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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5 章 · 四蒂並蓮的改造令(上)

朱婉清還瞪著他。

她站在檢查檯旁邊,窄裙還卡在大腿一半,絲襪破了三個洞,嘴角下巴的精液乾了沒擦。她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她在猶豫。

王強不急。他坐在旋轉椅上,蹺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從林晗霜手裡接過那疊空白的配額申請表。紙張在他指間翻動,沙沙作響,診間裡沒人說話,只有那聲音。

「冰清玉潔,」王強把四份表格在桌上攤開,指尖敲了敲第一頁的「申請人」欄,「四姊妹,一個不許漏。」

朱婉清的下巴微微抬起。她嘴唇動了動,眼角掃過檢查檯上的朱婉冰——朱婉冰還在檯子邊緣坐著,兩條腿垂著,大腿內側的精液和血絲沒乾,藍色絲綢襯衫被剪開的破口從鎖骨一路裂到腰際,丁字褲斷掉的細繩還掛在腳踝上。她沒在看任何人,眼神空白,像被操到魂魄還沒回到身體裡。

朱婉清又看向牆角。朱婉玉摟著朱婉潔縮在那裡,朱婉潔臉上的白濁擦掉了一半,另一半乾在鬢角邊;朱婉玉手裡那團濕紙巾已經捏到皺成一團,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始終沒放開懷裡的妹妹。

朱婉清轉回來,瞪著王強。

三秒。

「筆。」她說。

林夢兒從制服口袋裡抽出一支鋼筆,遞過去。朱婉清接過筆的時候,林夢兒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表情和遞剪刀時一模一樣——公事公辦,不帶半點情緒。

朱婉清彎下腰,筆尖落在第一份表格的「申請人」欄。

「朱婉冰。」她寫。

筆跡很用力,紙張背面都凸出痕跡。她翻到第二頁。

「朱婉清。」

第三頁。

「朱婉玉。」

第四頁。筆尖停在紙上,她的手忽然頓住。朱婉潔在牆角縮了一下,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還沒被寫出來。朱婉清深吸一口氣,手腕壓下去。

「朱婉潔。」

她把筆往桌上一拍。鋼筆滾過桌面,撞在血壓計底座上,轉了兩圈才停。

王強笑了。他伸手拿起第一份表格,從口袋裡掏出領主印章,四四方方往紙上一蓋——啪。第二份。啪。第三份。啪。第四份。啪。四聲悶響在診間裡疊在一起,像判決書落槌。

「生效。」他把表格往林晗霜手裡一塞。

朱婉清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厲害。她的窄裙還沒拉好,絲襪破洞裡露出膝蓋上一小塊擦傷,但她沒去管。她只是瞪著王強,嘴唇抿成一條線。

王強轉頭看向林晗霜。

「你今天辛苦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旋轉椅發出「嘎」的一聲,「給你兩百積分。」

林晗霜微微一怔。

她手上還捧著四份剛生效的配額申請表,香檳色真絲襯衫的袖口沾了一點朱婉冰破處時濺上去的血漬——很小一點,但她剛才遞剪刀的時候明明已經擦過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點血漬,又抬起頭,髮髻一絲不亂,珍珠胸針在領口微微反光。

「收下了。」她說。語氣平穩,只有眼角細微地彎了一下。

王強已經轉回去了。他掃過診間裡的四姊妹——朱婉冰的眼神還空著,朱婉清的拳頭還握著,朱婉玉的嘴唇在發抖,朱婉潔把臉埋在姊姊懷裡,只露出一截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聽好,」王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診間的空氣裡,「等等四母狗登錄到我這之後——」他指向林晗霜,「你帶著她們四個去改造。」

林晗霜點頭。

王強伸出食指,筆直指向檢查檯上的朱婉冰。

「她的穴改『梯田穴』。」

朱婉冰的肩膀抖了一下。她終於抬起頭,嘴唇張開,像要說什麼,但王強的手指已經轉向了朱婉清。

「你——」

朱婉清迎上他的目光,下巴抬得更高了。她的眼眶微紅,但沒有淚,拳頭握到指節泛白,站得筆直。她知道輪到她了,她在等,等王強說出那個名字,等自己聽完之後還能站著。

「——改『章魚穴』。」

朱婉清的拳頭鬆開了。

不是因為放鬆。是因為聽完那三個字之後,她的手指忽然沒了力氣。

「什麼——」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你到底在說什麼——」

「梯田穴,章魚穴。」王強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像在點菜,「等等還有兩個,等下再說。」他朝林晗霜揚了揚下巴,「帶走吧。」

林晗霜站起來。她把四份配額申請表收進牛皮紙袋,紙袋夾在腋下,轉身面對四姊妹。她的高跟鞋踩在診間的磨石子地上,叩、叩、叩——三步,停在朱婉清面前。

「跟我走。」她說。

就三個字。語氣不重,但朱婉清聽得出來——這不是商量。

林夢兒已經走到檢查檯旁邊,伸手扶住朱婉冰的手肘。朱婉冰的腿還在發軟,踩到地面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林夢兒沒催她,只是穩穩託著她的手臂。

朱婉玉從牆角站起來,懷裡的朱婉潔還摟著她的腰不放。朱婉玉拍了拍妹妹的背,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只有朱婉潔聽得見——然後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朱婉清是最後一個動的。

她從檢查檯旁走過的時候,窄裙終於從大腿上滑回腰際,絲襪破洞裡那塊擦傷沾了一點灰。她走到診間門口,停下,回頭。

不是看王強。

是看朱婉冰。朱婉冰正被林夢兒扶著跨過門檻,藍色絲綢襯衫的破口隨著步伐一開一闔,鎖骨下方的皮膚上有一小塊紅印——是剛才林夢兒吸出來的。朱婉清看著那塊紅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她轉頭,跟著走進走廊。

高跟鞋聲、絲襪摩擦聲、赤腳踩在磨石子地上的腳步聲——四種腳步混在一起,沿著走廊越走越遠。林晗霜走在最前面,林夢兒殿後,四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夾在中間,像一串被牽著走的珠子。

診間的門沒關嚴,半開著,走廊的日光燈從門縫漏進來,在磨石子地上拉出一道細長的白光。

王強獨自坐在旋轉椅上。他拿起桌上那份病歷,又翻了一遍。楊瑩玉的產檢報告——雙胞胎,女胎,預產期冬天。林夢兒的報告——單胎,女胎,週數少兩週。他翻到最後一頁,林晗霜的字跡整整齊齊列著四個名字:孟昭蓉、周慧敏、方琳、袁敏。

他把病歷闔上,往桌上一扔。病歷滑過桌面,撞在剛才朱婉清拍下的鋼筆旁邊。

「梯田穴。」他低聲重複了一次,嘴角慢慢拉開一個笑。

走廊盡頭,電梯抵達的提示音「叮」了一聲。門開,腳步聲走進去,門關,電梯開始往下。

診間裡只剩下日光燈的低頻嗡鳴聲。

王強把鋼筆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冬天,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