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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章 · 車上的最後通牒(下)

大巴車廂裡,空調的低頻嗡鳴像一層薄薄的背景噪音,把所有的沉默都壓得更沉。

高部繪裡的手還放在小腹上,指尖微微蜷起。她的窄裙裙擺在膝蓋上方三公分的位置,那塊被她掐皺的布料像一團揉過的紙,怎麼撫都撫不平。她轉頭看了王強一眼——他閉著眼睛,浴袍領口敞開,鎖骨半露,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但她知道他沒有睡著。

「主人。」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空調的嗡鳴吞掉。

王強沒睜眼。

高部繪裡又等了兩秒。兩秒在這種沉默裡,漫長得像兩分鐘。然後她側過身,右手抬起來,指尖碰到他浴袍腰帶的結。那個結本來就鬆了,她只輕輕一扯,腰帶就散開,浴袍往兩側滑落,露出他精實的腹肌和那條四角內褲。

她的手指在顫。不是那種劇烈的抖,而是指尖末端那一小截肌肉不聽使喚的細微震顫。她深吸一口氣,把浴袍下擺撥到一旁,俯下身,將臉埋進他腿間。

車門口,孫蔓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她把沒點燃的菸從嘴角拿下來,夾在指間,視線移回前方馬路。大巴停在商場停車場的邊角,車窗外陽光刺眼,把柏油路面曬出一層薄薄的熱浪。車廂裡只有三個人,但那種安靜的密度,像是塞滿了沒說出口的東西。

高部繪裡的唇隔著內褲棉布貼上來的時候,王強睜開了眼。

他沒有低頭看她。他只是把視線垂下來,落在她頭頂的髮旋上。她的頭髮是深黑色的,髮根很整齊,髮旋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漩渦,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太慢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等一下她們上車的時候,妳最好已經讓我硬起來。」

高部繪裡沒抬頭。她的動作從生澀的試探變成了明確的張嘴,隔著內褲含住他半軟的陰莖,舌頭笨拙地壓上去。棉布很快就被唾液浸溼了一小塊,溫熱的溼意透過布料滲進去,她的舌尖在他陰莖側面來回滑動,像在舔一道她從來沒吃過的菜,不知道該用什麼力道,也不知道該停在哪裡。

王強把頭靠回椅背,視線沒有從她頭頂移開。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沒有按她的頭,沒有扯她的頭髮,什麼都沒做。就只是看著。

這種什麼都不做的旁觀,比任何命令都讓她更難受。

高部繪裡的呼吸從鼻子裡噴在他小腹上,急促而紊亂。她把內褲褲頭往下扯,陰莖彈出來,龜頭差一點打在她鼻尖上。她往後縮了零點幾公分,然後停住,像在告訴自己不能退。她張嘴,從龜頭側面含進去,嘴唇包覆的角度不太對,牙齒輕輕刮過冠狀溝。

王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把角度調整了,這次含得更深一點,舌頭墊在下排牙齒上,盡量不讓牙齒碰到他。她的口腔溫度很高,唾液分泌得比平常快,她必須很努力才能不讓口水從嘴角溢出來。她開始上下動,幅度不大,節奏很亂,偶爾停下來用舌尖繞著龜頭畫圈,像是在模仿某種她只在影片裡看過的技巧。

模仿得很爛。

但她在學。

車窗外,商場出入口的自動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幾個提著購物袋的女人走出來,遠遠地往大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她們看不見車廂裡的畫面——車窗貼了深色隔熱紙,從外面看只是一片反光的黑色玻璃。

孫蔓把菸叼回嘴角,打火機在她指間轉了一圈,沒點。她的視線在後視鏡裡停了一秒,然後移開。她見過太多女人在王強面前露出這種表情——那種知道自己所有的聰明才智在這裡全部失效,只能靠身體一點一點摸索的表情。

高部繪裡的窄裙因為她俯身的姿勢往上縮了一截,大腿後側露出一小片皮膚,上面還留著剛才在二樓中庭被他按在玻璃欄杆上時撞出的紅痕。她的絲質襯衫下擺從裙腰裡扯出來一半,後腰露出一條細細的膚色,脊椎的線條從骶骨往上延伸,消失在襯衫的布料裡。

她含得更深了。這次龜頭頂到她的上顎後方,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發出一個很輕的乾嘔聲。她沒退。她停了半秒,讓喉嚨適應那個異物感,然後繼續往下吞。

吞到一半卡住了。

她改用右手握住陰莖根部,嘴巴專注在龜頭和前半段,舌頭沿著繫帶來回舔舐。她的嘴唇因為持續的摩擦變得比剛才更紅,窄裙上那灘乾掉的精液溼痕在空調的風裡早已凝成一片淺白色的薄膜,貼在深色布料上,像某種烙印。

