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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 十一點五十九分的攤牌(下)

管理員室的門在身後關上,走廊感應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來。

王強左肩掛著揹包,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扎實。揹包裡鐵盒裝著幾張照片——近藤渚的佔了四張,更衣、如廁、自慰,每一張都足以讓她在這所貴族學校裡再也抬不起頭。另外幾張分給前島香織和水無月志保,夠用就好。

今晚的重點只有一個。

經過三零九的時候他沒停,經過三一一的時候放慢了半步——裡面有輕微的抽屜開關聲,水無月志保大概又在摸那支錄音筆。他嘴角動了動,繼續往前走。

三零八的門牌就在眼前。

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是日光燈的白,不是夜燈的黃。凌晨四點多,日光燈開著,意思很明顯——她在等。

王強站在門口,手伸進外套內袋,摸到那疊照片的邊角。他抽出最上面那張,近藤渚對著化妝鏡後的針孔鏡頭笑,笑得從容、笑得像在說「我知道你在拍」。

他把照片夾在指尖,另一手握拳,指節敲在門板上。篤篤篤,三下,不重,但在凌晨四點的走廊裡,響得像釘釘子。

門開了。

近藤渚站在門框中間,頭髮披散在肩上,身上穿著淺灰色的棉質睡衣,釦子扣到第二顆。她看見王強手上的照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認出照片上那張臉是她自己——挪開瓶罐、對著鏡頭笑的那一瞬間。

她的臉色從沒睡醒的茫然,轉成錯愕,再從錯愕轉成一片死白。

「你——」

王強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他伸手按住門板往裡推,一步跨進房間,肩膀擦過她的手臂,把她逼得往後退了兩步。他反手把門推上,門鎖喀一聲扣緊。

三零八的房間不大,書桌靠窗,床靠牆,桌上擺著幾本樂譜和一支沒蓋上筆蓋的鋼筆。日光燈照得滿屋子發白,近藤渚站在床和書桌之間的空地,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捏著睡衣下襬,指節發白。

王強把揹包放在書桌旁邊的椅子上,拉鍊拉開,拿出鐵盒。鐵盒放在她桌上,蓋子掀開,八張照片整整齊齊排成一列,像攤牌。

「布包裡是什麼?」他開口,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進水裡。「無名指的戒指壓痕,又是怎麼回事?」

近藤渚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不開口?」王強轉頭看她,眼神不兇,但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那我就一張一張貼到公佈欄。第一張,妳對著偷拍鏡頭笑。第二張,妳半夜在鍋爐間調燃料閥。第三張——」

「你不敢。」她忽然打斷他,聲音在抖,但下巴還是抬著。「這裡是肅正女校,我是——」

「妳是什麼?」王強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只剩不到半條手臂的距離。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她,嘴角勾了一下。「理事長的孫女?大小姐?還是聯邦文化教育委員會的準媳婦?」

近藤渚的瞳孔縮了一下。

「妳家捐了風呂鍋爐,舍監讓妳順手保養,妳就順手拆了閥門的紀錄卡。」他把照片裡那張她蹲在鍋爐間、手伸進閥門檢修口的畫面抽出來,舉到她眼前。「這張貼出去,妳覺得理事長會先保妳,還是先撇清關係?」

她的呼吸變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睡衣的布料薄,燈光下能看見鎖骨的線條,和她頸側跳得又快又亂的脈搏。

「我——」她張嘴,又閉上,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從慘白轉成漲紅。

「還是不說?」王強伸手,一把抓住她睡衣的下襬,往上一掀。

淺灰色的棉質布料被扯到鎖骨以上,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白色棉質內衣。近藤渚驚叫一聲,雙手本能地往下擋,但王強的動作比她快——他另一隻手扣住她兩隻手腕,往上一壓,把她整個人按在書桌桌沿。

桌上的樂譜被撞得滑到一邊,鋼筆滾落地面,筆尖戳在地板上濺出一小滴墨水。

「放開——」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但還沒真的哭。

王強沒理她。他騰出一隻手,手掌直接覆上她左邊的乳房,隔著棉質內衣用力一揉。近藤渚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弓起來,後腦撞上桌面的樂譜,紙張嘩啦作響。

「妳爺爺送妳來這裡,是要妳嫁進好人家,不是讓妳半夜拆鍋爐的。」王強的指尖隔著布料找到她乳尖的位置,拇指按下去,來回輾了兩下。「布包裡是什麼?最後一次問妳。」

她咬著下唇,眼眶紅了,但淚水含著沒掉。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掌下微微發抖,乳尖卻不爭氣地硬起來,頂在棉質內衣底下,形狀清清楚楚。

