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轉開的聲音很輕,像有人用極慢的速度把金屬舌片從門框裡退出來。我坐在床沿,手機還亮著,房東的電話就停在螢幕上,拇指懸在撥出鍵上方不到一公分。樓上的拖椅聲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雙腳步踩在舊公寓樓梯上的悶響,一步一步往下,經過四樓轉角,經過三樓半那盞老是閃的感應燈,最後停在我的門口。
我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身體突然不聽使喚,像半夜被壓住那樣,意識很清楚,手腳卻全僵在原地。門被推開的時候,陳嘉豪先走進來,鏡片後面的眼睛彎了一下,像在跟我說晚安。許明軒跟在後頭,反手把門帶上,鎖扣輕輕一聲,跟我剛才猶豫半天沒撥出去的那通電話一樣,什麼都定下來了。
「燈還亮著,就過來了。」陳嘉豪說,語氣很平常,像上樓借個鹽巴。
我張了張嘴,聲音出不來。手機被他從我手裡抽走,螢幕朝下放在床頭櫃上,房東那串號碼還亮著,但已經離我很遠了。許明軒走到床的另一側,膝蓋壓上床墊,彈簧發出細小的吱呀聲。我整個人被他們一前一後挪到床中央,像在搬一件沒有重量的東西。
陳嘉豪的嘴唇先落在我耳後,溫溫的,帶著一點外頭樓梯間潮濕的氣味。我縮了一下,許明軒的手就從背後伸過來,按在我腰上,不讓我躲。他沒有用力,只是放著,手指隔著睡衣慢慢收緊。我怕得全身都在抖,可是身體比腦子誠實,耳後那塊皮膚被含住的時候,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滾出一聲很輕的「嗯」,輕到幾乎只有我自己聽見。
「別緊張。」許明軒的聲音貼在我後頸,呼吸搔得我整片背都麻了。他的手往上,掌心罩住我一邊的胸,隔著薄薄的布料慢慢揉。內衣在剛才進屋前就沒穿,乳尖被棉質睡衣磨得發疼,他指腹隔著衣服按上來,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腰不自覺往前挺。
陳嘉豪沿著我頸側往下親,嘴唇在鎖骨上停留很久,用舌尖順著骨頭的形狀畫圈。我身上那件睡衣的細肩帶被他勾下來,一邊滑到手肘,涼涼的空氣貼上乳尖,下一秒就被他的嘴含住了。他舔得很慢,舌面整個貼上去,再收回去,像在嚐什麼很燙的東西。我咬著下唇,憋得鼻腔發酸,可是乳尖被他含住吸的那一下,呻吟還是從齒縫裡漏出來。
「啊……」
許明軒把我另一邊的胸從睡衣裡剝出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輕輕搓,再放開,讓它自己挺在空中。他低頭親我的肩膀,手掌託著胸下緣,往上掂了掂,像在量它的重量。我被他們兩邊同時弄著,腰軟得撐不住,整個人往後倒進許明軒懷裡。他順勢把我攬住,下巴抵在我頭頂,兩隻手都從背後伸過來捧著我的胸,往中間擠,讓乳尖更挺地送到陳嘉豪嘴邊。
「你看,她都濕成這樣了。」陳嘉豪從我腿間抬起頭,手指從內褲邊緣抽出來,在床頭燈下泛著水光。我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把手伸進去,只覺得下身又熱又漲,內褲底早就濕透了,貼在皮膚上涼涼的。許明軒低頭看了一眼,笑了,把我往後放倒在床上。
睡衣被從腳踝拉掉,內褲也是。我全身光著躺在兩個男人之間,想合腿,膝蓋卻被陳嘉豪溫和地按住。他又低下頭,這次直接舔我腿間,舌尖從穴口往上掃,分開那兩片早就腫起來的軟肉,找到陰蒂,一下一下地舔。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小腹抽搐,高潮來得太快,快得像被人從脊椎尾端抽掉什麼東西。
