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沒有立刻走向那張四柱大床。
他站在手扶梯口,先掃完整層九樓的格局。寢具館比樓下任何一層都暗,展示區的燈光調成暖黃色,模擬臥室氛圍,幾十張床鋪沿著動線排列,從單人床、雙人床一路到最內側的頂級床組。空氣裡有新的寢具棉麻味,混著更衣室飄出來的體液腥甜。
他把手插進褲袋,步伐不快,沿著展示床之間的走道往深處走。
經過的每一張床都整整齊齊,枕頭蓬鬆,床單拉得筆直,沒有躺過的痕跡。但他注意到第三排左側那張獨立筒雙人床的保潔墊翹了一角,像是有人匆匆起身時勾到的。他沒停下來,只是多看了一眼。
走到寢具館最底端時,那張四柱大床終於完整出現在眼前。
king size,床架是深色實木,四根柱子粗得他單手圈不住。米色紗簾從頂篷的銅環垂下來,半拉半掩,遮住床面三分之二的視線。簾子仍在輕輕晃動,幅度很小,像有人剛從床上離開,紗料還沒來得及靜止。
王強伸出手,一把扯開紗簾。
銅環嘩啦一聲滑過橫桿,簾子被拉到一側,整張床面暴露在暖黃燈光下。
床上空無一人。
被子沒掀開,枕頭沒壓痕,床單平整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只有一個圓形抱枕歪斜靠在床頭,米色枕套和紗簾同色系,乍看像一個人蜷著側躺。
王強哼了一聲。
他伸手按了一下床墊,記憶泡棉緩緩回彈。床是涼的。沒有體溫殘留,連空氣裡都沒有多餘的氣味。
轉身,背對四柱床,他掃視整層寢具館。
視線越過十幾張展示床,越過更衣室毛玻璃門上仍在晃動的人影,越過睡衣展示架和床品陳列櫃,最後落在展區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張巨大的紅色天鵝絨雙人床。
床頭是雕花實木框架,深胡桃色,雕著葡萄藤和葉片紋路,手工極細。酒紅色天鵝絨床單在暖黃燈光下流淌暗紅光澤,像一杯紅酒被打翻在絲絨上,光從織紋裡滲出來。兩顆枕頭雪白,擱在床頭,對比強烈得像某種邀請。
王強挑起眉毛。
這麼大一層寢具館,所有床都是米色、灰色、淺藍這些安全色,唯獨正中央這張床是酒紅色。不是賣寢具的人在展示商品,是有人故意把它擺在這裡,像舞臺中央的道具。
他沒有走過去,而是先從褲袋拿出手機。
解鎖,點進通訊錄,找到林晗霜的名字。
撥出。
嘟了兩聲就接通。
「你人在哪。」王強語氣很淡,不是問句,是命令式的確認。
「三樓,剛穿好衣服。」林晗霜的聲音平穩,但尾音微微上飄,帶著剛被操過的餘韻還沒散乾淨。
「上九樓寢具館,現在。」
「知道了。」
掛斷。
王強把手機收回褲袋,走向那張紅色天鵝絨床。他沒坐上去,而是站在床尾,雙手抱胸,像在打量一件還沒決定要不要買的東西。
他等了大約三分鐘。
手扶梯口傳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步伐不快不慢,節奏穩定。林晗霜從轉角走出來,鐵灰色套裝筆挺如初,珍珠胸針還別在領口,高髻一絲不亂。但王強看得出來——她眼眶還有一點微紅,唇上的口紅重新補過,下唇中間那一道咬痕被唇膏蓋住了,但仔細看還是有淺淺的印子。
她走到紅色天鵝絨床前三步停下來,站姿端正,雙手自然垂在裙側。
「主人。」
「站著別動。」王強說完,轉身走向角落的睡衣展示架。
那是一整面牆的嵌入式展櫃,分上下五層,陳列各種款式的高級女用睡衣。真絲的、純棉的、蕾絲拼接的、日式浴衣、法式襯裙,按色系從淺到深排列,每一件都掛在專屬衣架上,吊牌完整。最上層那排是香檳色系列——晨袍、睡裙、兩件式睡衣、蕾絲罩衫,顏色介於淡金和裸粉之間,燈光下泛一層溫潤光澤。
王強掃了一眼,抬手從最上層取下一套。
香檳色真絲吊帶睡裙。
肩帶是極細的緞帶,打著精巧的蝴蝶結。胸前整片法國尚蒂伊蕾絲,花紋是細密纏枝玫瑰,半透明,若隱若現。裙身是真絲素面,剪裁貼身但不緊繃,裙襬堪堪到大腿中段,左側開高叉,一路開到髖骨位置。吊牌還掛在領口,白色卡紙上印著設計師的名字和五位數的標價。
王強拎著睡裙走回林晗霜面前,把吊牌那面翻給她看。
「就這件,穿上。」
