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所長那張嘴,說出來的話比王強想的還離譜。
「王強領主,我們今天特意邀請你來。」
她語氣一變,從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轉成一種——怎麼說——談生意的調子。鏡片後面的眼睛瞇起來,嘴角那絲笑意還沒收。
「調製所不管您為何能連馭這麼多女人還身體健康,」她說,「今天可以把展示品送您。」
王強的手還按在林若儀後腦勺上。
林若儀的舌頭隔著褲子壓上來,濕熱的感覺一圈一圈漫開。她跪在那裡,襯衫敞開、胸罩歪一邊、裙子捲在腰上,鼻尖貼著他的小腹,呼吸節奏穩得像在舔冰淇淋。
嚴所長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繼續說下去,好像跪在那裡替男人隔著褲子口交的女人,跟茶几上多了一杯咖啡一樣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很抱歉——」她把資料夾換到左手,「CB-001的乳腺會被移除。」
王強的手指在林若儀髮間收緊了一點。
「恢復體力這個效果,」嚴所長繼續說,「是調製所研究很久才研發出來的成果。我們期望獲得國家認同,對所有領主都有幫助。」
她停了一拍。
「不是只對您一個人有幫助。」
調製實驗室C-7的燈光偏冷,照在玻璃櫃上反出一層淡藍色的光。CB-001還站在櫃子裡,乳頭滲著奶,淡金色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她聽不懂這段對話——語言中樞已經關閉了——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
王強沒有看她。
他在看嚴所長。
「條件是什麼。」
聲音很冷。
嚴所長把資料夾挾在腋下,騰出右手,抖了抖手中那個密封的夾鏈袋。袋子裡是林若儀的白色蕾絲內褲——剛才在展示廳被他扯下來那條。濕的,上面還沾著林若儀的體液。
「展示品您帶回家,」嚴所長說,「盡量射。」
她把夾鏈袋舉到眼前,隔著透明塑膠膜盯著那團濕掉的布料。
「CB-001不會懷孕——子宮已經移除了。但您的精液數值會被保存下來。」她放下袋子,直直對上王強的目光。「每一次射進去的,都會被記錄。」
王強的後腦勺麻了一下。
幹。
搞半天是要合法取得他的DNA。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林若儀髮間慢慢收緊、放鬆、再收緊。林若儀感覺到了——她嘴上的動作慢了一拍,舌頭壓得更輕,像是在問他有沒有怎樣。
他沒有低頭看她。
腦袋轉得飛快。
馬的,這群人想克隆我。
系統不可能被克隆走——這點他確定。但他媽的,想到有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頂著他的臉、他的DNA、他的指紋去外面操女人,他就全身不爽。萬一那個克隆人操到五十歲就掛了——他王強肯定會被國家抓去切片。
一層一層剖開來研究。
嚴所長還在說。
「調製所不想和您這個A+領主起衝突,」她語氣轉為正式,連站姿都調整了一下。「在國家面前,您比調製所重要。這個道理我明白。」
她把夾鏈袋放回資料夾上。
「但國家需要您幫助,才能將人類這個種族延續下去。」
王強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若儀。
她跪在那裡,臉貼著他的小腹,嘴還張著。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臉頰上投了一小片陰影。剛才在展示廳他問她叫什麼名字,她想了好久才說出「林若儀」三個字。聯邦儀隊出身,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調製成女畜工具,名字沒了、身分沒了、配額申請權也沒了,只剩一個編號二十五。
他抬頭。
嘴角微微揚起。
「行,」他說,「條件我接受。」
嚴所長眉毛動了一下。
「但是——」王強把林若儀的頭往後拉了一點,她順著那股力道仰起臉,嘴唇離開他的褲子,拉出一絲透明的唾液。「乳腺移除,我要親眼看。」
嚴所長點頭。
她轉身,高跟鞋在實驗室地板敲出清脆的節奏,走到控制面板前面。
那塊面板嵌在玻璃櫃右側的牆上,差不多一人高,螢幕是整面觸控式的,冷光打在她臉上,鏡片反光看不到眼神。她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叫出一層又一層的選單。
王強站在她身後,手還按在林若儀頭上。
「站起來。」
林若儀聽話起身。襯衫還敞著,胸罩歪到一邊,裙子捲在腰上。她沒有動手整理——沒有命令,她就不動。
王強伸手,把她胸罩拉正,襯衫攏好,釦子一顆一顆扣回去。
林若儀愣住。
「你是人,」王強說,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聽得見。「不是東西。」
她眼眶紅了。
沒哭,就是紅了。
王強把她裙子從腰上拉下來,拍平。然後轉頭看向控制面板。
嚴所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一層選單疊一層選單。授權碼輸入、生物辨識確認、專案編號核對。最後停在一個頁面。
螢幕最上方一行紅字:「CB-001|乳腺剝離程序」。
「王領主,」嚴所長側頭,「確認嗎?」
王強看著螢幕上的紅字。
幾秒。
然後他皺眉。
「等一下。」
嚴所長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沒按下去。
王強心裡的念頭轉了好幾圈。克隆人這三個字像根刺一樣卡在喉嚨。馬的,他們拿到精液樣本之後會怎麼搞?基因定序、細胞培養、胚胎植入——不對,這個世界的科技樹連精盡人亡都解決不了,克隆人應該沒那麼容易。但調製所都能搞出基因乳牛了,誰知道他們還藏了什麼?
萬一真的弄出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
他想到那個畫面。
另一個王強,坐在他的別墅客廳,林晗霜跪在左邊、陸雯麗跪在右邊,那個人頂著他的臉說「我是領主」。
他他媽的會被氣死。
「嚴所長。」他開口。
嚴所長側頭看他。
「這個展示品,」王強說,「我不要了。」
嚴所長的手指停在半空,沒動。
「我要啟動國家保護程序。」王強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剛剛林若儀的內衣褲上有我的DNA,我有權收回。」
他伸手指向那個夾鏈袋。
「我會把洗乾淨的內衣褲還你們。」
嚴所長臉上那絲笑意沒了。
「至於林若儀——」王強看了身邊的女人一眼。「你剛才親口說的,她是廢棄物。我直接申請接收就好。你們也管不到。」
林若儀站在他旁邊,襯衫釦子扣好了、裙子也拉下來了,但眼睛還是紅的。她聽得懂這幾句話——這個男人在保她。
嚴所長的臉色變了。
不是生氣,是嚴肅。那種——事情沒照劇本走的——嚴肅。
「王強領主,」她把資料夾放下,夾鏈袋壓在資料夾上面。「這是人類的生存大計。您今天的不配合,我會和國家管理局反應。」
語氣沒有威脅的意思。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王強聳肩。
「請便。」
他轉頭看向玻璃櫃裡的CB-001。那個女人還站在那裡,乳頭滲著咖啡色的奶汁,淡金色的瞳孔看著前方,臉上表情沒變過。
她是聽不懂。
但她一定看得出來——那個男人不要她了。
王強移開視線。
「林若儀,走了。」
他轉身,手插進口袋,往實驗室門口走。林若儀跟在他身後,高跟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實驗室冷冰冰的地板上。
走出門口之前,王強停了一步。
沒回頭。
「嚴所長,年底不是還有個領主聚會嗎?」他說,「我就不信除了我,沒有別的領主有特別本領的。」
他笑了一下。
「回頭讓林晗霜去打聽打聽。」
然後跨出門,林若儀跟在身後,高跟鞋在她手裡輕輕晃。
嚴所長站在原地。
手指還懸在「乳腺剝離程序」那行紅字上方。
沒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