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全女世界没有男性,假⋯

36

裹在棉被裡,我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已經從午後的橘黃變成了清晨的灰白。我眨了眨眼,感覺眼皮上黏著一層薄薄的分泌物,用指腹抹掉,才真正清醒過來。身體陷在床墊裡,像被棉花托著整個人軟綿綿的。

我踢開棉被,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關節咔咔響了幾聲。低頭一看,睡衣皺成一團卡在腰間,下半身光溜溜的內褲不知道什麼時候踢到床尾去了。

腿張開,我低頭往下看。

陰唇果然消腫了。昨晚睡前還有點充血發脹,現在恢復成原本的形狀,顏色也從深紅退回了淺淺的肉粉色。大陰唇飽滿地貼合在一起,輪廓圓潤,像貝殼微微合攏。我用手輕輕撥開,小陰唇從縫隙裡翻出來,薄薄的邊緣帶著細細的褶皺,確實有點像扇貝的裙邊。

我拿指腹按了按,軟的,不痛,也沒殘留任何液體。乾乾淨淨。

窗外傳來鳥叫,嘰嘰喳喳的馬路上有電動車駛過輪胎壓過減速帶的悶響隔著玻璃傳進來。我從床上爬起來,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今天穿什麼好呢。

我挑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到大腿中間,裡面配了條白色棉質內褲。套上之後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飛起來又落下去,蓋住半截大腿。我又蹲下試了試,裙子不會繃,活動空間夠大。

學校的通知昨晚發到手機上,說舊型號觸手已經全部安裝完畢,今天正常考勤。我想起綺雯前兩天說的舊型號比新型號更粗,但不會灌那麼多液體。粗歸粗,至少不會把我小腹灌成氣球。

洗手間裡,我刷完牙洗了臉,對著鏡子把頭髮紮成馬尾。鏡子裡那張臉氣色不錯,睡飽了之後臉頰透著淡粉,嘴唇也有血色。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咧嘴笑了笑,然後抓起書包出了門。

走廊裡已經有其他女生在走動,球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吱吱的摩擦聲。我沿著樓梯下到一樓,推開公寓大門,外面的風帶著早晨的涼意撲在臉上,混著草皮灑水後蒸上來的泥土味。

到了教學樓,我推開教室的門。

椅子已經換好了。椅面上嵌著的觸手跟之前不一樣,顏色從透明偏粉變成了深褐色,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紋路,比新型號明顯粗了一圈。觸手現在縮在椅面下,只露出頂端一截,靜靜地待著像在等。

教室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蘇曉棠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看見我進來,舉手揮了揮。我走過去,把書包掛在椅背上。

「昨晚睡得怎麼樣?」蘇曉棠側過頭問我,她兩條腿交疊著大腿壓在椅面上,屁股還沒完全坐實。

「挺好的,」我在她旁邊坐下,椅面涼涼的隔著內褲貼上來,「你呢?」

「做了個夢,」她撇嘴,「夢見觸手追著我跑,跑到走廊盡頭發現沒路了然後就醒了。」

我笑了一聲,正想接話,教室門又被推開。

綺雯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裙,比昨天那件還短一截,大腿幾乎全露在外面。黑色長髮披在肩上,發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手裡沒拿書包,只捏著一支筆和學生證。她掃了一眼教室,看見我和蘇曉棠,嘴角往上一挑,直接走過來在我另一邊坐下。

「睡飽了?」她把筆擱在桌上,側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睡飽了。」

「那就好,」她說,語氣淡淡的,但我看見她嘴角那個弧度沒下去,「今天舊型號,體驗一下。」

蘇曉棠在旁邊小聲說了句「我有點緊張」,綺雯沒理她,視線從我臉上滑下去,在我裙擺的位置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上課鈴響了。

講台上走進來一個女老師,戴著眼鏡,頭髮盤在腦後,手裡抱著一疊資料。她把資料往講台上一放,推了推眼鏡,開始點名。

「陳紫妍。」

「到。」

我的聲音剛落,椅子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