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雯沖完澡出來,身上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背上。她走到床邊坐下,忽然皺起眉,一隻手按住小腹。
「怎麼了?」我撐起身體看她。
她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我爬起來走到她面前,拿開她的手,掀開浴巾一角——她小腹不像我已經消下去,反而還鼓著一團,肚皮繃得發亮。
我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還有東西。」她聲音壓得很低,「觸手退出去的時候,有半截斷在裡面。」
我腦袋嗡地一聲。
浴巾從我手裡滑掉。我蹲下去,分開她雙腿,手指探進去摸。陰道壁腫得厲害,指尖碰到一截滑膩的東西,硬中帶軟,跟橡膠管似的。
「得去保健室。」我站起來,扯過她的裙子往她身上套,「現在就去。」
她難得沒跟我抬槓,乖乖抬手讓我幫她把裙子拉好。我自己的內褲早就濕透了乾脆不穿,直接把制服裙套上。站起來的時候感覺陰道裡又滑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淌下去。
我顧不上擦。
攙著綺雯走出公寓的時候,她每走一步都喘一口氣。走廊燈光白得刺眼,我感覺自己腿間也在不斷往外滲東西,濕滑的觸感從大腿一直蔓延到膝蓋彎。
保健室在行政樓一層,值夜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金絲眼鏡。我把綺雯扶上檢查床,一口氣把情況全說了——舊型號觸手灌液之後,子宮頸長出隔離膜,膜片排出來了,但她腹腔裡還有殘留物。
醫生聽完沒說話,戴上手套,讓綺雯把腿分開架在檢查床兩側的支架上。
超聲波探頭貼上綺雯小腹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一團模糊的陰影。醫生把探頭往下壓,那團東西的形狀變得清晰起來——一截彎曲的管狀物,卡在子宮底和輸卵管交界的拐角處,周圍的子宮內膜腫得像泡發的銀耳。
「觸手頭端斷裂殘留。」醫生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病歷,「舊型號的矽膠材質老化就會這樣,灌液壓力太大的時候,頭端會從連接處扯斷。」
我看她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能拿出來嗎?」
「得用負壓吸。」醫生轉頭從櫃子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透明管,連上機器,「但她的子宮頸現在是閉合的我得先用藥讓它鬆開。」
針劑從綺雯手臂上推進去的十幾秒後,她整個身體忽然一抖,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又鬆開。我握住她的手,感覺她掌心全是汗。
透明管子從陰道伸進去的時候,綺雯把我的手捏得生疼。超聲波螢幕上能看見管子前端一點一點蹭過宮頸口,往那截斷裂物的位置靠近。
機器啟動的聲音像吸塵器。螢幕上,管子前端貼住斷裂物,開始往外抽。
綺雯身體猛地弓起來,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她腿根劇烈顫抖,腳趾蜷得發白。我看見管子從她體內退出來的同時,一股淡紅色的液體也跟著湧出來,順著檢查床的皮革面淌下去,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管子前端吸著一截拇指長的灰色矽膠,表面布滿細密的電路線條。
醫生把它丟進不鏽鋼托盤,又換了一根更粗的管子伸進去,開始做灌洗。生理食鹽水打進子宮再抽出來,反覆了好幾遍。每次抽出來的液體都帶著淡淡的粉紅色,裡面飄著細碎的血絲。
「子宮內膜摩擦損傷。」醫生一邊操作一邊說,「不算嚴重,但接下來一週她的子宮不能再接受任何形式的灌液。」
我心一緊。
「那課堂考勤怎麼辦?」綺雯虛弱地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醫生瞥她一眼:「開消炎藥,內服外塗。考勤的事你們找教務處申請人工簽到。她學生證上已經有衛生署備註了加一條也不多。」
她指了指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腿間滲出的液體已經順著小腿流到地上,在地磚上留下一小灘濕痕。
「醫生,」我把裙子往下扯了扯,「我陰道一直往外漏東西,控制不住。子宮裡應該還有昨天沒排乾淨的殘留液。」
醫生讓我脫掉裙子躺上另一張檢查床。她分開我的腿,拿窺器撐開陰道,用棉棒在裡面轉了一圈取樣。棉棒抽出來的時候,上面沾的不是透明的液體,而是帶著細小顆粒的乳白色黏漿。
「假精液跟子宮頸分泌物混合了。」她把棉棒丟進試管,「舊型號觸手灌的液體黏稠度比新型號高,吸收速度慢,殘留在子宮裡超過二十四小時就會變質,刺激黏膜持續分泌。所以你會一直漏。」
「會不會影響吸收效率?」我追問。
醫生摘掉手套,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頻繁灌液的狀態下,子宮內膜對假精液的吸收效率會下降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但如果停灌一週,讓黏膜修復,效率可以恢復到正常水平。」
「那沒辦法停灌啊,」我坐起來,「每天都在上課。」
「有一種辦法。」醫生印出一張處方遞給我,「用低濃度前列腺凝膠塗在子宮頸口,刺激它提前打開,這樣觸手灌液的時候可以直接灌進子宮,避開大部分陰道黏膜。吸收效率會比灌在陰道裡高,對子宮內膜的刺激也小一些。」
我接過處方,上面寫著一排我看不懂的藥名。
綺雯已經從檢查床上下來了臉色白得像紙,但站得很穩。她走過來抽走那張處方,仔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