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壓回去,那種吸力像把五臟六腑往外拽。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東西灌進來,熱度沿著甬道往上竄,小腹脹得像要炸開。
「唔——」我咬住嘴唇,指甲掐進綺雯手背。
她轉頭看我,眼神還是那麼冷靜,但額頭滲著汗,呼吸也亂了。她沒說話,只是把我的手攥得更緊。
蘇曉棠已經不行了。她上半身趴在桌上,裙子後面被撐起一個弧度,雙腿不停蹬地,運動鞋在地板上蹭出吱吱的聲響。她嘴裡含含糊糊喊著什麼,聽不清楚。
林語晴最慘。她仰著頭,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擠出那種被堵住的氣音。她的肚子鼓得明顯,校服襯衫下擺都被撐起來,露出一截脹紅的皮膚。
教室裡全是這種聲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喘,有人拿額頭撞桌面。空氣裡的腥甜味濃得嗆人,混著汗味和某種金屬摩擦的細微嗡鳴。
我低頭看自己。裙子還穿在身上,但裙撐底下那根東西一直在動,不是單純的進出,是那種螺旋式旋轉,像攪拌什麼東西。它每轉一圈我就覺得腹腔裡那團熱脹感被攪動一次,酸軟到想站起來逃走。
「還有八分鐘。」綺雯說。
我轉頭瞪她。這種時候誰要聽報時?
她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妳的臉很紅,脖子也是。」
「妳——」我剛張嘴,體內的東西突然加速,吸盤那頭猛地收緊,又把剛剛灌進去的東西往外抽。我整個腰都軟了上半身往綺雯那邊倒過去。
她伸手接住我,讓我靠在她肩上。
「快了,」她貼著我耳邊說,聲音有點啞,「下課鈴一響它就停。」
我閉上眼,抓著她的手臂,數自己的呼吸。
然後鈴聲響了。
那種瞬間被鬆開的感覺讓所有人,同時發出聲音——不是叫,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能喘氣的長長呻吟。體內的觸手縮回去,縮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甬道裡殘留的灼熱感和滿肚子還在翻湧的脹痛。
蘇曉棠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膝蓋跪在地上,裙子濕透貼在大腿上。她撐著椅子邊緣乾嘔了兩下,沒吐出東西,只是喘。
林語晴趴在桌上不動,肩膀在抖。
我試著站起來,腿軟得不行,扶著綺雯的肩膀才勉強穩住。裙子底下一片濕黏,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連襪口都浸透了。
綺雯站起來整理裙子,動作比我們都穩,但她拉裙擺的時候手指在抖。
「還活著。」她說。
蘇曉棠跪在地上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和汗水,頭髮黏在臉頰上。「它最後那幾分鐘——我以為我會死——它一直轉一直轉——」
「那是知識灌輸的加速模式。」綺雯說,伸手拉她起來。「妳現在應該記住了電磁學第三章的公式。」
蘇曉棠愣了一下,眨眨眼。「我好像真的知道什麼是麥克斯韋方程組了。」
林語晴從桌上撐起來,聲音沙啞。「我覺得我肚子裡還有兩斤東西沒流出來。」
她說完低頭看自己的肚子,校服襯衫還撐在那裡,確實沒消下去多少。
「那些還沒吸收完,」綺雯說,「大概要等半小時。」
旁邊幾排的女生陸續站起來。有人直接脫掉濕透的襪子扔進垃圾桶,有人扶著牆往門口挪。地板上有好幾灘水漬,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反射出亮晃晃的光。
前排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轉頭看我們,她裙擺還在滴水,但表情已經緩過來。「妳們那組的觸手是不是特別兇?我在前面聽妳們這邊的聲音不太對。」
「挺正常的吧,」綺雯說,「妳什麼感覺?」
那女生想了想。「就一開始脹,中間麻,最後那幾分鐘像被人從裡面往外翻。」
蘇曉棠猛點頭。「對!就是往外翻!」
另一個短髮女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我聽說三班那間教室的觸手更粗,她們班第一節課有人直接被灌到暈過去,送醫務室了。」
林語晴臉色一白。「我們下午那節課是不是換教室?」
「沒有,」綺雯說,「還在這裡。」
她說完看向我,眼裡有一點笑意。「感覺怎麼樣?」
我深吸一口氣,肚子裡那團脹痛還沒消,腿間全是濕的走路都磨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