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具區的燈光調得比外面更暗,暖黃色的光從天花板打下來,照在一張又一張展示床上。空氣裡有淡淡的薰衣草味,混著某種木質調的香氛,像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居家感。
王強踩在淺灰色的地毯上,腳步聲被吸得一乾二淨。
「王先生——」甜膩的嗓音從右側滑出來,拖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林夢兒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身上換了一件黑色蕾絲細肩帶短襯裙,裙襬只堪堪蓋住大腿根。她的頭髮放下來了,髮尾捲著淺淺的弧度,落在鎖骨兩側。襯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黑色蕾絲貼在胸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在他面前停下,歪著頭,嘴角勾起來。「歡迎光臨三樓寢具區。今天每一張展示床都有專人解說服務喔,要不要體驗看看?」
王強瞇起眼,上下打量她一圈,壞笑。「怎麼解說?」
「你來就知道了嘛。」林夢兒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指腹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捏了一下。她往後退了一步,把他往第一張床的方向帶。「每一張床都有不同的——」她頓了頓,側過臉,眼珠子從眼角斜上來看他,「——躺感。」
第一張展示床是深灰色亞麻床包,床頭板是胡桃木色,床墊看起來至少有三十公分厚。床頭燈亮著暖橘色的光,打在枕頭上。
陸雯麗躺在上面。
黑絲吊帶短裙還在身上,裙襬凌亂地堆在大腿根,大腿內側的精液已經半乾,在絲襪上留下一道一道白色的痕跡。她側躺著,一條腿曲起來,高跟鞋沒脫,鞋跟陷在床墊裡。看見王強走過來,她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起身,只是把視線移到他臉上。
「這組是我們本季主打,獨立筒彈簧,一床一千兩百筒。」林夢兒鬆開王強的袖口,手掌貼上他的後腰,把他輕輕往前推。「支撐度特別好,你要不要——親自上去試試?」
王強轉頭看她一眼。林夢兒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嘟起來,甜得能滴出蜜。
他沒說話,單膝壓上床墊。床墊往下沉了一點,陸雯麗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她沒有躲,只是把曲起來的那條腿慢慢放平,黑絲襪在床單上磨出細微的沙沙聲。
王強壓上去的時候,她的呼吸明顯斷了一拍。
「這組彈簧的回彈速度是零點三秒,」林夢兒的聲音從床邊傳來,語調輕快得像在介紹羽絨被的填充比例,「不管重量怎麼壓,支撐點都不會塌。你現在壓在她身上,她的腰下面是彈簧在撐,不是床板。」
王強的手扣住陸雯麗的腰,隔著絲襪把她的大腿分開。裙襬已經完全翻上去了,內褲歪在一邊,穴口還濕著,剛才二樓那一次的精液還在裡面。他把褲襠解開,龜頭抵上去的時候,陸雯麗的睫毛狠狠抖了一下。
「進去了喔。」他說。
「嗯——!」
整根沒入。陸雯麗的腰瞬間弓起來,高跟鞋的鞋跟在床單上刮出一道皺褶。她的嘴張開,聲音被撞成碎片:「啊、啊、等——」
「透氣層是3D立體網布,」林夢兒站在床邊,手指點在床墊邊緣的規格牌上,「濕氣不會積在表層,所以不管流多少汗、體液滲多少,床包下面都是乾的。」
王強開始動。每一下都插到底,拔出來的時候龜頭刮過穴壁,再撞回去。陸雯麗的腿被他壓在胸口兩側,黑絲襪繃得緊緊的,腳趾蜷起來,高跟鞋掛在腳尖上晃。
「啊——!哈啊、啊——」她的聲音被撞得零零碎碎,手指抓住床單,指節用力到泛白。
「獨立筒的好處是受力點各自獨立,」林夢兒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唸產品目錄,但眼睛盯著兩人交合的地方,瞳孔微微放大,「所以旁邊的人不會被彈起來。就算你在上面怎麼動,床墊另一邊——」
王強加快速度,床墊開始發出規律的擠壓聲。陸雯麗的高潮來得很快,穴壁猛力收縮,她的喉嚨裡滾出一長串低吟,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像被掐住了脖子。王強沒停,繼續操,一路把她操過高潮的痙攣期,才在最後幾下深插之後內射進去。
他拔出來的時候,精液從穴口湧出來,淌在深灰色的床單上,一大灘深色的濕痕。
林夢兒伸手指了指那灘濕痕,語調依然甜美:「床包防潑水,液體不會滲進床墊本體。清潔的時候只要用濕布擦一下就——」
「下一張。」王強拉上褲襠,打斷她。
林夢兒笑起來,挽住他的手臂,把身體貼上去。黑色蕾絲隔著襯衫蹭著他的上臂,軟軟的,帶著體溫。「這邊請,王先生。」
