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空調嗡嗡響,冷氣從出風口吹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塑料味。窗外的陽光被深色隔熱紙濾成昏黃色,整輛大巴像泡在一缸溫水裡。
王強睜開眼。
他轉頭看向右手邊的高部繪裡。她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窄裙拉平,雙腿併攏,手放膝蓋上,眼睛盯著前方椅背。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插圖,但她的指節在膝蓋上掐得泛白,裙擺下的小腿肌肉繃得像鋼索。
王強笑了。
「妳知道嗎,」他開口,語氣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高部繪裡的睫毛動了一下,沒轉頭。
「國家管理局管的是十幾億人口,」王強往椅背上一靠,浴袍領口敞開一條縫,「光是聯邦直屬的執法部門就有四十幾個,每個都比你那間貴族學院的董事會大幾十倍。妳們這些豪門學院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覺得把女兒藏在私立貴族學院就沒事了?覺得可以反抗國家?」
高部繪裡的喉嚨動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笨蛋跟妳說可以對抗聯邦的,」王強繼續說,聲音不大,在空車廂裡卻清楚得像在耳邊敲,「但妳現在也看到了——」他朝車窗外抬了抬下巴,指向商場的方向,「剛剛那堆女生,正常人是跪著求配額的。妳跪了嗎?」
高部繪裡沒吭聲。
「妳沒有。妳站著,被操到腿軟才跪下去的。」王強伸手,用指尖挑起她耳邊一縷頭髮,繞在指節上輕輕一拉。高部繪裡的頭被扯得微微側過來,眼角餘光終於對上他的視線。
「我知道妳心裡不服氣,」他說。
這句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語氣沒有怒意,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像是在拆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謎題。
「妳是學院董事長的女兒,從小到大沒人敢叫妳跪。聯邦的配額法在妳眼裡大概就是個笑話,覺得憑妳爸的關係、妳家的人脈,總能找到洞鑽過去。」他把她的頭髮放開,手指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剛好讓她轉不了頭,「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高部繪裡。就算是董事長的女兒,也沒有例外。」
高部繪裡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的大腿內側那灘精液已經乾了,絲質窄裙上留下一塊淺白色的痕跡,像被什麼東西燙過。
「妳剛剛在商場表現得還不錯,」王強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臉頰上拍了兩下,力道輕得像在拍寵物,「所以我給妳機會。回程的坐姿,妳坐我旁邊——這不是獎勵,這是觀察期。」
他側過身,把右腳踝架上左膝,浴袍下擺滑開,露出半截小腿。
「說實話,我不缺妳一個,」他繼續說,「別墅裡的妾有十個,情人更多,母狗根本數不完。妳會的每一件事,都有別人可以做,而且做得比妳更聽話。妳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可取代的價值?」
高部繪裡的呼吸變淺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窄裙布料,指節白得像要刺穿皮膚。
「偷機密文件那件事,妳是策畫人,這點我已經確定了,」王強的聲音忽然沉下來,笑意像被抽掉的桌巾,整張桌子只剩硬邦邦的木板,「妳上次在地下室說臣服,我給過妳機會。結果呢?妳只是觀望。妳在看風向,看我有沒有真的要收妳,看其他人被操的時候是什麼下場,再決定自己要做到什麼程度。」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過來。高部繪裡的屁股從座椅上滑開,整個人側倒在靠走道的扶手上,臉離王強的胸口不到二十公分。她的高跟鞋踢到前排椅腳,發出一聲悶響。
「剛剛在商場裡那群女人,」王強低頭看著她,手還扣著她的手腕,「她們是正常人。正常人看到配額會跪、會求、會排隊拿體檢報告。妳呢?妳連體檢報告都沒帶。妳覺得自己是什麼身分,可以跳過排隊直接被我操?」
高部繪裡的眼眶紅了。不是哭,是那種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的時候,眼睛裡的血絲忽然全部浮出來的那種紅。