王強感覺到了,嘴角一扯。

「身體比嘴巴誠實。」

他把她的睡衣再往上推,推到鎖骨以上堆成一團,然後空出左手扯下她的睡褲。棉質睡褲沒有繫帶,一扯就落到腳踝。近藤渚下半身只剩一條白色棉質內褲,褲頭是素面的,沒有任何花邊。

「住手——我說!」她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尾音往上飄,變成半句哀求。「布包裡——是紀錄卡,鍋爐閥門的運轉紀錄卡,我拆下來的!」

王強的手停在她內褲褲頭上,沒繼續往下扯。他歪頭看她,等著。

「戒指——」她喘著氣,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鬢裡。「戒指是家裡訂的婚約戒指,我進宿舍之前就拔下來了,藏在水龍頭底座——我不想嫁,我不要嫁!」

最後那句話是吼出來的。吼完之後,她像被抽乾力氣一樣癱在桌上,兩條腿抖得站不住,上身只剩一件堆在鎖骨的睡衣,乳尖還硬著,隔著白色內衣頂出兩個羞恥的突起。

王強居高臨下看著她,手從她褲頭上移開,轉而探進她內褲裡。指尖碰到一層軟軟的絨毛,再往下,摸到一片黏膩的濕意。

「紀錄卡。」他把她的內褲往旁邊撥,食指沿著她陰唇的縫隙上下滑了一下,沾了滿指的黏液。「妳半夜三更拆鍋爐閥門的紀錄卡,是想查什麼?」

近藤渚全身一僵,兩腿本能地夾緊,卻只是把他手指夾得更深。她羞得整張臉從鎖骨紅到耳根,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燃料——燃料閥的開關時間不對,有人半夜動過閥門,舍監說沒人動,可是紀錄卡上明明——啊!」

王強的手指插進去了。

他的食指整根沒入她陰道,裡面又緊又燙,嫩肉緊緊絞著他的指節。近藤渚的腰從桌面上彈起來,兩手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皮膚裡,卻沒力氣推開。

「所以妳也在查。」王強的手指開始抽送,不快,但每一寸都刮過她穴裡的皺褶,拇指壓在她陰蒂上,跟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按。「查什麼人動了燃料閥,查這棟宿舍裡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東西。」

近藤渚的眼淚一顆一顆從眼角滑下來,嘴唇咬得發白,喉嚨裡壓著細碎的嗚咽。她不答,或者說答不出來——每次張嘴,王強的手指就往深處頂一下,把她要說的話撞成一聲悶哼。

桌上的樂譜被她的背壓得皺成一團,鋼琴練習曲的譜面沾了她後頸滲出的汗。

「便條紙。」王強彎腰,湊近她耳邊,聲音放得很低。「粉紅色那張,是妳傳給前島香織的。上面寫什麼?」

「不是我——」她搖頭,頭髮散在桌面上,像一灘打翻的墨。「是水無月寫的,我只是——只是傳話!」

王強的手指停下來,停在她陰道最深處,指腹貼著子宮頸口,感受她體內一陣一陣的痙攣。近藤渚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乳尖在白色內衣底下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水無月寫了什麼?」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把頭轉向一邊,側臉貼在冰冷的桌面上,眼淚沿著鼻樑滑下來,滴在樂譜上暈開一小塊濕痕。「她封了口,叫我不要問,直接塞進前島的洗手間置物櫃。我只是幫她傳!」

王強看著她,沉默了大約五秒。

這五秒裡,房間裡只有近藤渚急促的呼吸聲,和他手指還插在她穴裡、抽出來時帶出的那一聲細微的水響。

他把手指從她體內退出來,指節上裹著一層透明的黏液,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濕亮的光澤。他把手舉到她眼前,拇指和食指撐開,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紀錄卡,天亮之前親手交到我桌上。」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明天早上的工作事項。「從今天起,妳替我盯著前島香織。她見了誰、去了哪裡、幾點出門幾點回來,全部告訴我。」

近藤渚側躺在桌上,下半身只剩一條被撥到旁邊的內褲,大腿內側濕了一片。她咬著下唇,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已經從恐懼轉成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羞恥到了極點之後,反而生出某種破罐子破摔的認命。

「你——憑什麼——」

「憑這個。」王強從桌上那疊照片裡抽出近藤渚自慰的那張,夾在指尖,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這張貼到公佈欄,妳爺爺的理事長位置,就等著換人坐。」