「啊……不、啊……!」
我的腿夾住他的頭,又被他掰開。許明軒湊過來親我的嘴,把舌頭伸進來,把我後面的聲音全都攪碎。他的手繼續捏我的乳尖,時輕時重,配合陳嘉豪在下面的節奏。我被他堵著嘴,只能發出悶悶的鼻音,口水從嘴角流下來,一路淌到下巴。身體像是被點著了,從乳尖到小腹再到腿根,全都燙得嚇人,只有穴口被舌頭舔得濕亮,一波又一波的水從裡面流出來,把床單弄得一塌糊塗。
「舒服嗎?」陳嘉豪抬起頭,嘴角還沾著我的東西。他問得溫和,眼鏡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我沒有回答,只是喘,胸脯起伏得厲害,乳尖紅腫地挺在那,像在等人含。許明軒替我答了一句:「她舒服到說不出話了。」
我確實說不出話。腿心還在跳,穴裡面空空的,被舔到快高潮卻又沒被填滿,那種感覺讓我忍不住自己扭腰,把下身往陳嘉豪的手上送。他笑了一下,中指慢慢插進去,擠開層層軟肉,按在某個讓我眼前發白的地方。我弓起背,叫得很大聲,像突然被丟進熱水裡。
「裡面好熱。」陳嘉豪抽出手指,換成兩根,慢慢抽送。水聲清清楚楚,在安靜的套房裡響得淫靡。我抓著許明軒的手臂,指甲陷進去,腿主動張得更開。羞恥感早就被快感蓋過去了,我只想要更深的東西。陳嘉豪解開皮帶,褲子褪到大腿,扶著龜頭抵在穴口,慢慢往裡推。他沒有急,進一寸停一下,讓我感受被撐開的過程。我仰著頭,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啊……進、進來了……」
許明軒從背後把我抱起來,讓我坐在他胯上,背貼著他的胸口。他也在褪褲子,堅硬的東西抵在我尾椎上,燙得像鐵。陳嘉豪從前面開始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子宮口被撞得酥麻,我整個人被夾在兩具男人身體中間,動彈不得,只能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搖晃,乳房甩動,被許明軒從後面託住,捏玩著把乳尖按得發痛。
「好深……啊、太深了……啊!」
話沒講完,又被頂碎了。陳嘉豪握住我的腰,加快速度,肉體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我高潮了好幾次,數不清,只知道小腹一陣陣絞緊,穴肉痙攣著吸他的雞巴,越吸越緊。他低喘著射在裡面,一股股熱流灌進來,燙得我小腿抽筋。我還在餘韻裡發抖,許明軒就讓我翻身跪在床上,從後面進來。他比陳嘉豪更長一點,頂得我上半身完全趴在汗濕的床單上,只能高高翹著屁股迎他。
「你的穴好會夾。」許明軒的聲音還是斯文,只是氣有些不穩。他壓在我背上,每一下都插得又慢又深,像要把我釘在床上。我回過頭,眼睛裡全是眼淚,不是因為痛,是舒服到失控。嘴巴不受控制地喊著:「啊、快……再快一點……啊、啊——」
他加快速度,床墊彈得厲害,床頭板撞著牆壁,一下一下,像在數秒。我在他最後幾下猛撞裡又高潮了,叫聲全碎成單音,身體像被抽空。他抽出來射在我背上,熱熱的液體沿著脊椎往下流。我倒下去,動也不想動。
陳嘉豪拿衛生紙幫我擦,又拉過被子蓋住我,動作很輕,像在照顧什麼易碎的東西。他坐在床邊,說:「別再查那些租屋網了。」
我閉著眼,沒有回話。許明軒站在門邊穿衣服,扣子一顆顆扣回去,補了一句:「搬走也沒用。」
門輕輕關上。我撐著翻過身,床頭櫃上的手機還亮著,那個沒撥出去的號碼映在濕潤的眼睛裡,一格一格的光,刺得我眼眶發酸。腿心還在跳,一下一下,像有什麼東西留在裡面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