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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章 · 警花的味道不一樣

街燈在三人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市場殘留的魚腥和水果腐爛的甜味。王強走在中間,左手拎著那袋橘子,右臂被夏靜輕輕挨著,左臂則讓林夢兒整個挽住,兩人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暖得剛剛好。

他沒答夏靜那句「您真的會去嗎」。

不是不想答,是根本沒在聽。他腦子裡在想一件很他媽好笑的事。

這個世界的原宿主——就是那個也叫王強、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廢物——從十八歲成年那天起,整整六年沒出過家門。六年。不是坐牢,不是臥病,純粹就是宅。每天窩在房間裡打電動、看影片,三餐靠國家配給的生活物資送上門,連垃圾都有人來收。聯邦把《男性保護法》執行到極致,男人只要不想出門,國家就幫你把門封死。

直到二十四歲那年,聯邦寄來一封通知函。大意是說:您的後宮配額至今一人都未使用,若再無進展,將強制隨機配對五十名女子給您,請您配合完成登記。

五十名。

原宿主看到那行字,一口氣沒換過來,直接暈倒。後腦杓撞在地板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另一個王強。

他王強,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王強。

想到這裡他差點笑出來。五十個女人就嚇到暴斃,要是原宿主知道自己現在幹的事,大概會原地再死一次。

他邁著步子往前走,腦子轉到另一件事上。自己原本那個世界的歷史課本裡寫過,古代人十四五歲就結婚,男人活到三十出頭就算長壽。那時候他沒多想,現在回頭看,他媽的該不會跟太早洩精有關係吧?身體還沒長開就天天搞,搞到三十幾歲就掏空了,難怪短命。

好在他沒這問題。系統加持,精液評等A+,身體只會越搞越強。真要說有什麼遺憾,大概就是連兩胎都女兒——但這個可以慢慢調,不急。

他把思緒拉回石冰蘭身上。

二十八歲。女子警隊大隊長。鄭嵐說她是打不倒的警察,什麼案子到她手裡就破得了。這種女人跟蘇晴完全不一樣。蘇晴是靠他的配額才進得了警隊,沒他點頭,蘇晴連警局的門都摸不到。但石冰蘭——人家是靠自己爬上來的。貨真價實,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大隊長。

他對這種女人很有性趣。

「主人。」

林夢兒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她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懷裡的橘子袋換到另一隻手,身體貼得更緊,胸口隔著衣服壓在他上臂,軟綿綿的。

她察覺到他在想事情,識趣地閉嘴,只是用動作告訴他:我在這裡。

王強沒說話,也沒推開她。

右邊的夏靜也沒出聲。她肩膀挨著他的上臂,步伐跟他同步,連呼吸的節奏都慢慢對上了。剛才那個問題她只問了一次,沒追問,沒撒嬌,沒裝可憐。這就是夏靜——問過一次,知道他不答,就安靜待著。

三個人走在夜路上,街燈壞了一半,亮著的那一半也一明一滅,橘黃色的光打在水泥地上,像誰拿毛筆隨便撇了幾下。風吹過來,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晃了晃,又穩住。

巷口那頭,別墅的輪廓已經浮出來了。

兩層樓的建築,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門口那盞感應燈察覺到動靜,啪一聲亮起來,照出臺階和半開的大門。

王強在門口停下腳步。

「進去之後——」他開口,語氣跟平常一樣,不急不慢,「石冰蘭的事,誰都不準提。」

林夢兒點頭:「知道了,主人。」

夏靜也點了點頭,沒出聲。

王強推開大門。

客廳裡開著幾盞壁燈,光線調得很暗。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女人,有人蓋著薄毯,有人連毯子都沒蓋,直接癱在扶手上。空氣裡混著淡淡的汗味和沐浴乳的花香,地板上的瑜伽墊還沒收,東一塊西一塊攤著。

中山佳子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背靠沙發,膝上攤著一份文件,聽見開門聲立刻抬頭。她看清楚是王強,文件一放就要站起來。

「坐著。」王強說。

中山佳子又坐回去,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掃過林夢兒懷裡的橘子袋,再掃過夏靜挨著他右臂的姿勢,什麼也沒問。

林夢兒把橘子袋放在茶几上,順手解開袋口,橘皮的香氣散出來,混進客廳那股慵懶的空氣裡。她彎腰在王強耳邊說了句「主人,我先上去換衣服」,便輕手輕腳地往樓梯走,經過中山佳子身邊時拍了拍她的肩膀,沒說話。

