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雯把處方遞回給醫生,聲音很平。
「醫生,她子宮頸的情況比你想的複雜。」
醫生抬眼看向綺雯,等她繼續說。
我坐在檢查床邊緣,腿間的濕痕還沒乾,小腹還悶悶地脹著。綺雯就站在我旁邊,一隻手按在我肩膀上,指尖冰涼。
「上週她的子宮頸被新型觸手貼過一層電路膜,」綺雯說,「膜取出來以後,宮頸自己長了一層新的組織出來,是排異反應。」
醫生皺眉,翻開我的檔案。
「但電路膜已經取出了,」醫生說,「身體應該知道才對。」
「問題就在這裡,」綺雯語氣很穩,「她的子宮不知道電路膜沒了。到現在還在長那層膜。」
我聽著這些話,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裡面悶悶的感覺,像是子宮頸口被什麼東西糊住了。
「這層膜會蓋住宮頸口,」綺雯繼續說,手從我肩膀滑到我後背,「觸手射進去的液體灌不進子宮,全堵在陰道裡。吸收效率比其他人慢至少一半。」
我抬頭看醫生。
「有沒有辦法解決?」我問,「每次灌完都脹得難受,液體流不出來,別人都吸收完了我還在滲。」
醫生放下檔案,摘下眼鏡擦了擦。
「有辦法。」她說,「用低劑量前列腺凝膠塗在那層膜上,可以讓它軟化剝落。但剝落過程會很不舒服,子宮會誤以為有異物入侵,可能觸發收縮。」
「收縮?」我腿不自覺夾緊。
「像生理痛那樣,」醫生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比那個再強一些。但膜脫落以後宮頸口就通了觸手灌液可以直接進子宮,吸收效率會恢復正常。」
綺雯聽完沒說話,只是把我按在肩上的手握緊了些。她手心還是涼的指尖微微發抖,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多不舒服?」綺雯問。
「因人而異,」醫生說,「但不會比現在更糟。現在液體堵在陰道裡,黏膜發炎只會越來越嚴重。」
我想到每次灌完以後腿間那種灼熱的刺痛,還有怎麼也排不乾淨的脹感。小腹鼓著走路時能感覺到液體在裡面晃。坐馬桶上擠了半天,也只有一小部分流出來。
「我做,」我說。
綺雯轉頭看我。
「不等一週讓它自己恢復?」
「等一週,」我搖頭,「每天的課都要灌液,一週以後陰道黏膜會被泡爛的。」
醫生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支細長的軟管,管口塞著銀色封口。
「躺回去,腿打開,」她說,「我現在就幫妳塗。」
我重新躺上檢查床,腿分開踩在兩側的支架上。冰冷的金屬觸感從腳底傳上來,大腿內側的肌肉不自覺繃緊。
醫生拆開軟管封口,戴上手套。她另一隻手輕輕按在我小腹上,往下壓了壓。
「放鬆,」她說,「我先找到宮頸口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醫生的手指滑了進來。不是觸手那種粗硬的侵入感,但還是讓我悶哼了一聲。陰道黏膜還在發炎,任何碰觸都像在蹭破皮的地方。
「找到了,」醫生說,「膜很厚。妳是怎麼忍到現在的?」
我沒回答,只是抓緊檢查床兩側的扶手。
軟管的細嘴貼上宮頸口的那一刻,一陣冰涼的凝膠被擠了上來。那種涼意從最深的地方往外擴散,像有人往子宮裡灌冰水。我整個人弓了起來,腳趾蜷緊。
「別動,」醫生按住我小腹,「凝膠要均勻塗開才行。」
她用手指把凝膠抹開,每一次觸碰都讓宮頸口傳來酸脹到發痛的感覺。陰道內壁不受控制地收縮,想把醫生的手指擠出去,但越收縮越感覺到那層膜的存在——它像一塊膠布糊在最敏感的地方,現在正被凝膠一點點軟化。
「好了,」醫生抽出手指,脫掉手套,「凝膠會在兩小時內生效。膜剝落的時候妳會感覺到宮縮,肚子會痛,可能會有出血。都是正常的。」
綺雯扶著我坐起來,幫我把裙子拉好。我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靠在她身上。
「如果剝落過程有問題,」綺雯對醫生說,聲音繃得很緊,「我們該怎麼辦?」
醫生看了綺雯一眼,又看了看她扶著我的手。
「妳不放心的話,」醫生說,「可以帶她去上次做生殖系統養護的警局。那邊有完整監控設備,子宮排異反應的數據可以直接上傳衛生署。比在這裡乾等安全。」
綺雯聽完,手臂環過我的腰,撐住我大半體重。
「走,」她說,「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