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精液的腥味還沒散,王強的個人終端就響了。
不是訊息提示音,是聯邦配額管理局那組刺耳的強制通知鈴聲——尖銳得像警報,客廳裡所有女人同時縮了一下肩膀。王強從茶几上拿起終端,螢幕上跳出一整面紅色邊框的公文,抬頭寫著「配額持有人強制任務派遣令」。
他瞇著眼掃過第一行,嘴角一扯,直接念出來。
「聯邦配額管理局通知:配額持有人王強,於收到本通知起七日內,須前往私立肅正女子音樂學院報到,擔任女子宿舍管理員一職。」他頓了頓,語氣從平淡轉成冷笑。「逾期未報到者,配額立即凍結,已登記之後宮成員資格一併中止。」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陸雯麗剛攤開排班紙的手停在半空中,紙張邊緣微微抖了一下。林晗霜扶著林夢兒的肩膀,眉頭皺起,嘴唇抿成一條線。中山佳子跪坐在地毯上,背脊挺直,眼神已經不一樣了——那是法務人員看到文件時的專注。
王強繼續往下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進靜水裡。
「任務內容:於任職期間,在宿舍各場合架設攝影器材,拍攝女子學生之私生活影像,範圍包括但不限於——沐浴、如廁、更衣、就寢、以及師生間之親密互動。影像素材須足以揭露目標對象不可示人之私德瑕疵,集滿材料後向指定目標攤牌,完成校內整頓任務。」
他把終端往茶几上一丟,螢幕朝上,紅色的公文還在閃。
「聽懂了嗎?」王強靠回沙發椅背,目光掃過滿客廳的女人。「聯邦要我去女校當宿舍管理員,偷拍女學生洗澡上廁所,抓她們的小辮子,然後——」他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攤牌。」
楚婧的手指已經在平板上動起來了,敲字的速度比剛才記錄性事還快。她跪在走廊口,膝蓋上的絲襪破洞蹭著地板,鏡片映出螢幕上一行行任務條文的縮寫。
「楚婧。」
「是。」她抬起頭,手指沒停。
「任務要求逐條記清楚,一個字不許漏。」
「記下了。」
陸雯麗手裡那張排班紙終於完全攤開,摺痕密得像蛛網。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排班繼續排。」王強沒看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不在的七天,班表照跑。食物採買、打掃輪值、早晚點名——你排好就貼在樓梯口,誰不照表走,等我回來直接降等。」
陸雯麗把排班紙壓在樓梯扶手上,抽出筆。「是。」
中山佳子和劉華琳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不需要出聲——中山佳子微微側頭,劉華琳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兩個人已經把話說完了。王強看見了,放下水杯。
「有話就說。」
中山佳子微微傾身。「主人,我請求隨行。」她的中文咬字清晰,帶著一點阪神口音的尾韻。「肅正女子音樂學院是私立的貴族學校,校規與法律條文都寫得刁鑽。我有法務背景,日語和中文都通,貴族學校的禮儀進退我也熟。」
「我也去。」劉華琳接話,語氣平靜。「她是法務的腦,我是跳舞的腳。什麼場合該怎麼站、怎麼笑、怎麼幫主人撐場面,我可以——」
「只準一個。」王強打斷她,伸出食指。「車上只有一個位子,到了那邊也只有一個宿舍管理員的助理名額。兩個人?聯邦的公文沒寫可以帶助理。」他看向中山佳子。「就你。」
劉華琳閉上嘴,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中山佳子低下頭,額頭幾乎碰到地毯。「是。」
林晗霜這時開口了。她已經把額頭上的精液擦乾淨,浴袍重新攏好,語氣恢復了那副談生意的平穩。「主人,肅正女校的校務長我見過兩次——她跟我公司有筆進口樂器的單子。如果主人需要,我可以用公司名義替你弄一份教職掩護,臨時聘書明天就能送到。」
王強轉頭看她,挑了下眉。