夏靜也鬆開了他的手臂,低聲說:「我去浴室放熱水。」

客廳只剩下王強和中山佳子。

王強在沙發上坐下,順手從茶几上拿起一顆橘子,拇指掐進橘皮,汁液濺出來,涼絲絲地沾在指腹上。他慢慢剝著皮,沒看中山佳子,卻開口:「外面的事,聽到什麼了?」

中山佳子把文件合上,放在膝蓋上,語調平穩:「市場那邊傳得很快。有攤販拍了照片,傳到幾個群組,說領主親自去買橘子,身邊帶了兩個女人。區公所那邊也有人把面試的過程講出去了,說您在前面八個都沒點頭,最後有一個女人衝進來跪下求您去警局。」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石冰蘭這個名字,已經有人開始查了。」

王強剝橘子的手沒停,一片一片把白色纖維撕乾淨。「繼續說。」

「警局那邊還沒有正式的消息出來,但群組裡有人說石冰蘭今天下午被局長叫進辦公室,談了快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中山佳子推了一下眼鏡,「聯邦對警職人員的配額要求比一般公務員更嚴,沒有配額就不能持槍,不能持槍就不能出勤。石冰蘭手上的案子已經被暫停了三件,都是暴力犯的案子。」

王強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咬下去,汁水在齒間爆開。甜的。他慢慢嚼著,沒急著吞。

「主人。」中山佳子看著他,「您打算去嗎?」

王強把橘子吞下去,又剝了第二瓣。

「石冰蘭這個人,」他沒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你覺得怎麼樣?」

中山佳子沉默了幾秒。她跟王強這麼久,知道他問「你覺得怎麼樣」的時候,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在測試你有沒有把功課做好。

「石冰蘭,二十八歲,女子警隊大隊長,身高一百七十四公分,警校第一名畢業,三年內從基層升到大隊長。破案率百分之九十五,暴力犯逮捕紀錄四十七件,無失手。」她像在唸報告一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沒有配額,沒有後臺,沒有家族背景。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掙來的。」

「缺點呢?」

「太硬。」中山佳子說,「警局內部有人不喜歡她,說她不會做人。聯邦給她的期限應該快到了,如果沒有配額,不只是不能當警察,她連公職資格都會被取消。」

王強把第二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嘴角微微彎起來。

太硬。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轉,轉成另一種意思。

他就喜歡硬的。

蘇晴是軟的,從頭到尾都是軟的——軟聲軟氣、軟腰軟腿,調教起來順手是順手,但沒什麼挑戰性。陸雯麗也是軟的,只是軟的方式不一樣,那是經過風霜之後學會的柔順。林晗霜更不用說,商場上再強,到了他面前也是自己跪下來。

但石冰蘭不一樣。

一個沒靠男人、沒靠配額、全靠自己一拳一腳打上來的女人,骨頭裡肯定是硬的。那種硬不是嘴硬,是連命都可以拿來硬的。這種女人要讓她跪,不能靠配額壓,不能靠身分砸,得用別的方式。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主人。」中山佳子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更謹慎,「石冰蘭的閨蜜是鄭嵐。鄭嵐在區公所跪了您,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石冰蘭耳朵裡。以她的個性,她不會等您去找她——她會自己找上門來。」

王強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橘皮的碎屑從指尖落下。

「那就讓她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客廳的壁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告訴林夢兒,明天早上我要吃橘子,剝好的。」

中山佳子點頭,把文件夾在腋下,站起來往樓梯走。走到一半,她又回頭。

「主人,石冰蘭的身材數據——」

「不用查。」王強打斷她,「見面那天,我自己看。」

他邁開步子往樓上走,腳踩在樓梯上,一步一響。二樓走廊那頭,浴室的門虛掩著,熱水的蒸汽從門縫滲出來,夏靜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後面晃動。另一頭,主臥的門開著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隱約能聽見林晗霜低低的說話聲和林夢兒輕輕的笑。

他沒進浴室,也沒進主臥。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會,拿出手機,打開系統面板。藍色的螢幕光打在他臉上,他調出石冰蘭的名字,系統跳出一行字——

「無法取得資料。此個體不在當前管理範圍內。」

王強盯著那行字,笑了。

不在範圍內。沒關係,很快就會在了。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推開書房的門。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遠處市場的燈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幾盞街燈還在閃。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然後伸手把窗簾拉上。

今晚先休息。明天——明天看誰先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