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把褲子拉上,腰帶金屬扣「喀」一聲扣死,聲音在宿舍裡格外清楚。任婷婷還癱在床上,腿沒合攏,嘴裡含含糊糊地重複著「再來、再來」,手指抓著被單,像還沒從高潮裡撈回自己。
他沒理她,轉頭看陸雯麗。
「下一個。」
陸雯麗仍舊靠著門板,黑裙裙襬壓在腿側,整個人像沒參與過剛才那場性事,只有眼神亮得不正常。她微微偏頭,嘴角浮起一點弧度,語氣輕得像在談選修課。
「幼保系系花,楊瑩玉。E罩杯,人柔柔弱弱的,該豐滿的地方一點沒少。」她頓了頓,視線掃過王強還沒完全軟下去的褲襠,「你一定很喜歡這種。」
王強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皮鞋底踩在碎玻璃渣上發出細碎的響。他伸手扣住陸雯麗的下巴,把她的臉往上抬,力道不重,但方向沒商量的餘地。
「帶路。」
陸雯麗眨了一下眼,沒躲,反而笑得更深。她從門板上站直身子,先走到床邊,拉過皺成一團的薄被替任婷婷蓋到胸口,又把那半截破碎的玻璃杯踢到牆角,動作仔細得不像個剛看完全程的人。
「總不能留一地玻璃,」她背對著王強說,聲音淡淡的,「她待會起來踩到,還得去醫護室,麻煩。」
王強走到門邊,側身靠著門框等她。走廊燈光照進來,把他半張臉切成明暗兩半。陸雯麗處理完,拎起自己的小包,順手把房門帶上,領著他往電梯間走。她的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節奏不疾不徐。
「楊瑩玉家不在首府,讀幼保系就是想拿配額留下來。沒背景,沒人脈,平日在實習教室帶小孩,沒課就躲在那裡做教具。」她走進電梯,伸手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那刻才轉過臉看他,「你只要站到她面前,她連躲的力氣都沒有。」
電梯往下沉。金屬廂壁映出陸雯麗的側影,黑裙貼著腰臀,腿上的黑絲在頂燈下有一層細微反光。王強靠在廂壁上,雙手插進褲袋,視線落在她脖子後方一小截露出來的皮膚上,沒有說話。
電梯門開,夜風從宿舍大門灌進來。陸雯麗率先走出去,長髮被風吹得往後揚。王強走出大門時朝走廊那頭掃了一眼。蘇晴還站在四零七房外的走廊上,淺藍碎花裙被夜風掀起一小角,正朝這邊望。她腳下動了一下,像是想跟過來,又停住,站在那裡等他發話。
王強沒出聲,只對她抬了抬下巴。
蘇晴立刻快步跟上,裙襬晃得急促,鞋跟在石磚路上敲出一串輕響。她追上兩人,卻不敢並肩,只保持半步距離跟在王強左後方,呼吸還有點急。
「妹妹的事——」
「等我驗完這個再說。」王強截斷她,腳下沒停。
蘇晴閉上嘴巴,低下頭看路,手指絞著裙邊。陸雯麗側頭瞥她一眼,眼神在蘇晴身上停了半秒,沒說話,繼續帶路。
三人穿過校園。路燈把三道人影拉長又壓短,夜風颳過操場邊的梧桐,葉子沙沙響。陸雯麗走的不是大路,而是從音樂樓旁邊的小徑拐進去,穿過一排矮樹,再繞到幼保系大樓後方。越走越僻靜,路燈間距越拉越大。
「實習教室在一樓最裡面,這時間沒人。」陸雯麗在前面說,高跟鞋踏在小徑的水泥板上,回聲悶悶的。她推開大樓側門的玻璃門,側身讓王強先進。蘇晴跟在最後面,進門時肩膀縮了一下。
走廊裡只開了安全指示燈,綠幽幽的光浮在牆角。三個人走過兩間教室,陸雯麗停住腳步,下巴朝最裡頭那扇門一抬。門上嵌著長方形玻璃,教室裡亮著暖黃燈,一個人影蹲在地上,背對門口,正在收玩具。
王強走過去,直接推門。
門軸「吱呀」一響。
楊瑩玉嚇了一跳,回頭看過來。她蹲在一排低矮的玩具櫃前,懷裡抱著一籃積木,身上穿淺粉色T恤和牛仔吊帶褲,馬尾綁得鬆鬆的,幾縷頭髮黏在耳側。她的臉圓潤白皙,五官軟得沒有稜角,像剛從繪本裡走出來的人。
「你們是……」她站起來,積木籃在懷裡晃了一下,眼睛在三人之間來回掃。
王強沒有廢話。他跨進教室兩步,視線往她身上一掃,系統數據直接彈出來,綠色字體在空氣中閃現:楊瑩玉,二十歲,處女,E罩杯。肉體改善潛力六點一倍,加成類型為心肺功能強化與催乳素分泌增幅。
六點一。比陸雯麗低,但遠超基準線。
他笑了笑,眼神落在她鼓起的胸口上,又移回她慌張的臉。
「楊瑩玉,」王強念出她的名字,聲音不大,卻把教室裡的空氣壓沉了,「你讀幼保系,不就是為了拿配額留在首府?」
楊瑩玉的臉刷地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上玩具櫃,櫃子上的拼圖盒晃了兩下,滾下一片跌在地上。她沒去撿,只是把積木籃抱得更緊,像那是塊能擋住王強的盾牌。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王強又逼近一步,皮鞋踩在卡通地墊上,印花小象在他鞋底下變形,「第一個,繼續抱著那籃積木,等我走過去。第二個,自己放下,過來。」
他的目光像釘子,楊瑩玉被釘在原地,嘴唇哆嗦,眼眶已經泛紅,但她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慢慢往後挪,腳後跟碰到牆角,再沒退路。
蘇晴站在門口,兩手交握在身前,眼睛盯著地面,不敢看楊瑩玉。陸雯麗靠在門框另一邊,像個看戲的人,視線慢悠悠地從楊瑩玉臉上移到王強身上,最後落在他抬起的右手上。
王強走過去。
楊瑩玉揚起臉看他,下巴繃得死緊,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王強沒給她機會。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五指收緊,把她的手從積木籃邊拽下來。積木籃從她懷裡滑出去,摔在地上,五顏六色的積木嘩啦散了一地,聲響在安靜的教室裡像炸開一樣。
「我選第三種。」王強低笑,俯身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自己送上門,不如直接拿下。」
楊瑩玉的手腕在他掌心裡發抖,整個人往後縮,後腦勺抵上牆面,眼淚終於從眼角滾出來,一顆接一顆砸在牛仔吊帶褲上,暈成深色小點。她張開嘴,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放、放開我……」
王強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懷裡一拽。
陸雯麗站直身子,反手把教室門關上。
門鎖「喀噠」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