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沒急著動。
他站在原地,摟著陸雯麗的腰,像在看一幅還沒落筆的畫。李雨馨站在畫架旁邊,襯衫領口敞著一道縫,鎖骨以下那片白膩在投射燈下泛著冷光。她的表情還是那副油畫系高冷女神的標準模樣——嘴抿著,下巴微抬,眼神像在看你又像在看你背後那面牆。
但她的手指掐在掌心裡,指節泛白。
王強看見了。
「第二顆。」
李雨馨沒動。
「我說,」王強的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像在唸合約條款,「第二顆釦子,解開。」
李雨馨的睫毛動了一下。她抬起手,手指摸到第二顆釦子,指節僵硬得像在握畫筆——用力太輕,釦子滑掉;用力太重,指尖彈開。她試了三次才把釦子從釦眼裡推出來。
襯衫又鬆開一截。胸罩上緣的黑色蕾絲從領口裡露出一條線。
「繼續。」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每解一顆,她的動作就慢一點,像在用手指跟什麼東西拔河。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她的指甲在釦子上刮出一道細微的響聲,然後襯衫從兩側敞開,露出裡面那件黑色無鋼圈的薄蕾絲胸罩。
李雨馨沒有遮。她的手垂回身側,指尖貼著大腿外側,站得筆直。投射燈打在她身上,鎖骨的線條往下延伸,肋骨兩側的陰影一層一層疊進胸罩邊緣的蕾絲裡。她的腰很細,肚臍上方那條淺淺的中線一路往下延伸,消失在褲腰的陰影裡。
王強看了三秒。
「胸罩。」
李雨馨的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但聲音沒出來。她把手伸到背後,手指摸到背扣的位置,動作僵硬得像在別人身上找東西。她的手腕在背後彎成一個不自在的角度,扣子彈開的那一瞬間,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黑色蕾絲從胸前滑落,兩團白膩彈出來。
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形狀極漂亮——底盤圓潤、乳峰挺翹,乳暈是淺淺的粉色,在投射燈的暖光下像兩筆沒暈開的淡彩。乳尖還沒被碰到,已經微微立起來了。
陸雯麗在王強懷裡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有點亂。
王強沒理她。他放開摟著陸雯麗的手,走到畫架旁邊的工作臺前,從筆筒裡抽出一支沒用過的油畫筆——筆桿是山毛櫸木的,筆毛是細軟的貂毛,筆尖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拿著畫筆走回李雨馨面前。
「站到畫架前面。」
李雨馨照做。她的腳步很輕,赤腳踩在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像在迴避什麼。
「左手撐著畫布,」王強用筆桿輕輕點了一下她的左腕,「右腳踩上矮凳。」
李雨馨愣了一拍。
矮凳就在畫架旁邊,是平常她畫大幅作品時拿來墊腳用的。她把右腳踩上去的時候,膝蓋彎成一個角度,大腿根部的線條在牛仔褲底下繃緊。左手撐在畫布邊緣,指尖剛好壓在自己畫了三天的油畫上——那幅還沒乾透的街景,赭紅色的屋頂在投射燈下泛著油光。
這個姿勢讓她的上半身微微往前傾,乳房懸在胸前,乳尖離畫布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
王強站到她側面,把畫筆舉到她鎖骨的位置。
「妳這幅畫,畫了三天,」他說,筆尖輕輕點在她鎖骨的正中央,「構圖太滿,顏色太雜,背景那棵樹的位置不對。」
筆尖沿著鎖骨往左滑,留下一道細微的癢痕。李雨馨的肩窩抽了一下。
「妳知道為什麼嗎?」
她沒回答。王強也沒等她回答。筆尖繼續往下,從鎖骨滑進胸骨上方的凹陷,再沿著左邊乳房的邊緣畫了一個弧,沒碰到乳尖,只隔著不到一公分的距離繞過去。
李雨馨的呼吸變了。不是變快,是變淺。淺到胸腔幾乎沒有起伏,像在用腹式呼吸死撐著不讓胸口動。但她的乳尖背叛了她——那兩粒粉色的小東西在筆尖經過的時候明顯變硬了,乳暈周圍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因為妳還沒找到畫的焦點,」王強說,筆尖從她肋骨側面往下,沿著腰線一路點到髖骨,「一幅畫沒有焦點,畫一百天都是廢的。」
筆尖在她腰側停住。李雨馨撐在畫布上的左手五指張開,指甲摳進畫布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那幅街景的赭紅色屋頂被她指甲刮掉了一小塊顏料。
「現在這幅畫,」王強把筆尖從她腰側移開,退了一步,像在端詳一幅未完成的作品,「才剛開始構圖。」
