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臉看我，嘴唇彎出一個很小的弧度。
那眼神帶著挑釁。
椅子又震了一下，這次不是輕輕的，是從底座傳上來的嗡鳴，直接送到身體最深處。體內的觸手開始脹大，一節一節撐開，像有人把拳頭慢慢塞進肚子。我兩條腿下意識夾緊，膝蓋撞在一起，裙子底下有什麼東西被擠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陳綺雯沒看我，她的視線轉向前方講台。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教室裡坐了二十幾個女生，每個人坐姿都不太對勁。前排一個短髮的女生把額頭抵在課桌上，兩隻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繃得發白。她旁邊那個紮馬尾的正把臉埋在手臂裡，肩膀一聳一聳的裙子下擺在抖。更遠一點，靠窗那排有個女生直接癱在椅背上，雙腿大開，一條腿架在旁邊的空椅子上，膝蓋彎著小腿肚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沒有一個人是端正坐著的。
講台上的老師還在點名。
那聲音平平的像在念天氣預報，跟底下這副景象完全不搭。她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座位傳來悶哼或者吸氣聲。有人應「到」的時候尾音會發顫，像用氣音擠出來的。
「張敏。」
「到——」
靠牆第三排有個女生直接喊破了音，聲音又尖又細，喊完立刻彎腰伏在桌上，兩腿夾著椅子腿扭來扭去。
陳綺雯的手伸過來，搭在我膝蓋上。
她的指尖涼涼的指甲修剪得圓潤，輕輕在我膝蓋骨上畫圈。
「你看左邊那個。」
我轉頭。
左邊隔兩個座位，一個染栗色頭髮的女生正把裙擺咬在嘴裡。她兩隻手攥著裙邊，用力到指節發青，裙子被她扯到大腿根，露出開襠褲的邊。那條珍珠內褲跟她今天穿的款式差不多，珠子陷進去的陷進去，剩下的全讓水浸得發亮。她大腿內側的肌肉繃成一條一條的腰卻軟塌塌地往前送，胯骨在椅子上小幅度的來回碾。
她沒忍住。
觸手往她身體裡灌東西的時候，那女生嘴裡的裙子掉了下來，她「啊」了一聲，很短，然後立刻用掌心摀住嘴。可是來不及了第一股噴進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屁股離開椅面兩寸又摔回去，摔回去的時候觸手吃得更深，她兩隻腳直接離地，腳尖繃成直線在半空中顫。
我自己的肚子也開始發脹。
不單是脹。
那觸手表面有紋路，螺旋狀的正在一層一層往外碾。每轉一圈，內壁就被刮出一道道濕漉漉的癢，那癢不只在下面，它順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腦勺的地方炸開，炸得我兩隻腳的腳趾全縮起來。我把鞋蹬掉，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涼意從腳心傳上來也沒用，肚皮還是熱的像有人倒了杯溫水進去。
「陳綺雯。」
講台上喊到她的名字。
她轉頭看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上唇，然後把手從我膝蓋上移開，放在自己腿上。她沒應「到」，只把手肘架在椅背上，側過身來看我，下巴微微抬起，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老師又喊了一遍。
「陳綺雯——」
「到了。」她這才開口，聲音又軟又黏，尾音拖得長長的說完還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氣音，可旁邊好幾個女生都轉頭看過來。
她一點也不在意。
觸手又震了一下，這次的頻率變了，不再是嗡嗡的悶震，是那種節奏鮮明的抽動，一深一淺交替著來。淺的時候只退出一小截，留著大半在裡面，深的時侯整根頂進，頂到不能再往裡的地方還要再往前擠一下。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粗了。
不是喘，是那種從胸口壓出來的沉重的呼氣，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點喉音。
陳綺雯把腿換了個姿勢。她兩條長腿交疊著上面的小腿翹起來，腳尖勾著鞋，晃一下停一下。她的裙子滑到腰間，開襠褲濕了一大片，珍珠粒全陷進肉裡，有一顆被擠得歪出來，半掛在褲縫邊邊上，扯出一條細細的絲。
前排那個短髮女生終於撐不住了。
她放開桌沿，兩隻手往後撐在椅面上，身體往後仰，脖頸拉成一條弧線，喉嚨裡冒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教室裡特別清楚。她同桌伸手去摀她的嘴，手剛伸過去，自己也抖了一下，跟著發出一聲悶在掌心裡的嗚咽。
老師還在點名。
「劉思涵。」
沒人應。
「劉思涵？」
靠門邊第二排，一個女生趴在桌上，臉埋在兩條手臂之間，頭髮散了一桌。她沒抬頭，只舉起一隻手晃了晃，五指張開，又慢慢攥成拳頭，手腕軟綿綿地垂下去。
陳綺雯靠過來。
她的嘴唇貼到我耳邊，氣息溫熱的聲音壓得很低。
「撐得住嗎？」
我的手指正摳著椅面邊緣，指甲都嵌進那層人造革裡。我沒回答她，只把下巴往前一抬，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觸手又在灌東西，這次不是一股一股的，是持續不斷地往裡送。肚子裡的脹滿感慢慢變成另一種感覺，說不出是酸還是麻，像有無數條小魚在腹腔深處游，尾巴掃過的地方全在收縮。
我夾緊腿。
兩條大腿並在一起，膝蓋用力，可這樣反而把觸手吃得更緊。那螺旋紋路刮在緊繃的內壁上，每條溝槽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