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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 章 · 警局囚室的六個女人(下)

江楠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猛地轉身,鐵灰套裝的裙擺在空中劃出銳利的弧度,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響。

「領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神裡已經沒有剛才逼問孟璇時的從容。「你是哪塊領地的領——」

「孫蔓。」

王強沒看她,也沒把話說完。

孫蔓動了。

她的動作比江楠的話還快,兩步跨到江楠身後,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後一折,右手已經從腰後抽出束帶——那本來是警局門口用來拉封鎖線的塑膠束繩,被孫蔓三秒內拆下來,繞了一圈,啪地扣緊。江楠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公文包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江楠掙扎著扭頭,髮髻散了一半。「我是市議會議員!你一個領主憑什麼對我動——」

「憑這裡是我的地。」王強走到她面前,彎腰撿起地上那疊文件,看也沒看就塞回她公文包裡。「妳在別人的地盤上欺負他手下的人,還問我憑什麼?」

易紅瀾扛著攝影機退了兩步,湖水綠的雪紡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層薄汗。她的眼神在攝影機和孫蔓之間快速切換,像是在計算什麼——跑?拍?還是亮出記者證?

孫蔓沒給她時間算。她放開江楠,一個箭步繞到易紅瀾身後,同樣的手法,束帶啪地扣住雙腕。攝影機差點摔在地上,王強伸手接住了。

「小心點。」他把攝影機放在地上,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臺滿貴的。」

孟璇還貼在玻璃門上,眼淚掛在下巴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都不敢抬。她看著孫蔓朝她走過來,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

「自己轉過去。」孫蔓說。

孟璇愣了一秒,然後真的轉過去了。雙手自己背到身後,手腕靠在一起。孫蔓看了王強一眼,王強點點頭,束帶又響了一聲。

「帶進去。」王強推開警局的玻璃門。「找間空的囚室,把她們吊起來。」

「全部?」孫蔓問。

「全部。」王強回頭看了孟璇一眼。「她也算。」

孟璇的肩膀猛地一震,但沒有反抗,也沒有哭出聲。她低著頭,跟在江楠和易紅瀾後面,被孫蔓推進走廊深處。

玻璃門在身後緩緩闔上,門外的晨光被切成兩半。

王強站在警局大廳,環顧了一圈。值班臺空無一人,監視器的紅燈亮著,但沒有人看。這間分局本來就不大,石冰蘭被停職後,局長躲得不見人影,大半隊員都被調去支援其他轄區,留下來的沒幾個。

他走到值班臺後面,拉了張椅子坐下,拿出手機。

「還有多久?」他撥給孫蔓。

「三分鐘。」孫蔓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金屬碰撞的聲響。「囚室裡還有三個女的,都是警隊的人。一個正式隊員,兩個見習。她們看到我進來就拔槍,我已經全下了。要吊嗎?」

「吊。」王強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翻看值班臺上的勤務表。「石冰蘭在不在?」

「不在。我問過了,她今天根本沒進局裡。」

王強沉默了一秒。

「照我剛才說的去辦。半小時後我進去。」

「是。」

電話掛斷。

半小時不長不短。王強坐在值班臺後面,聽著走廊深處傳來斷斷續續的悶響——那是拳頭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偶爾夾雜一兩聲壓抑的悶哼,但沒有尖叫。孫蔓下手有分寸,他知道。

值班臺上的時鐘秒針一圈一圈地走,窗外的陽光從玻璃門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明亮的長方形。街對面原本聚攏的路人見沒熱鬧可看,三三兩兩地散了,只剩早餐攤的老闆娘還偶爾往這邊瞄一眼。

王強翻了翻勤務表,又放下。全分局今天排班的名單上只有六個名字,石冰蘭不在其中。

他站起身,走向囚室。

警局的囚室在走廊盡頭,鐵門半開著,門框上方的日光燈管一閃一閃地發出低頻的嗡嗡聲。他推門進去,裡面的景象讓他在門檻上停了一步。

六個女人。

六個被吊在囚室橫樑上的女人。

她們的雙手被束帶反綁在身後,手腕透過頭頂的金屬掛鉤吊起,腳尖勉強點在地面,小腿的肌肉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顫抖。身上穿的都是進門時的衣服,但在掙扎中全都亂了——江楠的鐵灰套裝外套被扯開,絲質襯衫領口歪到一邊;易紅瀾的雪紡衫下襬從窄裙裡扯出來,露出半截腰;孟璇的制服領口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還是眼淚。

