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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 · 餐桌上的新規矩(下)

王強把酒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沉沉的聲響。

「今天帶回來的三條母狗——」他指節輕敲桌面,語氣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蘇茹、遊涵茵、遊詩琪。她們原來的保護人叫林建國,資格不符了。保護權被系統強制轉移,直接掛到我名下。」

客廳裡沒有人動。楊瑩玉趴跪在地上喘氣,腿根還在抖;劉華琳縮在桌下摀著嘴,嘴角的精液沒擦乾淨;蘇晴懷裡的蘇尹終於不抖了,但嘴唇還是白的。

「所以我要你們聽清楚一件事。」王強環顧整間客廳,目光從林晗霜掃到陸雯麗,再掃過胡倩、胡瑜、李雨馨、任婷婷、羅黎、夏靜、林夢兒,最後停在楊瑩玉身上。「十個妾侍,每一條命都記好——」

他頓了一下,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你們生下的女兒,我直接養到十八歲。滿十八那天,洗腦改造,變成我的肉便器。」

此話一出,角落的蘇晴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懷裡的蘇尹聽不懂,但蘇晴聽得懂。胡瑜站在胡倩旁邊,臉上血色褪了一點,手指不自覺攥緊裙擺。胡倩伸手按住妹妹的手背,沒說話。

王強繼續說:「素質太差、系統判定沒有加成的——」他停住,把酒杯放下,指腹沿著杯緣慢慢轉了一圈。「直接送回收廠。」

回收廠三個字一出來,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孫蔓環在胸前的手臂肌肉微微抽動,嘴抿得更緊。她退役前見過回收廠的待處理名單,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林晗霜低著頭,交疊在腹前的手指握得指節泛白。陸雯麗站在兩步外,喉頭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王強靠回椅背,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覺得我很殘忍,覺得我不是人。」

他抬手,指向林晗霜。

「林晗霜,你說。」

林晗霜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聲音平穩:「主人說的是實話。」

「繼續。」

「聯邦男性保護法第三十七條——」林晗霜像在背法條,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無加成女性不享有後宮配額資格。無配額女性不得就業、不得持有財產、不得使用公共醫療。年齡屆滿十八歲、無法受配額保護者,視為剩餘人口,由聯邦回收廠統一處理。」

她說完,微微欠身。

王強點頭,目光轉回其他人臉上。「林總裁背得很熟。你們也記清楚——這不是我定的規矩,這是聯邦定的。差別只在於,在我這裡,你們還有機會。」

他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胡瑜面前。

胡瑜縮了一下,但沒有後退。

「你怕不怕?」王強問。

胡瑜咬著下唇,眼眶裡有水光打轉,卻用力搖頭。「不怕。」

「為什麼?」

「主人說養到二十四歲,那就是還有六年。」胡瑜的聲音有點發抖,但話說得很清楚。「胡瑜六年後,也是主人的。」

王強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轉身走回主位。

「聽到了?」他重新坐下,環顧全場。「胡瑜比你們都清醒。你們在場每一個人,誰沒被聯邦踢來踢去過?誰沒被當成垃圾看過?」

他一個一個點名。

「林晗霜——聯邦要收你公司,誰保的你?」

「是主人。」林晗霜低聲應道。

「陸雯麗——你畢業以後能站上舞臺嗎?聯邦給不給你工作權?」

「不給。」陸雯麗的聲音很輕,但沒有猶豫。

「楊瑩玉——你讀幼保系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拿配額留在首府?聯邦讓你留了嗎?」

楊瑩玉趴在地上,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答了一句:「沒有。」

「羅黎、夏靜、任婷婷——你們每一個人,放在外面就是等著被系統淘汰的數字。配額審核不過、加成沒有、工作權不給——最後就是進回收廠。」

王強語氣轉冷,掃過每一張臉。

「在我這裡,你們有名字,有身分,有飯吃,有床睡。表現好,有積分,有地位。表現不好,降等。犯了規矩——」他停了下來,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回收廠的門隨時開著。」

他把酒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沉沉的,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我希望你們瞭解我的殘忍。」王強直視前方,語氣不帶任何情緒。「瞭解了,你們才有活著像人的權利。」

全場靜默。

沒有人敢應聲。楊瑩玉的呼吸聲都壓低了,劉華琳在桌下連吞嚥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胡倩握著胡瑜的手收得更緊。孫蔓靠在門邊,胸口的起伏比平常更重,但她沒有開口。蘇晴在角落把蘇尹摟得死緊,一隻手還蓋在妹妹眼睛上。

陸雯麗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又抿回去。

「知道了,主人。」

聲音很低,但很清楚。是林晗霜。

她微微欠身,交疊在腹前的手指還是有點發白,但語調穩定,像是在股東會議上做最後表態。

王強轉頭看她。林晗霜沒有避開視線,就這麼維持著欠身的姿勢,等他回應。

「很好。」王強說。

他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紅酒喝乾,然後放下杯子。

起身的時候椅背輕晃了一下,劉華琳在桌下被他的腳步帶動,往旁邊挪了兩寸。

孫蔓從門邊直起身,手從胸前放下來。

「把桌子收了。」王強說。

他說完就走了,沒回頭。

客廳裡靜了兩秒。然後陸雯麗第一個動,她走向餐桌,開始收碗盤。林晗霜跟上,把她那一側的酒杯和桌布邊緣的殘漬擦乾淨。胡倩拉了胡瑜一把,兩人過去幫忙把椅子歸位。

楊瑩玉還趴在地上,羅黎彎腰把她撈起來,半攬半拖地扶到沙發邊。楊瑩玉坐下後腿還抖,羅黎把制服釦子幫她扣好,沒說話。

蘇晴鬆開蘇尹,牽著她慢慢站起來。蘇尹兩條腿軟得像沒骨頭,蘇晴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擋在她眼前,繞過餐桌往樓梯走。

桌下的劉華琳自己爬出來,跪坐在地上,用手背擦嘴角。她咳了一聲,吞了口口水,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眶裡終於蓄了一點水光,但她忍住沒哭。

林晗霜把最後一個盤子疊好,轉頭看向孫蔓。孫蔓靠在門邊沒動,眼眶有點紅,嘴角卻勾了一下。

「他媽的。」孫蔓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推開門框走進來,挽起袖子開始收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