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好褲子，從檢查床上下來。
李詩雅背對著我，把彎盤裡的硅膠碗撈起來，對著燈光又看了一遍。她拇指蹭過碗口那圈邊緣，抹下一縷還沒瀝乾淨的假精液，順手彈進垃圾桶。
「你和綺雯用的同一款，」她把硅膠碗丟進消毒液裡泡著，「她那個取下來的時間比你晚四個鐘頭，碗口邊緣壓出來的印子在宮頸上留了一道紅圈。你那兒什麼痕跡都沒有。」
我靠在檢查床邊上，兩條腿還有點軟。
簾子另一頭，綺雯的聲音隔著布傳過來：「李醫生，我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李詩雅摘了手套，扔進腳邊的垃圾桶，「下次再超時，我直接給你上冷凍探頭，讓你知道什麼叫宮頸痙攣。」她轉過身，從櫃子裡抽出一疊病歷夾，翻到寫著我名字那頁，在備註欄劃了兩筆。
她把筆夾回胸口口袋，抬眼看我。
「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小腹脹不脹？」
我搖搖頭。
「真不脹？」她走過來，手掌直接貼上我小腹，隔著衣服往恥骨上方那塊壓下去。力道不大，但按得深。她抬頭看我表情，「這兒呢？疼不疼？」
「不疼。」
她換了個位置，手指分開按在我兩邊髖骨內側，又問了一遍。確認我沒縮也沒皺眉之後，才把手撤回去，在病歷上多寫了幾個字。
「行，吸收效率沒問題。綺雯那兒積液比你多一半，取托的時候噴了我一手。」她把病歷夾合上，「你們兩個上課坐同一排同一個型號的椅子，灌進去的量一樣，她肚子裡留的東西卻比你多——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她宮頸口比你窄，硅膠碗吸上去之後封得更死。」李詩雅把病歷放回櫃子，「你的碗取下來的時候邊緣已經開始鬆了說明你自己的肌肉在往外排異物。綺雯的碗是硬摳下來的吸力還在。」
簾子嘩啦一聲被拉開。綺雯站在那兒，褲子已經穿好了黑髮散在肩上，臉色不算好看。
「我那是為了多留點東西上明天的課，」她說，「不是排不出來。」
李詩雅瞥她一眼：「你宮頸輕度水腫，明天上課之前讓紫妍給你檢查一下，指檢就行。摸到還有腫塊的話不許塞托。」
「知道了。」
「知道個屁。」李詩雅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獨立包裝的硅膠膜，分別扔給我和綺雯，「你們要貼的那種，不是塞的。貼在宮頸口外面，灌液的時候不會封死，吸收完自己會流出來。效果沒子宮托那麼強，但至少不會把你們的宮頸口吸成拔火罐。」
我接住那包膜，包裝袋上印著「單次使用，貼附時間不超過十六小時」。
綺雯翻過包裝看背面的說明書，嘴角動了一下。
李詩雅從櫃子最底層拉出一個金屬盒，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卵圓鉗和長柄棉籤，全是消毒過的。她夾出一根棉籤，沾了碘伏，轉身朝我走過來。
「褲子脫了躺回去。」
「又脫？」
「給你貼膜。」她拿著棉籤站在床邊等我，「你以為這東西自己會飛進去？」
我把褲子褪到膝蓋，重新躺上檢查床。腿彎掛在床沿外頭，腳踩著腳踏板，膝蓋分開。
李詩雅拖了盞帶輪子的冷光燈過來，燈頭對準我兩腿之間。她坐回圓凳上，先把棉籤伸進來，沿著我的陰唇內側抹了一圈碘伏，涼得我腰眼一縮。
「別動。」
棉籤頭繼續往深處推，擦過陰道壁，在宮頸口那圈嫩肉上停了下來。她轉動手腕，用棉籤頭來回塗了兩遍，把整個宮頸口周圍的褶皺都抹成了淡棕色。
撤出棉籤。她撕開硅膠膜的包裝，用卵圓鉗夾住膜片的一角，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分開我的陰唇，把鉗子頭探進來。
膜片觸到宮頸口的瞬間，我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了上來。不是刮，是貼。像一層極薄的膠布從內向外裹住了我宮頸口那圈軟肉，每一道褶皺都被輕輕壓平。
她抽出鉗子，換了根乾棉籤伸進來，輕輕壓了壓膜片的邊緣，確認每一處都粘緊了。棉籤頭沿著膜片外圈劃了一整圈，我的陰道壁被蹭得開始不自覺地收縮。
「適應得挺快。」她把棉籤扔了燈推開，「行了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