她把頭轉開,不看了。

「還有,」王強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銀色錄音筆——不是水無月那支,是他自己的,拇指按下錄音鍵,亮起的紅燈映在她臉上。「剛剛妳說的話,全部在這裡。布包、紀錄卡、戒指、便條紙、水無月傳話。妳想賴,可以,明天我們一起聽回放。」

近藤渚的身體像被抽掉最後一根骨頭,整個人軟在桌上,不再掙紮了。

「我——答應你。」她的聲音沙啞,幾乎是氣音。「拜託,不要公開。」

王強關掉錄音筆,收回口袋。他伸手把她從桌上拉起來,近藤渚的腿站不穩,踉蹌了一下,撞進他懷裡。他沒扶她,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睡衣還堆在鎖骨,內衣歪了,一邊乳房幾乎露出來,內褲還卡在大腿中間,滿臉都是眼淚和羞出來的紅。

「把衣服穿好。」他轉身拿起揹包,把鐵盒蓋上,放回去。「天亮之前,紀錄卡放在我桌上。天亮之後,妳會發現前島香織的作息比妳還亂。」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妳那張笑的照片,我留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笑意沒進到眼底。「笑得不錯,繼續保持。」

門打開,走廊感應燈亮起來。王強跨出三零八,揹包掛在左肩,皮鞋踩在磁磚上,腳步和來的時候一樣穩。

經過三一一的時候,他沒停。經過三零九的時候,他放慢了半步——前島香織的房間裡沒聲音,但門縫底下的光,還是亮的。

凌晨四點二十三分。

他在樓梯口停下,轉頭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三一二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不是大開,只開了一條縫,寬度不到一根手指。

門縫後面,有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在走廊感應燈的餘光裡亮了一下,然後門縫收窄,悄無聲息地闔上。

王強看著那扇門,沒走過去,也沒出聲。他把這個畫面記在腦子裡——三一二的女生,半夜不睡,開門看走廊的動靜。

「一個一個來。」他低聲說,轉身下樓。

走廊感應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熄滅,三樓又陷進黑暗。只有三零八的日光燈還亮著,燈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

近藤渚還站在書桌前,手扶著桌沿,指節還是白的。她低頭看著桌上那疊照片——王強只拿走了一張,其他的還攤在那裡。她的更衣、如廁、自慰,一張比一張難堪,一張比一張見不得光。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張——自己對著鏡頭笑的那張。

照片上的她挪開了化妝鏡前的瓶罐,正對針孔,嘴角的弧度篤定又從容。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握著先機,以為只要主動露出鏡頭就能反將一軍。

不到四十八小時,這張照片就變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繩子。

近藤渚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字,是王強用鋼筆寫的,墨水還沒全乾——

「十一點五十九分,開始攤牌。」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蹲下去,把睡衣拉回身上,把睡褲撿起來。她蹲在書桌旁邊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膝蓋中間。

沒有哭聲,但肩膀一直在抖。

書桌抽屜半開,裡面塞著一條深藍色的手帕,手帕包著那塊從鍋爐閥門拆下來的紀錄卡。金屬卡片上刻著日期和時間,最後一筆記錄是三天前的凌晨三點十七分。

閥門在那個時間點被人打開過,而管理日誌上寫的例行保養時間是上午九點。

有人在半夜動了燃料閥,舍監說沒人動,紀錄卡上的數據卻對不上。

近藤渚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崩潰的慌亂。她把紀錄卡從手帕裡拿出來,放在掌心,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的手指縮了一下。

「你要查的,跟我要查的——」她低聲重複王強在監視螢幕前說過的那句話,聲音還啞著,語氣卻慢慢穩下來。「八成是同一件。」

她把紀錄卡握緊,邊角抵著掌心,刺刺的。

天還沒亮,但窗外已經從全黑轉成灰藍色。走廊感應燈又亮了,有人在走動——腳步很輕,從三一二的方向傳來,經過三一一、三一零,在三零九門口停了大約五秒,然後繼續往樓梯口移動。

近藤渚聽著腳步聲,抿了抿嘴唇。

她把照片一張一張收攏,疊整齊,放進書桌最下面的抽屜。抽屜推回去的時候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推,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紀錄卡還握在左手裡。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門把是冰的,她握了很久,久到金屬被她的體溫捂暖,才轉動門把,把門打開一條縫。

