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刺進來的時候,王強還沒睜眼,先感覺到了腿間傳來的溫熱。
夏靜的嘴唇含得很深,舌頭貼著莖身慢慢往上舔,動作比十五天前熟練了不止一個檔次。她跪在床邊,淺灰色的睡袍整整齊齊疊好放在腳邊,身上什麼都沒穿,馬尾辮垂在肩側,隨著吞吐的節奏輕輕晃動。眼鏡摘掉了,睫毛低垂著,專注得像在執行什麼精密程序。
王強睜開一隻眼看她,沒動。夏靜察覺到目光,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嘴沒鬆開,吸得更緊了些。
「妳他媽越來越會了。」他啞著嗓子說。
夏靜沒答話,只是眼尾彎了一下。她一手託著囊袋輕輕揉,一手扶著他的大腿,吞到底的時候喉嚨收了一下,整根沒入。王強悶哼一聲,五指插進她頭髮裡,按著她的後腦往下壓。她沒掙扎,甚至往前又湊了半寸。
幾分鐘後他射了。夏靜吞得一滴不漏,舔乾淨唇角才鬆口,仰頭看他,聲音沙啞:「主人早安。」
王強坐起來,拍拍她的臉頰。「去把陸雯麗叫來。」
夏靜披上睡袍出去,五分鐘後陸雯麗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細肩帶居家裙,頭髮隨便挽了個鬆髻,幾縷碎髮垂在鎖骨上,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主人找我?」她在床邊站定,雙手自然交握在腹前。
「備孕排班拿來我看。」
陸雯麗從裙側口袋掏出折成方塊的紙,攤開。那是她自己畫的一張表,名字按順序排好,每個人後面標了日期、狀態和備註。她指著第二行:「楊瑩玉。今天開始,十五天。」
王強點點頭。「轉告她,晚上自己準備好。」
陸雯麗把紙折回去,收進口袋。「她已經在準備了。昨天知道夏靜月經來,她自己跑去問陳雪要了體溫計和排卵試紙,早上五點就起來量基礎體溫。」
王強挑眉。「這麼急?」
「她說主人選了她,她不能讓主人失望。」陸雯麗語氣平淡,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原話。」
王強沒再多說,揮手讓她出去。洗漱換衣,下樓時孫蔓已經站在玄關等了。她今天穿深灰短夾克拉鏈拉到鎖骨,黑色長褲塞進短靴,腰板挺得筆直,那道刀疤在晨光裡淡了許多——五十積分砸下去,聯邦醫院的皮膚修復果然沒白花。只有仔細看,才看得出顴骨下方還留著一線淺淺的痕跡。
「車準備好了。」她說。
「去警局。」
孫蔓拉開後車門,王強矮身坐進去。車駛出別墅車道時,他從後視鏡裡瞥見二樓窗簾動了一下,林晗霜的身影一閃而過,她醒了他知道。
車程十五分鐘。王強靠在後座閉眼假寐,系統面板懸在視野角落,他隨手點開石冰蘭的條目——還是一樣,「不在當前管理範圍內」,其他數據一片灰。他關掉面板。
孫蔓把車停在警局正門對面的路邊,熄火。她正要解安全帶,王強按住她的肩。「等一下。」
車窗外,警局門口的場面比他想像的精彩得多。
三個女人正堵在警局玻璃門前吵成一團,聲音大到隔著一條馬路都聽得見。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大概三十出頭,一身鐵灰色合身套裝,裙長過膝三寸,高跟鞋細得像釘子,頭髮盤得一絲不亂,妝容精緻到像剛從攝影棚走出來。她手裡拎著公文包,下巴抬得極高,聲音尖而快:「我說了我是市議會江楠議員!石冰蘭隊長的案件已經進入議會質詢程序,我有權調閱相關卷宗!妳一個基層員警憑什麼攔我?」
擋在她面前的是個年輕女警,制服燙得筆挺,帽子下的圓臉急得通紅,兩手平伸擋住門口,聲音卻沒什麼底氣:「議員女士,真的不行,隊長不在,沒有長官批准我不能讓任何人進去——」
「那叫妳的長官出來!」江楠往前逼了一步,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像打釘子。
「隊長真的不在——」
「那就叫副隊長!」
「副隊長也——」
話還沒說完,另一道聲音插進來,語速更快、音量更大,帶著記者特有的那種咄咄逼人:「孟璇警員,我是聯邦新聞臺記者易紅瀾,根據《資訊公開法》第十七條第三款,具重大公共利益的案件經媒體書面申請後,警方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供案情摘要。石冰蘭隊長因配額問題遭停職處分,涉及女性公職人員權益與配額制度公平性,符合重大公共利益定義!我的書面申請已經傳真到貴局,編號FN-2034-8872,請現在就給我回覆!」
易紅瀾一手扛著肩掛式攝影機,機身上的紅燈已經亮著,另一手握著錄音筆幾乎戳到孟璇鼻尖前。她比江楠年輕幾歲,穿著湖水綠雪紡襯衫配白色窄裙,五官明豔得像雜誌封面,嘴角掛著那種採訪戰無不勝的職業笑容。
孟璇的臉從通紅變成蒼白,嘴唇顫著,眼眶已經有點濕了。她才多大?頂多二十出頭,警校畢業大概不到半年,制服肩章上還掛著見習的標示。她一個人在門口擋兩個火力全開的女人,連對講機都忘了拿。
「我、我真的不能——」
「不能什麼?」江楠冷笑。「不能讓我們進去,還是不能叫一個能做主的人出來?聯邦警隊什麼時候連最基本的行政程序都不會跑了?要不要我打電話給你們局長問問?」
「局長他——」
「不在?」江楠的語氣已經不是質問,是羞辱。「當然不在。石冰蘭的事鬧這麼大,他躲都來不及,留妳一個小丫頭在門口當砲灰?妳知不知道市議會今天下午就要開程序委員會?妳知不知道這個案子如果處理不好,你們整間分局明年的預算會被砍多少?」
孟璇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雙手還平伸著,肩膀卻開始抖,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我……我只是見習警員……我真的沒有權限……」
易紅瀾見狀,語氣放軟了半秒——那半秒是記者特有的獵殺前奏:「孟警員,我不是為難妳。這樣好不好,妳讓我進去,拍幾個鏡頭就好,不碰文件、不進辦公室,就拍大廳和走廊。妳站在旁邊全程看著,這樣妳沒有放行內部資料,我也能交差——」
「不行!」孟璇猛搖頭,眼淚甩出去。「隊長說過,沒有她的命令,誰都不準——」
「妳隊長自己都要被開除了!」江楠一句話劈下來。
孟璇像被賞了一巴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手放下了。
就是這個瞬間。
王強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沒甩門,沒跑,沒喊。步伐不快,皮鞋踩在柏油路上沉而穩,外套下襬被晨風掀了一下又落回去。孫蔓跟在他身後半步,右手已經按在腰側,臉上沒有表情。
三個女人還沒注意到他。江楠正要趁孟璇退縮的空隙側身擠進玻璃門,易紅瀾的攝影機鏡頭已經對準了門縫,孟璇背貼著門板,眼淚沿著下巴滴在制服領口上。
「我是領主。」
王強的聲音不大,甚至比他平常講話還輕了一點,但那三個字像有人往吵鬧的空間裡倒了一盆冰水。江楠的肩膀僵住了,高跟鞋定在原地。易紅瀾的頭轉過來的速度快得像被鞭子抽,攝影機跟著晃了一下。孟璇抬起濕透的臉,眼神裡全是錯愕。
王強繼續往前走,一步都沒停。
「這是我的領地。」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