「什麼教職?」
「音樂欣賞科兼任講師。」林晗霜說。「一週兩堂課,不用改考卷、不用開會,講師證直接掛在教務處,宿舍管理員的身分不會被學生查出來。」
「行。」王強點頭。「明天中午前送到我手上。」
他把終端從茶几上撿起來,螢幕上的紅色公文還在閃,刺眼得像警車的燈。他看著那行「逾期配額凍結」的字樣,冷笑了一聲。
「七天。」他把終端往茶几上一丟,聲音脆響。「七天內,誰能先幫我摸清肅正女校的宿舍格局和人事——幾層樓、幾間房、舍監是誰、教官幾點巡、學生幹部哪些人——情報先交到我手上的,多給十積分。」
滿客廳的女人同時抬頭。
那是一種很安靜的抬頭——沒有聲音,沒有動作的雜亂,十幾雙眼睛一起看向沙發上的王強。蘇晴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擦碗的布。孫蔓靠在二樓欄杆上,手臂交叉,嘴角動了一下。李雨馨站在窗邊,手指停在襯衫鈕扣上。連跪在走廊口的楚婧都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了一下。
十積分。
她們都知道積分能換什麼——孫蔓臉上那道刀疤就是用積分治的。蘇尹用積分改造成飛機杯。林夢兒剛升一等,靠的就是積分累積。十積分不是小數目,夠一個母狗連跳兩級、夠一個情人多換一次皮膚修復、夠一個女人在王強面前多站一步。
陸雯麗最先反應過來。她把排班紙往扶手上一拍,筆尖戳在紙面上。「主人,我有個學妹去年轉去肅正女校的鋼琴科,大三,現在還住宿舍。我明天去找她。」
「不準出門。」王強頭也不抬。「你排班還沒排完。」
陸雯麗的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洞。
中山佳子還跪在地上,但她已經從浴袍口袋裡摸出自己的終端,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主人,我大學時期的指導教授,現在在肅正女校擔任法務顧問。我可以用校友名義約她喝茶,三天內拿到宿舍配置圖和行政人員名單。」
「你隨行。」王強看她一眼。「到了再拿也不遲。」
「到了再拿就慢了。」中山佳子沒抬頭,手指繼續滑螢幕。「我今晚先約。」
王強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許。
林晗霜已經拿起終端在打字了,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我讓秘書室調肅正女校的採購記錄——樂器、制服、寢具,進出貨的品項和數量可以逆推宿舍樓層配置和住宿人數。三天內給主人一份初步報告。」
「你公司不是還在跑續牌?」王強瞥她。
「續牌的手續下午就送出去了。」林晗霜邊打字邊回。「現在有空。」
林夢兒靠在她母親肩上,小聲補了一句:「我同學的姊姊在肅正女校當舍監助理,我可以——」
「你先站穩。」王強打斷她,語氣不重,但很乾脆。「大腿還在抖的人,先休息。」
林夢兒咬了下嘴唇,不說話了,但眼睛還在轉。
王強站起來,浴袍的腰帶隨著動作鬆了一下,他順手重新繫緊。客廳裡眾女的目光跟著他移動,像十幾盞聚光燈,沒有一個人敢先移開視線。
「七天。」他又說了一次這兩個字,語氣像是在數籌碼。「七天後我去肅正女校報到,帶佳子走。這七天裡——」他站在茶几前,居高臨下看著滿客廳的女人,「——誰的情報最快、最準、最能用,十積分就是誰的。」
他說完轉身往樓梯走,經過楚婧身邊時腳步沒停。「任務條文列印三份。一份給我、一份給佳子、一份貼在客廳牆上。」
「是。」
王強踩上第一階樓梯時,聽見身後傳來十幾道幾乎同步的吐氣聲——那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同時鬆開的聲音。他沒回頭,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早上才射過三發,現在又多了個女校要整頓。
這系統給的身體,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