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堵塞感徹底化開之後,腹部的脹痛像被戳破的水球,嘩地洩了大半。
我趴在床上大口喘氣,腿根還在抖,穴口止不住地收縮,液體一股一股往外涌。床單濕到不能再濕,連床墊都吸飽了壓下去會有輕微的水聲。
張子怡還愣在原地,鞋尖沾了一小片水漬,表情從震驚慢慢轉成某種不安。
她開口想說什麼,喉嚨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
綺雯把那片膜放到床頭櫃的檯燈下,光照透了那層半透明的組織,裡面的淡粉色紋路像毛細血管一樣分佈,邊緣有細小的撕裂痕。
「全新觸手。」綺雯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頭看向羅婉柔,「妳們教室的椅子什麼時候換的?」
羅婉柔還在擦手腕上的液體,動作停了半拍:「今天早上進教室,椅子上的皮面是新的塑膠味很重。」
張子怡終於找回聲音:「所以妳們意思是,這東西本來套在觸手頂端,結果留在紫妍身體裡了?」
綺雯點頭,指尖敲了兩下那片膜:「出廠保護層,正常情況第一次使用前會自動脫落,可能這根沒處理乾淨。」
她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冷靜到近乎冷淡的調子,但我聽得出來,尾音壓得比平常低。
我翻過身,雙腿還是張開的穴口腫熱未退。液體已經從噴變成一縷一縷慢慢淌,沿著會陰流到床單上。
羅婉柔把那片膜從床頭櫃拿起來,用指尖翻來翻去看了兩遍:「這個尺寸,對上那根觸手的粗度,今天坐下去的時候妳們有沒有覺得不太對?」
「有。」我啞著嗓子說,聲音從喉嚨擠出來帶著砂紙感,「坐下去的時候比平常硬,頂進來那一下痛得要命。」
綺雯瞇了瞇眼:「那妳還硬吃?」
「考勤啊。」我苦笑,「不坐下去直接記曠課。」
張子怡坐到床邊,離那片濕漬遠一些的位置,手搭在我膝蓋上:「妳現在怎樣?還會脹嗎?」
我摸了一下小腹,之前鼓得像扣了個小碗,現在消下去大半,只剩微微的隆起。裡面的痠軟感還在,但不再是那種快撐破的劇痛。
「好多了。」我試著把腿合攏,穴口的黏膜互相摩擦,傳來熱辣辣的刺痛,逼得我又把腿打開。
綺雯從羅婉柔手裡接回那片膜,拉開抽屜,抽出一張空白的實驗報告用夾鏈袋,把膜丟進去,封口壓實,標籤上寫了一行字:觸手保護膜,未脫落,體內滯留約六小時。
她寫完,把夾鏈袋放到書架第一層最顯眼的位置。
「明天拿去給系辦。」綺雯轉回來,抽了幾張衛生紙遞給我,「妳先處理一下,床單我跟子怡換。」
我接過衛生紙,按在腿間,紙立刻濕透,換了兩張才勉強吸到不再滴。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腰痠得像做了一百個仰臥起坐,宮頸口的位置還殘留著某種被撐開過的異樣感,走路時每一步都有輕微的拉扯。
羅婉柔去廁所打了一盆溫水回來,毛巾浸濕擰乾,遞給我擦身體。張子怡扯下那條濕到變色的床單,從衣櫃裡抽出備用的乾淨床單鋪上。
綺雯站在書桌前,抱著手臂,一直盯著那個夾鏈袋。
「在想什麼?」我邊擦大腿內側邊問。
她停了一會才說:「今天換全新的,如果每一根觸手都這樣——」
「全班都中。」張子怡幫她把話說完,扯床單的動作停下來。
房間突然安靜了。窗外開始下雨,細碎的雨點打在玻璃上,聲音像沒關緊的水龍頭。廁所排氣扇嗡嗡運轉,把房裡甜腥的氣味慢慢抽出去。
我套上乾淨的內褲和睡褲,終於能正常合攏腿。坐回床上的瞬間,陰唇壓到椅面的觸感還是讓我不自覺收緊了一下。
綺雯走到床邊,也坐下來,兩人肩膀靠著她側過頭看我:「明天早上第一節就是馬哲,妳去不去?」
「去。」我吸一口氣,「不去白不去。都被捅成這樣了曠課更虧。」
張子怡噗地笑出來,笑完又搖頭:「妳們兩個真的夠瘋。」
羅婉柔從廁所洗完手出來,甩了甩水珠:「我回去跟曉棠和林語晴講一下,她們今天上課也坐了同一批椅子。」
她走到門邊停下來,回頭補一句:「叫她們注意一下,如果晚上肚子脹得厲害就來找妳們。」
門輕輕帶上,腳步聲沿走廊遠去。
張子怡也說要回去看書,臨走前在門口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但那眼神跟綺雯剛才看夾鏈袋的表情很像——某種壓在平靜底下的警覺。
房間只剩我跟綺雯。她伸手把檯燈關掉,只留床頭那盞昏黃的小夜燈。
「肚子還脹就側躺。」她說,聲音在暗下來的房間裡顯得更低沉。
我照做,側身蜷進被子裡,膝蓋微彎,下腹的壓力確實又減輕一些。綺雯從另一側上床,身體的重量讓彈簧床墊微微下陷。
兩人都沒再說話。雨聲變大,打在窗台上劈啪作響。
我閉上眼,半夢半醒之間,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明天坐上那張椅子的時候,底下那根觸手,會不會又留了什麼不該留的東西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