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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女世界没有男性,假⋯

33

綺雯的拇指在我手背上來回摩挲,節奏很慢。

她把我的手拉過去,按在她自己小腹上。隔著裙子布料,我能感覺到底下鼓脹的弧度還在微微起伏,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翻攪。她的體溫隔著兩層布傳過來,燙得嚇人。

「摸摸看,」她說,語氣像在跟我討論課堂筆記,「第三波灌進去的量比前兩波加起來還多,現在還在吸收。」

我手掌下的皮膚繃得很緊。

她體內的觸手從外面看不出動靜,但我知道那根東西正在陰道深處持續釋放液體。她腹部的脹感不是靜止的,是一陣一陣往外推,像潮水拍岸。

「妳不痛嗎?」我問。

「習慣了。」她聳肩,「上學期期末考那場,灌了整整四十分鐘,站起來的時候裙子重了三斤。」

她把我的手按得更緊,讓我感受那層皮膚底下液體流動的方向。從子宮往腹腔擴散,再順著淋巴往四肢送。那些假精液裡夾帶的知識碎片會跟著體循環跑,電磁學公式卡在太陽穴,高數定理沉在腰骶,等身體把液體吸收完,腦子裡就多出一整章重點。

「妳現在這樣空著,」綺雯說,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比被灌還難受對吧。」

她不是問句。

林曉在前面發出含糊的呻吟。她腿間的觸手已經停止運作,縮回椅面底下的卡槽裡,只留下滿椅子的透明黏液和她大腿內側一整片濕痕。她沒力氣爬起來,只能側著臉貼在桌上喘氣。

我看著她,覺得身體裡那團空虛又開始往下墜。

我鬆開綺雯的手,把裙擺撩起來,用兩根手指試探性地碰自己。陰唇腫得發燙,洞口濕得一塌糊塗,但裡面什麼都沒有——連自己塞進去的指節都覺得寡淡無味。

我抽出手指,在裙子上擦乾。

綺雯看著我做這些,眼神很平靜。

「還有八分鐘,」她說,「想不想做點什麼分散注意力?」

「比如?」

她沒回答,而是把手伸進自己裙底,摸索了一陣,然後抽出來——指尖捏著一片東西,半透明,邊緣不規則,表面有細密的蝕刻紋路。

是那片膜。

「衛生署收走一片,我還留了一片,」她說,「他們不知道。」

她把膜舉到我眼前。教室的日光燈穿過那層薄薄的生物材料,在地板上投出蛛網般的影子。蝕刻線條是電路,也可能是字,我看不懂,只知道這東西曾經封在我子宮頸口,被觸手灌進去的液體泡軟之後才排出來。

「妳拿這個出來幹嘛?」

「讓妳摸。」她把膜塞進我手心,「感受一下,比想那些有的沒的管用。」

膜片貼在掌心的觸感很怪。乾的時候像糯米紙,但我手上有汗,它立刻開始吸收水分,變得柔軟,邊緣微微捲起來。

我想起它還在我體內的時候。那幾天上廁所總覺得有東西堵著蹲下去會有輕微的異物感,但伸手進去摸又什麼都摸不到。後來它排出來的瞬間,我正坐在宿舍馬桶上,感覺像剝落了一層皮,不痛,只是突然空了。

「這是從妳子宮頸口取下來的,」綺雯說,手指在我掌心那層膜上輕輕劃過,「上面刻的東西,警方那邊還在解析。但不管結果出來是什麼,這東西已經不在妳體內了。」

她把膜從我手心拿回去,重新藏進裙子內袋裡。

「所以妳現在的身體,」她看著我,眼神很定,「是妳自己的。」

我張嘴想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候,教室後方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金屬卡榫彈開的連鎖聲。我回頭,看見倒數第二排有個女生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姿勢扭曲,雙腿大張,觸手已經脫出她的身體,癱在地板上微微顫動。她沒穿內褲——大概是提前脫掉了——液體順著她大腿根往下淌,在磁磚上積成一小灘。

其他人的觸手也陸續發出提示音。

不是下課鈴。是灌輸週期結束的訊號。

綺雯體內的觸手最後推送了一次液體,然後緩緩退出。她吸了一口氣,表情沒太大變化,只是手指抓緊了桌沿。我聽見濕潤的摩擦聲從她椅子下方傳來,然後是液體滴落的輕響。

她站起來。

裙子後面濕了一大片,貼著大腿,印出臀部的形狀。她不在意,順手把裙擺往下拉了拉,然後低頭看我。

「站得起來嗎?」

我試了一下。腿能動,只是沒力氣,像跑完三公里之後那種虛脫感。沒有被灌過的身體不應該這麼累才對。但我知道這是神經系統在抗議——它等了一整堂課的刺激訊號,什麼都沒等到。

綺雯伸手拉住我手腕,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去廁所,」她說,「幫妳處理。」

她拖著我繞過地上的積液和癱軟的同學,推開教室後門。走廊空蕩蕩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長方形。我能聽見其他教室裡傳出的悶哼和機械運轉聲,隔著牆聽不清楚,但頻率很整齊,像某種集體儀式的背景音。

廁所在走廊盡頭。綺雯推開最後一間的門,把我塞進去,自己跟在後面反手鎖上。

隔間很窄,兩個人擠在裡面,膝蓋碰膝蓋。

「坐下。」她說。

我坐在馬桶蓋上。她彎腰,雙手扣住我膝蓋,往兩邊分開。

「別夾腿,」她說,「越夾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