林晗霜接過睡裙,目光掃過吊牌上的數字,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是。」
她沒找更衣室,沒要求迴避。右手把睡裙擱在床尾,左手已經開始解套裝外套的釦子。
鐵灰色外套脫下,摺好,放在床尾。窄裙拉鍊從左側拉開,裙身褪下,同樣摺好。絲襪從腰際往下捲,捲到腳踝時她扶著床柱穩住身體,一腳一腳抽出來。最後是襯衫——白色絲質襯衫,貝殼鈕釦一顆一顆解開,從領口到衣襬,動作不快,但沒有一絲遲疑。
襯衫敞開,露出裡面的膚色無肩帶內衣。
她解開內衣背釦,整件抽出來,和襯衫一起放在床尾。
此刻她全身只剩一條膚色無痕內褲,站在寢具館正中央的酒紅色大床旁,暖黃燈光落在她鎖骨和乳溝上。懷孕兩個多月的肚子微微隆起,弧度還不大,但已經看得出來。
她拿起那件香檳色睡裙,從頭上套下去。
真絲滑過肩膀、鎖骨、胸口,貼著身體的曲線一路垂到腿側。她把手穿進細緞帶肩帶,調整了一下蕾絲襟口的位置。法國蕾絲恰好包住乳房下半緣,上半緣若隱若現,纏枝玫瑰的花紋貼在乳溝兩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裙襬堪堪蓋住半截大腿,左側高叉露出整條腿,從髖骨到膝蓋,線條一氣呵成。香檳色真絲在她身上流淌溫潤光澤,和酒紅色床單形成對比——一個像融化的香檳,一個像沉澱的紅酒。
她順手把褪下的衣物整齊疊好,放在床尾角落,然後站回原位。
「穿好了。」
王強繞著她走了一圈。
真絲貼在她後腰上,順著脊椎的凹線收進臀溝。高叉的開口在她走路時會露出整片髖骨,站著不動時只露出一線,裙襬隨空調氣流輕輕拂過她大腿外側。
他停在她面前。
「轉一圈。」
林晗霜原地轉了一圈。睡裙裙襬揚起,蕾絲襟口在她轉身的瞬間繃緊,勾勒出乳房完整的形狀。背後的細緞帶在她肩胛骨上交錯,蝴蝶結打得端正。
「跪上去。」王強朝那張紅色天鵝絨床抬了抬下巴。
林晗霜跪上床沿,膝蓋陷進酒紅天鵝絨,床單的絲絨短毛在她小腿上蹭出沙沙聲響。床很大,她跪在床尾時離床頭還有一段距離,王強坐上床沿,背靠雕花床頭板,朝她勾了勾手指。
「爬過來。」
她手掌撐在天鵝絨床單上,指尖陷進絲絨,膝蓋一前一後往前挪。睡裙的細肩帶在她肩膀上一顫一顫,蕾絲襟口隨著爬行微微晃動,乳溝時深時淺。酒紅床單映得她大腿肌膚更白,左側高叉在爬行時完全敞開,整條腿從髖骨根部暴露到膝蓋彎。
她爬到王強面前,停下,雙手撐在床單上,抬頭看他。
王強沒讓她等。
他伸出右手,探進睡裙襟口。真絲和蕾絲的雙層布料被他手背撐開,指腹貼上她左乳下緣。她的乳房因為懷孕比之前更脹,手感更沉,他五指收攏,整個手掌包覆上去,指腹陷入柔軟的乳肉。
林晗霜輕輕吸了一口氣,身體沒有往後縮。
王強的拇指隔著蕾絲找到乳尖,繞著乳暈畫了一圈。蕾絲的網眼紋理壓在她的乳尖上,隨著他拇指的動作輕輕摩擦。乳尖在蕾絲下迅速變硬,頂出一顆小小的凸起,撐在纏枝玫瑰的花紋中央。
他把拇指按上去,來回摩挲。
林晗霜的身體顫了一下。
不是怕,是那種從脊椎深處竄上來的顫,控制不住。她的肩膀微微內縮,鎖骨更深,但跪姿沒有變,雙手仍撐在床單上,指尖卻悄悄掐進了絲絨。
王強沒說話,繼續揉捏。力道時輕時重,掌心貼著乳房外側往內推,拇指固定在乳尖上畫圈。他感覺到她乳頭在他指腹下硬得像一顆小石子,每一次摩挲都讓她的呼吸亂一拍。
睡裙的香檳色真絲在他手腕上滑動,蕾絲襟口被撐得更開,她大半片胸口裸露出來,鎖骨下方的肌膚泛著薄薄一層粉紅。
他另一隻手一直沒動,就擱在膝蓋上。
「名單的事,回去再說。」他開口的語氣像在交代明天吃什麼。「現在你只要做一件事。」
林晗霜張開嘴想回答,但乳尖上又被他拇指碾了一下,話到嘴邊只剩一口氣。
「……什麼事。」
「躺下。」
她沒有猶豫,身體往後倒,後背陷進酒紅色天鵝絨床單。香檳色睡裙在她身上揉皺,裙襬翻到大腿根,高叉的開口完全敞開,露出整條左腿和內褲的膚色邊緣。
王強俯身,右手仍留在她睡裙襟口裡,繼續揉捏她的乳房。蕾絲已被他的動作弄得微微發皺,但乳尖仍被拇指牢牢壓住,他連摩挲的節奏都沒變。
她的身體又顫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