走廊已經沒人了。

她赤腳踩在磁磚上,腳底冰得她倒抽一口氣。她沒穿拖鞋,就這麼踩著地板,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睡褲太薄,走廊的穿堂風一吹,布料貼在腿上,她縮了縮肩膀,但沒停。

一樓管理員室的燈還亮著。

近藤渚在樓梯轉角停下腳步,從欄杆縫隙往下看。管理員室的門半開,王強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口,螢幕上的監視畫面切成九宮格,每個格子裡都是一間房的即時影像。

他的保溫杯放在桌角,冒著熱氣。

近藤渚握緊手裡的紀錄卡,走下最後幾階樓梯,站在管理員室門口。

「紀錄卡。」她把金屬卡片舉到胸前,聲音不大,但沒有發抖。「我拿來了。」

王強轉過椅子,看了她一眼。她睡衣穿好了,頭髮也重新整理過,只有眼眶還是紅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一道淺淺的牙印。

他伸手接過紀錄卡,翻到正面,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戳記。

「三天前,凌晨三點十七分。」他把卡片放在桌上,和鐵盒並排。「那時候宿舍裡的人都在睡,除了動閥門的人,和妳。」

近藤渚沒答話,只是站在門口,兩隻腳的腳趾因為地板太冷而微微蜷起來。

「紀錄卡放我這裡。」王強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還冒著熱氣,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把紀錄卡和那疊照片一起放進去,封口折好。「妳回去睡,天亮之後該上課就上課,該練琴就練琴。前島香織今天去了哪、見了誰、幾點回來——」

「你要我當線人。」近藤渚打斷他,語氣裡有一點點酸,但更多是累。

「我要妳當我的眼睛。」王強把信封放進抽屜,抬頭看她。「妳在這棟樓裡住了兩年,誰幾點洗澡、誰半夜偷哭、誰在洗手間傳紙條,妳全部知道。這些東西對我很有用,對妳——」他把抽屜推回去,往後靠上椅背。「比被貼到公佈欄好一點。」

近藤渚沉默了。

走廊上的感應燈在她身後滅了,管理員室的日光燈照在她臉上,眼角的淚痕已經乾了,只留下一點淡淡的鹽漬。她站在門框中間,光著腳,睡衣下襬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我幫你盯著她。」她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一點力氣。「但你答應過——不會推我出去當墊背。」

「我答應過。」

近藤渚點點頭,轉身要走。王強在她身後補了一句:「鞋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腳,腳趾上沾了一層灰,指甲塗著淡淡的粉紅色。她沒回答,就這麼踩著灰,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回去。

王強目送她走進樓梯間,然後把椅子轉回螢幕前。

九宮格裡,三一一的燈滅了,水無月志保終於躺下。三零九的燈還亮著,前島香織坐在床上,手裡翻著什麼東西——不是手機,是紙。

他把畫面放大。前島香織翻的是一張被撕碎又拼回來的粉紅色紙條,膠帶貼得歪歪扭扭,紙條上的字拍不清楚,但她的表情——咬著下唇、眉頭皺著、手指在紙角上一下一下摳——和昨天晚上那個坐在床上翻手機、然後倒下去瞪天花板的女生,判若兩人。

「粉紅色便條紙。」王強把畫面存下來,另存新檔。「水無月寫、近藤傳、前島藏。妳們三個,到底在查什麼。」

他把牛皮紙信封從抽屜裡拿出來,抽出那張鍋爐閥門紀錄卡,對著日光燈看。三天前的凌晨三點十七分,閥門被打開過。那天晚上,前島香織翻窗出去見了兩個校外男生,拿了一疊機密文件交給他們。

時間點對得上。

「有人在動燃料閥,有人在偷機密文件,有人在傳便條紙。」他把紀錄卡放回信封,封口重新摺好。「這間宿舍的戲,比我想的多。」

窗外已經全灰了,五點二十五分,再過不久第一批住宿生就會下樓。王強把監視螢幕切成三樓走廊的畫面——走廊沒人,三零八的門關著,三一二也關著。

但他知道那隻眼睛的主人沒睡。

他把保溫杯蓋子轉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制服外套掛在椅背上,口袋裡的錄音筆壓在外套內側,硬硬的,隔著布料摸得到。

「今天開始,三樓的動靜,我全都要知道。」他對著螢幕說,語氣很淡,像在說給自己聽。「而第一個交出來的,是近藤渚的紀錄卡。」

他把外套披上,走到窗邊。操場上的草皮還掛著露水,灰藍色的天光裡,有鳥從樹梢飛起來,翅膀拍得很急。

今天會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