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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門檻之前,先付代價

中山佳子那句話落地,客廳裡沒人接腔。

王強沒看她,反而朝走廊口揚了揚下巴:「孫蔓,出來。」

房門開了。

孫蔓套著一件白色短背心走到客廳,棉質短褲貼著大腿,赤著腳,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隨時準備停下來。她一眼掃到中山佳子坐在單人沙發上,膝蓋併攏,內褲邊緣在黑裙下若隱若現,眉頭當即皺了一下。

「站我旁邊。」王強拍了拍自己右側的位置。

孫蔓走過去站定,雙手垂在身側,背挺得很直。中山佳子的視線從她腳踝一路往上,滑過小腿脛骨的舊疤、短褲下的大腿肌肉、背心下襬,最後停在她胸口。那兩點在薄棉布下頂出形狀,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中山佳子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王強靠在椅背上,一手搭著扶手,目光落在孫蔓耳根。那耳根已經紅了。

「我正好想到一件事。」他開口,語氣像在說一件早該講的小事,「你現在算我的人了,這間屋子裡,有些規矩得先立好。」

孫蔓側過臉看他,下顎繃得很緊。

王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從今天起,你在這屋裡不準穿內衣,也不準穿內褲。上身只準套短背心,下身只準穿短褲。方便我隨時用你,懂嗎?」

孫蔓呼吸一滯。

她先看王強,又猛地轉頭去看中山佳子。那女人蹺著腿,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表情像在聽一場跟自己無關的庭審。

「你當著她的面說這個?」孫蔓壓低聲音,刀疤跟著抽了一下。

「她坐不坐得進這間屋子,都是我說了算。」王強沒看她,語氣更淡了,「你只需要回答我,聽懂了沒有。」

孫蔓的指尖掐進掌心,又鬆開。她耳根愈來愈紅,嘴唇動了兩下,像是要罵人,最後只擠出兩個字:「聽……懂了。」

「去換。」王強說,「我現在就要看到。」

孫蔓僵了半秒,轉身往房間走。她沒關門,衣料摩擦的聲音從房裡清清楚楚傳出來——背心扯下來,短褲掉在地上,衣櫃門開了又關。再出來時,她換了一件更短的淺灰背心,領口低得鎖骨下面那片皮膚全露出來;下身是那條白色短褲,褲管只到大腿最上緣,整條腿光裸著,肌肉線條繃成一束一束。

她站在王強身側,耳根燙得快要滴血。

「行了吧。」

王強側過頭,視線從她胸口掃到腿,再掃回臉,點了點頭,沒說多餘的話。

然後他才慢慢轉向中山佳子。

「好了。」他蹺起腿,往後一靠,「你剛才說,想好要付出什麼代價了。說清楚。」

中山佳子從皮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用兩根手指推到他面前。

「放棄配額申訴權的聲明書。」她說,咬字像在唸判決書,「我簽字之後,您就算最終不給我配額,我也不能向聯邦戶政或任何行政、司法途徑提出異議。這份聲明書一樣有效。」

王強垂眼掃了掃,沒碰那張紙。

「你自己擬的?」

「是。阪神大學法務系,不是混畢業的。」

王強盯著她看了幾秒。系統界面還浮在視野角落,四點四倍潛力、腰椎強化、耐力恢復,三個數字都亮著。這女人對他的身體有用,他很清楚。

所以他更不急。

「你的意思是,拿放棄申訴權,換一次試用?」

「一次。」中山佳子的下巴微微抬高,「您試過之後覺得不行,我立刻走,不會多留一秒。聲明書照舊有效。」

她語氣很乾脆,可放在膝上的手指收得死緊,指節發白,洩了底。

王強嘴角慢慢勾起來。

「四點四倍。」他忽然報出數字。

中山佳子眼睫一顫。

「肉體改善潛力四點四倍,加成是腰椎強化跟耐力恢復。這兩項,我還沒開過。」

她沒問他怎麼知道,只是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背挺得更直,那件套裝外套下的腰線被繃得一清二楚。

