像漏气的皮球。
“冲完都这样。”绮雯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对折两下,轻轻按在我大腿内侧。纸巾碰到皮肤时我整个人弹了一下,她手没抖,就停在那里等我自己压下抽搐。
“宫颈口那边呢?”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感觉了一下。子宫的位置像被人塞进一块热石头,胀得发硬,从肚脐往下三指的位置鼓出一个小弧度。我伸手按了按肚子,里面的东西一动没动,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满了,但还是胀得难受。
“还有点,不过不像冲之前那样撑得想吐。”
“那就好。”绮雯把沾湿的纸巾扔进床底下垃圾桶,又抽了两张新的。她动作利落,手很稳,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我腿间那个还在往外渗水的洞口。
走廊那头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脚步拖地,啪嗒啪嗒响,中间夹着一声被压住的闷哼。
护士推着轮椅进来,上面瘫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她校服裙前面全湿透了贴在腿上印出两条腿的轮廓。她头歪在轮椅靠背上,眼睛翻白,嘴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到锁骨窝里。腿间还在滴滴答答漏着,轮椅踏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护士面无表情,把她从轮椅上拖下来,推上观察室最里面那张床,然后蹲下去往她腿间塞了根引流管。管子另一头连着一个透明收集袋,袋子晃了两下就开始往里滴液体,淡黄色,混着些白絮状的东西。
我盯着那袋子看了几秒,转头看绮雯。她也正看着那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眼神变了一下,眼底的光暗了。她收回视线,把手里的纸巾递给我。
“自己按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站起来往饮水机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她裙子后面也湿了一块,印出臀部和大腿的轮廓,走路的时候踩在地上留下淡淡的湿脚印。她腰挺得很直,肩膀没塌,但步子比平时慢。
她接水的时候,扬声器又响了。
“陈紫妍同学,冲洗后宫颈口检测到残留组织。请三十分钟后返回冲洗室进行二次冲洗。”
杯子顿在半空。绮雯转头看过来,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嘴角往下扯了扯。
我手指掐紧手里的纸巾,指甲隔着纸按进肉里。阴道的灼烧感突然又变得清晰起来,好像那道声音本身就是一根触手。
绮雯端着水杯走回来,把杯子塞到我手里,玻璃杯壁是温的。我低头看,水面上浮着薄薄一层雾气。
“喝点。”她在我床边坐下,屁股挨着床沿,大腿贴着我的膝盖。
我喝了口,水顺着喉咙下去,烫得我胃里一抽。但那股热劲散开之后,小腹的胀痛反倒轻了点。
我把杯子握在手里没再喝。绮雯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三点十二分。
“三十分钟。”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几乎没张,嗓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隔壁床那女生突然唔了一声,身体无意识地弓了一下,引流管另一头的袋子已经装了三分之一。护士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转身出了观察室。
门关上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砰。
“二次冲洗比第一次疼。”绮雯说。她没看我,眼睛盯着对面白墙,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谱。
我手指收紧,指甲在玻璃杯壁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疼多少?”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黑漆漆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往宫颈里面冲。不是阴道壁,不是子宫腔,是宫颈管道本身。”她顿了顿。“冲洗管会从阴道伸进去,顶到宫颈口,然后探进去。”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滑掉。我赶紧握住,玻璃杯壁上的温热现在变成了烫。我的腿不由自主夹紧了一下,然后被摩擦的刺痛逼得赶紧又松开。
“不过也有好事。”绮雯伸手把杯子从我手里拿走,放在床头柜上。她手指碰到我手背的时候凉凉的还带着刚才洗过手的潮气。“二次冲洗说明残留物松动了,不用再动刀取。冲干净了这事就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光透进来,把她脸切成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站在那儿,手搭在窗台上,拇指一下一下敲着窗框,笃笃笃,节奏很轻很快。
“我在这儿等你。”她背对着我说。“冲完了我们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