另外三個女警站成一排,手被反折吊在更低的掛鉤上,腳跟幾乎貼地。站在最左邊的那個身材最突出,灰色制服襯衫的胸口繃得很緊,裡面的防彈背心已經被脫下來扔在角落,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鎖骨和脖子的線條一覽無遺。

孫蔓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了塊平板,低聲說:「六個都綁好了。右邊三個原本就在囚室,我進來的時候想反抗,沒成功。」

「名字?」

「右邊三個——中間是正式隊員王若維,二十三歲,警大畢業,上個月才調到這裡。」孫蔓用下巴比了比旁邊兩個。「另外兩個沒名牌,應該是見習,年紀看起來和孟璇差不多。」

王強點點頭,走向囚室中央。日光燈在他頭頂閃了兩下,穩定下來,把整間囚室照得慘白。六個女人吊在橫樑上的影子投在地上,長短不一,隨著她們身體的輕微晃動而晃動。

江楠咬著牙抬起頭,額頭上有薄汗,但眼神還是硬的:「你最好現在放了我,市議會知道我人在這裡——」

「市議會知道了。」王強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臉轉向易紅瀾。「記者也在這裡,妳覺得新聞會怎麼寫?」

江楠不說話了。

易紅瀾被吊得比江楠高一點,腳尖幾乎離地,整個人的重量全掛在手腕上。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咬得發白,但眼神和剛才在門口時判若兩人——不是害怕,是興奮。那種記者獨有的、撞見大新聞時壓不住的興奮。

「我的攝影機呢?」她問。

王強笑了一聲。

「還想著拍?」

「你如果不打算讓我拍,就不會把我吊在這裡。」易紅瀾的聲音因為倒吊而有點喘,但思路異常清晰。「你想讓外面知道今天的事,不然你沒必要在門口亮領主身分。」

王強沒回答,轉向孟璇。

孟璇的眼淚還在流,無聲地沿著下巴滴在制服領口上。但她和其他五個人不同——她的眼神裡沒有恨,沒有怕,只有一種徹底不知所措的茫然。王強看著她,想起幾個月前第一次見到蘇晴時,也是這種眼神。

他站在六個被吊綁的女人正前方,背對著日光燈,臉落在陰影裡。

系統面板在他眼角無聲展開。

透明的淡藍色光屏上,六個名字依序排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數據——年齡、處女與否、罩杯尺寸、肉體改善潛力倍數、加成類型。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

王若維的數據先跳出來:二十三歲,處女,F罩杯,潛力七點二倍,加成類型為髖關節穩定度與骨密度強化。

另外兩個見習女警的潛力都在四倍以下,加成類型分別是視力修正和新陳代謝優化,有用但不出色。

孟璇:十九歲,處女,C罩杯,潛力六點一倍,加成類型為神經反應速度與動態視力強化。

易紅瀾:二十五歲,處女,D罩杯,潛力五點九倍,加成類型為聲帶耐久度與語言組織能力增幅。

江楠:三十三歲,處女,E罩杯,潛力八點三倍,加成類型為決策運算速度與抗壓閥值強化。

王強的視線停在最後一個數字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八點三倍。

這是他今天看到最高的數字,比她大三歲的江楠,潛力比王若維還高出一截。系統說明欄裡還有一行小字:「加成對象處於政治決策崗位時,效果額外提升百分之四十。」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江楠。

江楠和他對視,下巴還留著他剛才掐過的紅印,但嘴角已經恢復了三分譏諷:「看夠了嗎?要不要再看仔細點?」

王強沒理她。他轉頭對孫蔓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到只有孫蔓聽得見。

孫蔓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根,但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把囚室的鐵門從裡面鎖上,又拉下門簾遮住門上的小窗。

王強拉了張椅子,在六個女人正前方坐下。

他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從左到右慢慢掃過六張臉。日光燈管又閃了一下,嗡嗡聲在沉默裡變得格外清楚。

「現在,」他說。「我們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