「所以您願意試用?」

「我話沒講完。」王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轉頭看孫蔓,「試用可以,但關卡由我來開。你,就是她第一關。」

孫蔓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

「你要我——對她?」她指著中山佳子,嗓子都劈了。

「對。」王強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我要她跪在你面前。你這一關過了,後面的再說。過不了,她現在就可以出去。」

中山佳子沒等孫蔓反應。

她從單人椅上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喀、喀、喀,繞過茶几,走到孫蔓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她屈膝,跪下,動作利落得像是演練過一百遍。

套裝裙繃在大腿上,黑色的內褲邊緣又露出來。她沒遮掩,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仰起臉看孫蔓。

「請多指教。」她說。

孫蔓低著頭,喉頭上下滾了一下。

她那一瞬間的表情很複雜——羞、怒、還有某種被人架著往火堆上推的慌。她轉過臉去看王強,眼裡只寫著三個字:你確定?

王強沒回她,只朝中山佳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動手。」

孫蔓的呼吸變重,重得像從肺底壓出來的。她終於低頭去看那個跪在腳邊的女人,看對方笑得精準又平靜,像連跪姿的角度都算好了。那笑讓她眼底的火猛地竄起來。

她伸手,一把扣住中山佳子的下巴,拇指跟中指陷進她臉頰兩側,力道不輕。

「你覺得跪下來就夠了?」孫蔓的聲音壓得極低,刀疤在頰上繃成一條白線,「這就是你說的誠意?」

中山佳子被迫仰起臉,嘴唇被壓得微微嘟起,眼神卻半點不退。

「不夠的話,」她含著聲音,每個字還是清清楚楚,「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孫蔓的手指僵住了。

她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她帶過兵,挨過刀,在部隊裡把男人打到趴下過,可從來沒有一個穿套裝的女人跪在她腳前,等她下命令。她的手指在中山佳子下顎上停留三秒,忽然鬆開,像被燙到一樣。

「我……」她喘了一口氣。

王強還是那姿勢,蹺著腿,目光沈沈地壓過來。

「繼續。」他只說這兩個字。

孫蔓咬緊後槽牙,伸手按住中山佳子的肩膀,往下一壓。中山佳子順著那股力道彎下腰,雙手撐到地面,盤起的頭髮散下一綹,垂在耳際。她的裙襬縮到大腿上方,黑色內褲的輪廓包著臀線,暴露在晨光裡。

王強坐在對面,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

系統角落跳出訊息:「中山佳子:肉體改善潛力4.4倍,加成確認。試用狀態:開啟。當前進度:0/100。」

他抬手把界面關掉。

蘇晴站在走廊口。

毛巾已經疊好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她的手垂在裙側,指腹一下一下地點著裙擺,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她的視線先落在孫蔓背上,又移到中山佳子身上,最後停在王強的側臉。

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嘴唇抿得很薄,眼底很靜,誰都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王強卻注意到了。

他轉頭去看她,正好對上她的視線。蘇晴沒有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只夠他一個人聽清楚。

「王強哥……」她頓了一下,眼睛輕輕垂下去,「我有件事,想私下跟你說。」

王強瞇起眼。

「現在?」

蘇晴點頭,手指還在裙擺上點著,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她看了一眼客廳裡跪著的中山佳子,又看了一眼孫蔓,最後湊近王強耳邊,聲音壓得像是怕被風吹散。

「我還有個妹妹。」她說,「同父異母的。」

王強沒有出聲。

蘇晴直起身,退後半步,站在走廊口的陰影裡。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安靜,只有眼底最深處,閃了一下。

窗外樓下的人聲又開始往上浮,夾著幾道尖細的喊話。晨光從窗簾縫裡斜切進來,正好打在中山佳子弓起的後背上,照出那條黑色內褲邊緣一點點細細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