他轉頭看陸雯麗。
「過來。」
陸雯麗從門邊走過來,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怕踩碎什麼。她走到王強面前,王強伸手解開自己的褲頭,把內褲褪到膝蓋,脫下來,揉成一團,塞進陸雯麗手裡。
「跪這裡,」他指了指李雨馨身後三步的地板,「雙手捧著。只准看,不準出聲。」
陸雯麗跪下去。木地板冰涼,她的膝蓋貼上去的時候縮了一下,但沒發出聲音。她把王強的內褲捧在掌心裡,指尖微微發抖,眼睛盯著前方三步的李雨馨——那個跟她同校四年、從來沒正眼看過任何人的美術系女神,現在正敞著襯衫、光著上身,一手撐畫布一腳踩矮凳,乳尖在燈下硬得發亮。
王強繞到李雨馨正面,把畫筆換到左手,右手伸出去,用食指跟拇指捏住她左邊乳尖。
李雨馨終於出聲了——一聲很輕的抽氣,像被針扎到指尖的那種反應,短促、壓抑,幾乎是吸進去就立刻吞掉。
王強用拇指壓著她的乳尖,反覆碾過去,動作不快,每一下都讓乳尖在他指腹下變形、彈回、再變形。另一隻手同時用筆尖從她肚臍上方開始往上畫,沿著中線穿過胸骨,在鎖骨處轉彎,繞到她右邊乳房的外側,再沿著乳緣往下繞回起點——畫了一個完整的、看不見的橢圓。
「妳畫了這麼多年的畫,」王強說,拇指壓乳尖的力道加重了一點,「應該很清楚,有些地方就是不能碰,一碰,整張畫就毀了。」
他把畫筆放到李雨馨右邊乳頭的側面,筆尖輕輕壓下去。
「這裡,碰不得。」
筆尖順著乳頭側面往上推,乳頭被推到微微翹起,然後彈回去。李雨馨撐在畫布上的左手一滑,指甲在赭紅色的屋頂上刮出第二道凹痕,比剛才那一道更長、更深。
「但碰了,」王強的拇指壓著她左乳尖開始往上提,「這張畫就變成我的了。」
他提得很慢。乳尖被捏在指腹之間,往上拉,乳房的形狀跟著被扯成一個微微拉長的圓錐。拉到某個角度時停住,乳尖已經被扯到幾乎從指間滑脫的邊緣。
李雨馨的膝蓋彎了。她踩在矮凳上的右腳顫了一下,腳趾蜷起來摳住凳面的木紋。
「說。」
「……說什麼。」她的聲音很啞,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說,我是王強的母狗。」
李雨馨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把頭轉開,眼睛盯著畫布上那兩道指甲刮痕,好像在數刮痕裡面有多少條裂紋。
王強又往上提了一點。
這次李雨馨悶哼了一聲。很小,從鼻息裡洩出來的,但密室裡每個人都聽到了。陸雯麗跪在三步外,雙手掌心捧著那團內褲,指節收緊,布料被她掐得變形。
「不說是吧,」王強說,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跟她商量,「沒關係,時間很多。」
他把畫筆放到一邊,換左手捏住她右邊乳尖,兩邊同時往上提——不對稱的力道,左邊提得比右邊高,乳頭被扯到極限,乳暈周圍的皮膚繃得發亮。李雨馨的胸口開始起伏,不是腹式呼吸了,是真正的、失控的大口喘氣。
五秒。
十秒。
她的下巴開始抖。不是嘴唇,是下巴那塊小小的肌肉,在皮膚底下不受控制地跳動。她的眼睛還是瞪著畫布,但那兩道刮痕已經被眼淚糊掉了——眼淚不是流下來的,是積在眼眶裡把視線泡模糊的。
「我……」她的聲音斷了,像捏在喉嚨裡的氣泡突然破掉。
王強沒鬆手。
「我、是……王強的……」
她的右腳從矮凳上滑下來,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左手從畫布上滑落,帶下來一塊還沒乾透的赭紅色顏料。她沒有扶任何東西,就這麼半彎著腰,乳尖還被王強捏在手裡往上提,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沿著顴骨滑到下巴,再滴到木地板上。
「母狗。」
那兩個字帶著哭腔,音量不大,但在空盪盪的工作室裡撞了兩圈才散掉。
王強鬆手。
乳尖從他指尖彈回去,紅得像是被畫筆點過的胭脂。
他退了一步,拿起剛才放在一旁的畫筆,用筆尖輕輕點在李雨馨鎖骨正中央——那個位置,剛好是被自己襯衫第一顆釦子遮住的地方。
「這張構圖,」他說,把筆放回筆筒,「現在才對。」
李雨馨站在原地,敞著襯衫,光著上身,臉上掛著兩道淚痕。她沒有擦,沒有遮,也沒有看王強。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左手食指上沾到的那塊赭紅色顏料——畫了三天的街景,屋頂被她摳掉了一個角。
陸雯麗還跪在地上,掌心捧著那團內褲,呼吸急促到幾乎在發抖。她的眼睛黏在李雨馨身上,瞳孔放得很大,嘴唇微張,像有話要說但不敢出聲。
王強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淺笑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