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慢慢空了。
王強靠在沙發上,一手握著杯子,另一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水杯裡的水已經涼了,他也沒再喝。視線從窗戶的方向移回來,落在茶几上那隻空了的玻璃壺——林晗霜剛才替他斟的,現在壺底只剩一層薄薄的水痕。
陸雯麗從瑜伽墊上站起來,順手把墊子捲好,往牆邊一靠。她經過沙發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沒出聲,逕自上樓去了。
他沒留她。
林晗霜和林夢兒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樓梯轉角。高部繪裡跟上去之後,二樓的走廊隱約傳來門板闔上的輕響,接著就安靜了。夏靜剛才往廚房走的方向也沒了人影,大概和陳雪去了後面。中山佳子退到電視櫃旁邊站著,雙手交握在身前,姿勢規矩得像在等開會,但王強知道那女人只是不想離他太遠。
他又敲了一下膝蓋。
「二十妻,三十八妾。」他在心裡把數字重新翻出來,一個一個對上去。林晗霜排第一個,陸雯麗第二,夏靜第三,楊瑩玉、任婷婷、羅黎、李雨馨、胡倩、林夢兒,後面還掛著一串沒升格的——情人、母狗、編制外,全部加一加,這間別墅裡現在有多少女人,他其實沒有仔細數過。
但重點不是多少個。
重點是兩個。
林晗霜懷的是女胎。林夢兒也是。兩胎都是女兒。
他不是不喜歡女兒。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女的,他比誰都清楚。但聯邦核定他為領主,給了他二十妻三十八妾的配額,給了他兩萬八千人的管轄權,給他擴建別墅、核發獎勵——這些東西不是白給的。每一項權力的背面,都押著同一個條件:生男的。
只要他一天生不出兒子,這些配額隨時可能變成聯邦重新評估他「生殖貢獻值」的理由。林雅在審核文件裡寫得很婉轉,但他看得懂字縫裡的意思。聯邦不在乎他操了多少女人、收了多少母狗、讓多少處女跪在他面前叫主人。他們只在乎一件事:有沒有男嬰。
沒有男嬰,這一切都只是暫借。
他把杯子放下,背往沙發靠,仰頭看著天花板。客廳的吊燈是林晗霜挑的,水晶墜子垂了一圈,白天不開燈也亮晃晃的。那女人連挑燈都挑得跟他媽總裁辦公室一樣,氣派、端莊、貴得要死——然後跪在他面前含著眼淚點頭,答應替他生個兒子。
他想到林晗霜說「好」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不是怕,是認了。
一個三十八歲的總裁,在這個世界爬到頂樓,手下管著幾百個女員工,最後還是得跪在男人面前求一個配額。她比誰都清楚,生不出兒子,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公司、女兒、那間鋪滿地毯的辦公室——全部會回到原點。
所以她說好。
王強閉上眼睛。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穿越之前,他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畜,連女朋友都沒交過。穿越之後,系統在手,女人排著隊送上門,處女一個接一個破,情人一個接一個收,後宮從零堆到現在密密麻麻。說不痛快,那是騙人的。
但越是痛快,他越是算得很清楚。
聯邦的《男性保護法》保護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是他褲襠裡那根東西的「生殖潛力」。系統給他的腰子強化、百倍疊加、潛力倍數偵測——全部掛在性能力上。性能力強,破處多,身體素質就一直往上堆,後宮就擴,配額就加。但歸根究柢,這些數字的終點只有一個:生出下一個帶屌的。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節分明,皮膚比剛穿越時好了不只一個檔次,手腕的骨頭線條也順了。系統把他的身體一點一點修成這副模樣,不是讓他好看的,是讓他多操、多配、多生。
「操。」
他低低吐了一個字,語氣很淡。
中山佳子在電視櫃那邊動了一下,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在叫她。他擺了擺手,她就退回去了,動作輕得像貓。
他重新拿起終端,劃開系統面板。二十妻的欄位還沒有啟用,三十八妾的欄位亮著十個名字。他點進去,系統跳出一行提示:「妾侍懷孕狀態:兩位。胎兒性別:女、女。生殖貢獻值現況:偏低。建議擴充備孕人數以提升男胎機率。」
他盯著「偏低」那兩個字,嘴角扯了一下。
偏低。他媽的他破了三位數的處女,收了至少幾十個女人進後宮體系,每天從早操到晚,精液評等A+——結果系統跟他說偏低。
他把面板往下滑,叫出生殖模擬數據。系統根據他的基因序列和後宮現有女性的身體素質,跑了一組機率:在現有備孕強度下,生出男嬰的機率大約是零點零三趴。如果把備孕人數擴到二十人以上,機率可以拉到零點七趴。如果要超過一趴,需要至少三個S級潛力以上的女性同時備孕。
他看著那個零點零三趴,沉默了一會。
