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的動作停在半空,手裡捏著兩張紙,沒敢直起身。
「繼續撿。」王強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不重,卻像壓在後頸上的一塊石頭。
楚婧沒回頭,把紙一張張疊好,膝蓋微屈,窄裙本來就緊,這一彎,裙襬往上收,布料貼著臀線繃出一層光。她把散落的文件按頁碼理齊,動作有條有理,只有手指偶爾碰錯邊角,露出心裡那點慌。
許若涵還跪坐在地,襯衫敞著沒扣,抬頭看了楚婧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臉上一陣陣發燙。
林晗霜倒像是恢復了點力氣,伸手把散在耳邊的頭髮往後抿,慢慢坐直。
「若涵。」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啞,「衣服整理一下,先起來。」
許若涵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扣襯衫釦子,扣到第二顆才發現拉鍊還垮在膝蓋上,整個人又紅了一層。她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把窄裙往上提、扶正,絲襪那道剪開的口子藏在裙底,誰也看不見,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裡還濕著。
林夢兒跪得久了,膝蓋一動就痠麻,扶著皮椅邊緣換了個姿勢,卻沒敢站起來。
整個辦公室靜下來,只剩楚婧紙張歸位的窸窣聲。
王強沒催。他就站在那兒,浴袍腰帶鬆鬆繫著,赤腳踩在地毯上,看楚婧一張一張地把地板收乾淨。這種沉默比什麼都逼人。
楚婧撿到最後幾張,人已經幾乎是蹲著的姿勢,膝蓋併攏,深藍套裝下襬垂在地毯上。她把整疊文件在膝上輕敲兩下、對齊,才慢慢起身。
「總裁,文件。」她雙手遞向林晗霜。
林晗霜沒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放到桌上。
楚婧會意,繞過辦公桌,把文件放在桌角,又退回原來的位置站好,雙手交疊回小腹前,姿勢端正得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四十七個。」王強開口。
楚婧一凜:「是。」
「名單我還沒聽完。」
「屬下這就去拿平板——」
「不用。」王強抬手製止她,「妳記得的。」
楚婧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復平靜:「屬下記得的。秘書室三位,公關部六位,財務部五位,法務四位,業務七位,行政八位,客服與總機共十四位,合計四十七人。」
她一口氣念完,中間沒有停頓,連部門順序都沒亂。
「妳把名單背下來了。」王強說。
「屬下職責所在。」
「那妳自己的名字,」王強往前走了一步,「第幾個念到的?」
楚婧抿了一下唇:「第二十一個。秘書室第三位。」
「記得很清楚。」王強又走近一步,兩人只剩半步距離,「念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心裡想什麼?」
楚婧沒立刻答。她的視線落在王強浴袍領口那個鬆開的結上,又移開。
「想……今晚可能輪到屬下。」
「只有這個?」
「還有,」她吞了一下口水,聲音低了半分,「想總裁會不會留下屬下。」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裡的空氣就變了。
林晗霜坐在皮椅上,看了楚婧一眼,又看了看王強,沒出聲。她這個秘書跟了幾年,什麼場面都替她擋過,唯獨沒見過她這副樣子。
王強笑了一聲,很輕。「妳倒是老實。」
「屬下不敢在領主面前不老實。」楚婧垂著眼。
「領主。」王強重複這兩個字,往前又逼了半步,楚婧的背再一次抵上桌沿,「這個詞從妳嘴裡說出來,比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順耳。」
「屬下只是照事實說。」
「事實。」王強俯身,兩手撐在她身側的桌沿,把人圈在中間,「那我問妳,」他的臉湊近,聲音壓得低,「我現在要對妳做什麼,妳能攔嗎?」
楚婧抬眼,睫毛顫了一下:「不能。」
「為什麼?」
「因為……」她喉頭滾了一下,「這個地方,現在只有領主說了算。」
王強盯著她看了兩秒,直起身。
「很好。」他退開一步,「那妳現在轉身,把桌上那疊文件再理一遍。」
楚婧怔了怔。
「我要看妳怎麼做事。」王強說得平淡,「一個連文件都理不整齊的秘書,憑什麼留在我這裡。」
這句話不算重,卻比任何威嚇都管用。楚婧的耳根紅得更明顯,可她沒辯,轉過身,把手伸向桌角那疊剛放好的文件。
她俯身的角度很自然,兩手捧著紙疊對齊邊緣,深藍西裝外套的後襬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腰後那片窄裙布面,緊繃、平整。襯衫領口垂下來,鬆鬆地敞出一個小三角,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皮膚露在外面,再往下,兩瓣乳房擠在一起,中間壓出一道深溝。
王強站在她身後,從那個角度看下去。
襯衫底下什麼都沒有。乳房的形狀直接印在布料上,隨她整理的動作輕輕晃,乳尖的形狀頂著襯衫,若隱若現。
總裁的通知,執行得相當到位。
楚婧似乎察覺到背後的目光,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卻沒有停,繼續把文件一張張疊齊。她的肩膀繃著,脖子到耳後那一片皮膚紅得均勻,呼吸也比方才淺。
王強沒急著動。他先朝皮椅那邊偏了偏頭。
「夢兒。」
林夢兒抬起頭:「在。」
「起來,扶妳媽去裡頭休息室躺一下。」他語氣平常,像在交代一件家務事,「她今晚夠累了。」
林晗霜抬眼看他,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撐著扶手站起來。裙襬還帶著方才的濕痕,貼在腿側,她走了兩步,腿還有些軟。林夢兒連忙上前攙住母親的手臂。
「媽,慢一點。」
母女兩個往辦公室側門走,經過王強身邊時,林晗霜停了停。
「若涵的事,」她低聲說,「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說了,給她一次機會。」王強沒看她,「查出來的東西,一份給妳,一份我看。誰的簽名下面有鬼,一個都跑不掉。」
林晗霜點了下頭,沒再多問,跟著林夢兒進了側門。門輕輕闔上。
辦公室裡剩下三個人。
許若涵已經把衣服整理好,站在沙發邊,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走該留,手指在裙側捻著,眼睛卻忍不住往桌邊瞟。
「許秘書。」王強沒回頭。
「是。」
「妳也出去。把門帶上,在外面等著,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清單的初稿。」
「……是。」許若涵應得很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楚婧的背影一眼,才拉開門出去。
門關上的聲響很輕。
辦公室裡只剩王強和楚婧。
楚婧還在理那疊文件,一張一張,慢得有點刻意。她知道背後的人沒走,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副姿勢意味著什麼。
王強走上前。
他沒出聲,先抬手,把她的西裝外套下襬往上撩開,灰藍的布料滑到她腰側。掌心貼上窄裙的布面,往下摸到側邊的拉鍊頭,指尖捏住,往下一拉。
齒鏈分開的聲音細而清楚。
窄裙鬆開,順著臀線往下滑了兩寸,卡在髖骨最寬的地方。王強就著卡住的位置,把裙布往下扯。
兩瓣臀肉露出來,裹在薄薄的膚色絲襪裡,收成一條緊繃的曲線,隨著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楚婧手上的文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