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褲子拉上來,腿間還留著碘伏的涼意。綺雯已經從另一張床上下來了她靠在牆邊,兩手抱在胸前,盯著我整理褲腰的動作。
「貼好了?」她問。
「嗯。」
「什麼感覺。」
「有點涼,像宮頸口含著一片濕紙巾。」我把扣子繫上,「你呢,剛才李醫生給你檢查的時候怎麼說。」
綺雯沒答。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掀開我的衣擺,冰涼的指頭按在我小腹上,壓了壓子宮的位置。
「這兒脹不脹。」她問。
「有一點。」
「液體還在裡面。」她收回手,把自己的裙子後腰拉鍊拉開,轉過身背對我,「幫我看一下。」
裙腰鬆開,她內褲邊緣露出半截硅膠膜的尾端。那一小片半透明的東西貼在她尾椎骨往下兩指的位置,邊緣被汗浸得有點卷。我用指腹碰了碰,她腰一僵。
「歪了嗎。」
「沒有。」
「那別碰。」她把裙子重新拉好轉回來。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紅,但語氣還是平穩的,「走吧,去食堂。」
走廊上人不多。我們經過三樓教室的時候,隔著門板能聽見裡頭觸手椅子運轉的低頻蜂鳴聲,還有女生偶爾洩出的悶哼。綺雯步子沒停,我的腿根卻開始發潮。不是漏出來的東西,是我自己的體液。硅膠膜封住了宮頸口,陰道壁的分泌物照樣往外流,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等一下。」我站住,伸手往腿根一抹,指尖黏糊糊的。拿起來一看,透明帶白絲,拉得很長。
綺雯回頭看了一眼,從書包側袋抽出兩張紙巾遞過來。
「擦乾淨再走。」她說。
我把紙巾疊成方塊塞進褲腰裡墊著。紙巾吸掉了一部分,但那股潮濕感還在,走路的時候陰唇互相蹭過滑溜溜的。我下意識把腿夾緊了一點,綺雯看見了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拉著我下樓梯。
食堂打菜窗口前排著三四個人。我和綺雯各端一個盤子去角落那桌坐下,她拿了清炒芥藍和蒸魚,我整盤都是涼拌木耳和筍尖。
才吃了幾口,綺雯的筷子就放下了。她把左手伸到桌子底下,我也沒在意,直到她忽然悶哼了一聲。
「怎麼了。」
「膜邊翻起來了。」她咬著下唇,聲音壓得很低,「坐著的時候壓到了。」
她把椅子往後挪了點,兩腿在桌下分開,右手從裙子底下伸進去。我看見她手腕轉動的方向是在把什麼東西重新壓緊。她眼睛半閉著睫毛往下垂,呼吸從鼻子裡一下一下地擠出來。大概過了十幾秒她才把手抽出來,指節上亮晶晶的。
「我在食堂。」她把那根濕淋淋的手指舉起來給我看,指尖沾著透明的黏液,在日光燈下反光,「用手把自己塞回去。」
我嗓子發乾,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