第二張床是米白色系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緣有一枚淺粉色的唇印。床墊看起來更軟,表層是絨面的,壓下去會留下淺淺的手印。
任婷婷躺在床上,修女風的黑裙還是端莊的,高領完好無損,領口的鈕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但裙襬被撩到腰上,兩條裹著白絲襪的長腿裸露在燈光下,絲襪上沾滿了精液和水痕,從大腿一路蔓延到小腿,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反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躺得很僵,雙手交疊在腹部,像在祈禱,但腿上的精液讓這個姿勢看起來荒謬到極點。
「這一組是記憶棉床墊,」林夢兒放開王強的手臂,走到床尾,手掌在床墊邊緣壓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手印,慢慢回彈。「特色是慢回彈,會記住身體的曲線。躺越久,它越貼你的形狀。」
王強站在床邊,看著任婷婷。她的臉頰是紅的,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嘴唇緊緊抿著,視線死盯著天花板,不敢轉過來。
「這張床的專人解說呢?」他問。
「就在這啊。」林夢兒指了指任婷婷。「她身上的布料就是解說道具——記憶棉會記住曲線,這件裙子記住的是你的規矩。」她歪頭,舌尖在嘴角點了一下。「一個字都不用講,躺著就是解說。」
王強笑了一聲,壓上去。記憶棉床墊往下沉,把他的身體和任婷婷的身體包在一起。他分開她的腿,白絲襪在掌心裡滑滑的,精液還沒乾透。他沒有脫她的裙子,只是把裙襬往上再推了一點,龜頭抵住穴口。
「看著我。」
任婷婷的視線從天花板移到他臉上,眼眶裡全是水光。她的嘴唇動了動,還沒發出聲音,王強就插進去了。
「嗯——!」她的背弓起來,後腦勺陷進枕頭裡。記憶棉慢慢回彈,把她的頭托住。
「慢回彈的優點是,」林夢兒的聲音又響起來,不疾不徐,「受力之後不會立刻彈回來,會先用零點八秒記住壓下去的形狀。你頂進去的時候,床墊正在記住她腰線的弧度。」
王強抽插的速度比上一張床更快。任婷婷的腿被他壓到胸口,膝蓋幾乎碰到肩膀,白絲襪在他眼前晃。他低頭,咬住她小腿上的絲襪布料,牙齒隔著尼龍壓進皮膚。
「啊——!不、不要咬——」她的聲音拔高,尾音被撞斷,碎成好幾截。
「記憶棉的密度比獨立筒高百分之四十,」林夢兒走到床頭,拿起那杯水,湊近看了一眼杯緣的唇印,「所以動靜比較小。就算你操得再用力,床頭櫃上的水都不會晃。」
王強鬆開嘴,白絲襪上留了一圈淺淺的齒痕。他把她的腿再壓開一點,插得更深。龜頭撞到子宮口的時候,任婷婷的聲音忽然卡在喉嚨裡,只剩嘴唇在抖,眼睛睜得很大,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高潮來的時候她的腰猛力往上頂,小腹撞上他的恥骨,發出啪的一聲。穴壁劇烈收縮,絞住陰莖,淫水從縫隙裡噴出來,打濕了他的褲子拉鏈。
王強內射之後抽出來,精液滴在米白色的床單上,立刻被絨面吸進去,留下一小塊深色的圓點。記憶棉沒有聲音,只是靜靜地把液體吞進纖維裡。
林夢兒把那杯水放回床頭櫃,杯底的玻璃輕輕磕在木頭上,水面紋絲不動。
「下一張。」王強說。
「王先生體力真好。」林夢兒勾住他的手臂,手指在他前臂上輕輕刮了一下。「第三張床的躺感跟前面兩張完全不一樣喔。」
她拉著他往前走。第三張床在寢具區的轉角,燈光更暗,床頭板上方吊著一盞小夜燈,光線剛好照在枕頭的位置。床墊是純白的,床包是緞面的,在燈光下泛著淺淺的珍珠光澤。
床上躺著一個人。
光線太暗,看不清臉,只看得出身形曲線——纖細的腰,修長的腿,一條手臂垂在床沿外,手指微微蜷著。她穿著淺色的連身裙,裙襬蓋到膝蓋,腳上是一雙細跟涼鞋,腳踝的綁帶繞了兩圈。
林夢兒在床尾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強。小夜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切成明暗兩半。她舔了舔嘴唇,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種故意的神秘感。
「這一張床的專人解說——」
她頓住。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手臂從床沿收回來,手指慢慢摸上自己的鎖骨。
王強瞇起眼,視線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光線太暗,他只看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要說些什麼。
林夢兒沒有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