「我——」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妳什麼?」
「我帶了。」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王強挑了挑眉毛。
「體檢報告,」高部繪裡重複,這次聲音穩了一點,「在包包裡。我從地下室那天之後就去做了體檢,報告一直放在隨身包包裡。只是剛才你沒讓我拿。」
車廂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王強大笑。
不是嘲諷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那種笑法像在說「原來妳還有這一手」。他鬆開她的手腕,往後一靠,浴袍領口又敞開了一點。
「不錯,」他說,「這點我沒算到。加十分。」
高部繪裡沒有因為這句「加十分」鬆懈。她知道王強的加分和扣分從來不是線性的,十分可以下一秒被扣五十分,情人可以降成母狗,母狗可以送去回收廠。
「但是,」王強果然繼續說,語氣從大笑的餘韻裡沉下來,「這不代表妳過關了。體檢報告只是入場券,不代表妳可以坐上賭桌。」
他伸手,用食指點在她鎖骨正中間,往下壓了一點。皮膚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凹痕,指腹感覺得到她鎖骨下方的脈搏。
「妳從頭到尾都在算。算什麼時候要跪、什麼時候要張開腿、什麼時候要叫主人。妳算得很精,但算不到我在想什麼。」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慢慢滑到肩膀,把她領口的布料往旁邊推了一點,「所以我要把話說清楚,讓妳不用再算。」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卻沒有離開她的臉。
「回到別墅以後,我會開始面試。各部門推薦的女人、外面自己來排隊的女人、林晗霜旗下那些還沒處理完的職員,全部排著隊等我。她們每一個人都有體檢報告,每一個都是處女,每一個跪得比妳快。」
他停了一拍。
「其中有幾個,我聽說資質不錯。林晗霜說有兩個是商務部的,外語能力強到可以談跨國合約;還有一個是法務部的,據說把整本聯邦配額法背得比我還熟。」他笑了一下,那種笑法不帶溫度,「妳覺得,她們會不想取代妳嗎?」
高部繪裡的嘴唇發白。她咬得太用力了。
「妳被取代的方式很簡單,」王強把手搭在她後頸上,把她拉近,近到他的嘴唇幾乎貼上她的額頭,「我不需要妳了,就把妳送回聯邦配額局,罪名是策畫偷竊國家機密。這罪名的標準處置是什麼,妳應該比我清楚——回收廠。」
他感覺到她的後頸在他掌心裡僵住了。
「我會特別交代回收廠,在妳沒有價值以後,」他的聲音壓得很輕,輕到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把妳做成乾屍,保存起來。放在玻璃櫃裡,下面貼一塊銘牌,寫上妳的名字、妳的罪名,還有『陰謀反叛的下場』。讓以後所有覺得自己可以反抗國家的笨蛋,都先來看看妳。」
高部繪裡的肩膀在抖。不是那種戲劇化的全身顫抖,而是從核心往外擴散的、怎麼壓都壓不住的那種抖法。她的窄裙裙擺在膝蓋上輕輕晃動,大腿內側的溼痕被窗外的陽光切成明暗兩半。
「所以,」王強鬆開她的後頸,往後靠回椅背,「廢話說完了。這回去的路上,妳就好好表現。不然回到別墅等我面試的時候,真的有人想取代妳——」
他轉頭,對上她泛紅的眼眶。
「那妳可真的要去回收廠了。」
車廂裡只剩下空調的嗡鳴。窗外陽光刺眼,把整個車廂照成一格一格的明暗交界。高部繪裡的窄裙還是拉平的,雙腿還是併攏的,手還是放在膝蓋上,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但她膝蓋上那塊被她自己掐皺的布料,已經從一條細線變成了一團皺褶。
王強閉上眼。
「高部繪裡,」他說,語氣回到那種懶洋洋的溫度,「我其實真的很好奇。妳們那些財團,那些豪門學院,到底是覺得國家瞎了眼,還是覺得自己有幾十億。」
他沒有等她回答。這句話本來就不是要她回答的。
他把頭往椅背上一靠,浴袍腰帶鬆了,領口敞開半截鎖骨,閉上眼睛。大巴車廂空蕩蕩的,車門口孫蔓手裡的菸還沒點燃,冷氣出風口的風吹得椅背的塑膠套輕輕顫動。
高部繪裡坐在他右手邊,看著他閉眼的側臉。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穩下來,但她的手指已經不再掐裙擺了。她把手從膝蓋上移開,放在自己小腹上,像在感覺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被抽出來——那些算了整輩子的棋,那些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的小聰明,那些豪門學院教她的傲慢與底氣。
全被那兩個字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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