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的手扣在阿豪腕上，掌心貼著他微涼的皮膚，兩人都沒動。宿舍門口的感應燈熄了一盞，巷子暗下來，只剩遠處球場的探照燈還亮著。
「你真會挑地方。」小晴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一點笑，「樓下這麼多人進進出出。」
阿豪偏頭往宿舍門口看了一眼。「現在沒人。」
「等一下就有了。」
「那就快一點。」他說得理所當然，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小晴還想回嘴，阿豪已經低下頭。他的動作不快，像是留了時間給她閃，額頭先碰到她額前那撮被風吹亂的瀏海，鼻息掃過她鼻尖，最後才把唇壓上來。那個吻很輕，短得像是試探，碰完就退開一點，眼睛卻沒離開她。
「這樣，」他低聲問，「可以嗎？」
小晴盯著他，喉嚨裡那口氣還沒順過來。她原本想說「你問這什麼廢話」，話到嘴邊卻只剩一個含糊的音節。阿豪看她沒反對，又俯下身，這回久了一點，唇瓣貼得實，還帶著剛才喝過紅茶的甜味。
小晴的後頸一陣發麻。她的手從他手腕滑上去，抓住他外套的袖口，指尖收緊，卻沒把人推開。
阿豪退開半寸，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往下。他的手從她臉頰移開，順著外套領口滑進去，隔著那件黑色上衣覆上胸前。掌心一貼上去，小晴整個人僵住。
他沒有揉，只是託著，像在確認手感，拇指沿著布料邊緣慢慢劃過。那件上衣的料子薄，隔著一層布，掌心的溫度清清楚楚傳過來。
「小晴。」他喊她，聲音有點啞。
小晴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曉得該說點什麼，該問他在幹嘛、該叫他手拿開，可是那些話全卡在喉頭。夜風吹過她後頸，涼的，胸前卻被他掌心烘得發燙。
她的身體比腦袋先動了。呼吸不自覺深了一截，胸口隨著吸氣往前送，乳尖在布料底下繃起來，隔著衣服頂到他掌根。那一瞬間小晴整張臉燒紅，慌忙想往後退，腰卻被阿豪另一隻手扶住，退不開。
「妳……」阿豪低頭看她，眉心微皺，語氣裡有驚訝，也有點別的，「這樣也有感覺？」
「你閉嘴。」小晴咬著牙，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阿豪沒閉嘴，反而把手掌往上移了幾分，指節隔著衣服掃過那處突起。小晴肩膀一顫，從鼻腔裡漏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趕緊抿住唇。她自己都聽見了，那種聲音不該是她發出來的。
「別忍。」阿豪說。
「你少在那邊——」話沒說完，他掌心又壓下來，她整句話碎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細細的「嗯」。
宿舍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幾個女生說說笑笑走出來。阿豪反應快，手立刻收回，人也往旁邊讓了半步，順勢把小晴的外套前襟拉攏。
小晴低著頭，臉還燙著，等那群人走遠才敢抬眼。阿豪站在旁邊，手插回口袋，可是褲檔那處布料撐起的輪廓瞞不了人，路燈斜照過去，陰影落得很清楚。
她視線只掃了一眼就慌慌張張移開，偏偏阿豪沒半點遮掩的意思，只是側過臉看她。
「看什麼。」他問。
「你才看什麼。」小晴的聲音還帶著剛才那股軟，「你這樣怎麼走回去。」
阿豪低頭看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把外套下襬往下拉了拉。「走慢一點就好。」
「最好是。」
「妳先上樓。」他往門口抬了抬下巴，「我看妳進去。」
小晴捏著包包帶子，站在原地沒動。「阿豪。」
「嗯。」
「你剛才，」她斟酌著字，「是認真的？」
阿豪看了她幾秒。「我什麼時候跟妳開玩笑過。」
小晴被堵得說不出話，最後哼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明天早上。」
「八點。」阿豪接得很快，「敲門。」
「你敢遲到。」
「不會。」他站在原地，手還插在口袋裡，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處輪廓在陰影裡沒那麼明顯了，可她曉得他大概還要站一會兒才走得成。
小晴推開宿舍大門，玻璃門在身後緩緩闔上，她透過門上的反光看見阿豪還站在機車格旁邊，抬手抹了一下臉。她握緊包包帶子，胸口那圈被他掌心壓過的地方還在發熱，心跳一下一下，亂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