「高部繪裡。」王強開口。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嘴沒離開。

「妳知道妳跟其他七個最大的差別在哪裡嗎?」

她沒辦法回答。她的嘴巴被塞滿了。但她往上看的眼神給出了答案——不知道。

「她們被抓到的時候,」王強說,聲音還是一樣平淡,「怕的是被回收廠處理掉。妳不一樣。妳怕的不是回收廠。」

他把視線從她頭頂移開,落在車窗外刺眼的陽光上。

「妳怕的是,被當成一個不重要的人。」

高部繪裡的舌頭停了。就那麼零點幾秒。然後她繼續動,動作比剛才更快,唾液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他的陰莖側面往下淌,滴在她還握在根部的手指上。

「妳從頭到尾都在算,」王強繼續說,「算誰可以當替死鬼,算誰會先崩潰,算哪一步可以讓自己全身而退。妳以為自己在下棋。但妳忘了一件事——棋盤不是妳的。」

他把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放在她後腦勺上。沒有用力,只是放著。她頭頂的髮旋在他掌心正下方,那個小小的漩渦貼著他的掌紋,像被蓋了一個看不見的印。

「現在妳的棋盤是我的。妳的每一步,都是我讓妳走的。」

他的手指穿進她的髮絲,收緊,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她知道自己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沒有往下壓,只是握著,像握住一副韁繩。

「繼續。」

高部繪裡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被壓抑住的嗚咽。她沒有反抗。她的嘴巴重新動起來,這次節奏穩定多了,舌頭沿著陰莖的側面從根部一路舔到龜頭,再繞著冠狀溝轉一圈,最後停在頂端的小孔上,用舌尖輕輕戳了一下。

王強的手指在她髮間收緊了一點。

「進步了。」

這兩個字落在她頭頂上,輕得像一片羽毛。但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不是怕,是另一種東西。那種被承認了什麼的感覺,在她胸口撞了一下,撞得她措手不及。

車門口,孫蔓把打火機收進口袋。她沒有回頭,但她嘴角那根沒點燃的菸動了一下,像是她在笑,又像是她只是換了個角度叼著。

商場出入口的方向,南綾香推著一臺購物車走出來。車裡堆滿了衛生紙、清潔劑、幾袋冷凍食品,還有兩大箱礦泉水。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重新紮成低馬尾,臉上那層羞憤的紅潮還沒完全退,但她走路的姿態已經恢復了五成的舍監架勢。她身後跟著蘇茹,蘇茹推著另一臺購物車,車裡塞滿食材,她換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拉鍊拉到鎖骨,把胸前那兩坨還在微微滲奶的乳房藏在外套底下。

再往後是蘇晴。她推著第三臺購物車,車裡全是調味料和乾貨,她的腿還在抖,每一步都踩得不太穩,但她咬著下唇,硬是跟上前面兩個人的步伐。

更後面還有蘇尹、近藤渚、前島香織、水無月志保、南雲千秋、慄原朝美、藤間萌子。每個人手裡都提著購物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恍惚與潮紅。她們的裙子、褲子、上衣下擺上,或多或少都留著某種痕跡——乾掉的精液、淫水、汗漬,還有一層被空調風吹乾後凝結在皮膚上的薄薄鹽霜。

她們正在往大巴的方向走。

孫蔓從後視鏡裡看見她們,把菸從嘴角拿下來,轉頭。

「回來了。」

高部繪裡的動作沒停。她的嘴還含著他,舌頭還在動,但她的後背線條明顯僵了一下。王強感覺到了——她的舌尖在他龜頭上繞圈的動作頓了零點一秒,然後變得更快、更用力,像是在趕進度。

「急什麼。」王強說,手指還插在她髮間。「做妳的。她們排隊。」

他把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她頭頂的髮旋上。那個小小的漩渦現在貼著他的掌心,她的髮絲因為剛才的動作散開了幾縷,黏在她微溼的鬢角上。她的窄裙裙擺已經縮到大腿根部,那灘乾掉的精液溼痕被拉成一條長長的淺白色痕跡,從裙擺邊緣一路延伸到她膝蓋上方。

「高部繪裡,」他的語氣還是那種懶洋洋的平淡,「妳覺得自己值不值得我留?」

她的嘴巴滿著,答不出來。但她往上看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某種比哭更赤裸的東西。那種被人一層一層剝開,剝到最後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一句「我不知道」的赤裸。

王強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他的手還放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貼著她的髮旋,像在掂量一個還沒有解答的問題。

大巴的自動門發出氣壓釋放的「嘶」一聲。

車廂外的陽光刺眼,十一個女人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購物車的輪子在柏油路面上發出轆轆的滾動聲。

王強沒有轉頭。他看著高部繪裡泛紅的眼眶,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隻是換了個呼吸的節奏。

「繼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