然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聯邦的《男性保護法》為什麼把男人當成國寶在護?因為這個世界的男人,正常來說活不過五十歲。操到四十幾,身體就開始垮,精盡人亡不是形容詞,是統計數據。領主死了,或者像林健國那種怕死在女人肚皮上、長達二十年連一個保護對象都沒增加的軟蛋,聯邦才會出手回收管理權。
但他王強不一樣。
系統給他的腰子強化、百倍疊加、潛力倍數偵測——全部反著來的。他操得越多,身體越好。破處越多,素質越強。別的男人是蠟燭兩頭燒,他是越燒蠟燭越粗。聯邦要回收他的權力,只有兩種可能:他死了,或者他二十年不增加保護對象。
他會死嗎?照這個操法,他搞不好比聯邦還長命。
他會不增加保護對象嗎?後宮名單每個月都在更新,楚婧剛才還報了四十八個處女等他破。
換句話說,聯邦根本動不了他。
那個「生殖貢獻值偏低」的警告,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系統在催他多操幾個。生男嬰當然重要,但生不出來也不會怎樣——聯邦沒有那條法律說生不出兒子就回收領主資格。林雅那份審核文件寫得婉轉,是因為她習慣把每件事都講得很嚴重,不是因為他真的踩在紅線上。
他想通這一點,忽然覺得很好笑。
剛才坐在沙發上那團沉甸甸的東西,原來是自己嚇自己。他在這個世界碾壓了所有人,聯邦給他封領主,女人見他就跪,母狗從門口排到樓梯口——而這一切,只要他繼續操、繼續活著,就沒有人能拿走。
他把面板關了,嘴角真的扯開一個笑。
窗外又有雲飄過,客廳的光線暗了一瞬,復又亮起來。陸雯麗上樓之後,瑜伽墊還靠在牆角,淡淡的薰衣草味飄過來,是剛才她在上面躺太久留下的體溫味道。夏靜從廚房那邊走回來,手裡多了一條毛巾,正折著往櫃子裡放。她抬眼對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上樓。
十五天。
他剛才在所有人面前說了,十五天,夏靜備孕,規矩照林晗霜那套走。夏靜應下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簽一份公文,推了推眼鏡,說「知道了」。這女人從被他破處那天起就是這副死樣子,不撒嬌、不求、不躲,連高潮的時候都咬著嘴唇不叫出聲。他其實喜歡她這種硬撐的個性,但換到備孕這件事上,他忍不住在心裡多算了一筆:夏靜的潛力倍數是六點八,加成類型是聲帶修復與肺活量增幅——跟生殖半點關係都沒有。系統沒有說潛力倍數和生男機率有直接掛鉤,但他就是覺得,這數字的排列組合裡,藏著某種他還沒搞懂的規則。
他需要更多資訊。
但今天不想查。
他把終端塞回口袋,揉了揉眉心。指尖按下去的時候,感覺到眉骨上方有一小塊緊繃的肌肉,大概是這幾天操得太兇,連系統強化過的身體都開始抗議。他想起今天凌晨天還沒亮,陸雯麗帶胡瑜進房,那丫頭騎在他身上搖了半天,最後是他反抓她的腰才射的。那之後中山佳子又接了晨尿,孫蔓和蘇茹在浴室用乳燕雙飛替他洗澡,出來之後林夢兒趴在床尾等著——他根本沒有真的睡過。
「主人。」
楚婧的聲音從走廊轉角傳來。她還是那身秘書制服,裙子短到勉強蓋住大腿根,手裡捧著平板,站姿筆直。
「名單整理好了。各科室十八歲處女動態更新,新增三人,調出兩人,現有共四十八名。其中六人潛力倍數超過四,最高為六點一,詳細資料已匯入您的終端。」
他點了點頭。楚婧等了三秒,確定他沒有其他指示,鞠了個躬,退出客廳,高跟鞋的聲音一路往書房的方向去。
四十八個。再加六個潛力破四的。
這些數字以前會讓他興奮。現在他只覺得像在看一張永遠對不上的帳。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膝蓋喀喀響了兩聲,比剛才脖子那聲還大。他伸了個懶腰,肩胛骨之間的肌肉繃了一下又鬆開,血液重新流動的暖意從後背一路往下竄。
客廳裡只剩下中山佳子還在電視櫃旁邊站著,他看了她一眼。
「去休息。」
「是。」她低下頭,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套裝裙擺在小腿肚上輕輕一擺。
他站在沙發前面,環顧了一圈空下來的客廳。桌上還有幾隻沒收走的杯子,任婷婷的髮圈躺在椅墊上,羅黎的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不知道誰的絲襪從茶几底下露出一截。這間房子裡到處都是女人留下來的痕跡,活的、熱的、帶著體溫的。
而他站在這些痕跡的正中間。
「算了。」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不想了。」
他把手插進口袋,往樓梯口走去。經過那捲瑜伽墊的時候,薰衣草的味道又飄過來,這次更淡了一點。
夏靜的房間在二樓走廊倒數第二間。她剛才上樓前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他認得——不是害怕,不是期待,是那種「我知道了,你來吧」的平靜。這女人從來不逃,也不迎。她就是站在原地等你。
他喜歡這點。
走到樓梯第一階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窗外。陽光又移了一格,現在剛好打在他剛才坐的那塊沙發墊上,把皮革照出一層薄薄的光。
十五天。
他踏上第一階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