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把空罐子往牆角一丟，鋁罐撞上踢腳板，匡啷一聲滾了半圈。她靠著書桌，視線從床鋪移開，又忍不住移回去。床頭燈把整張床照得暖黃，被單早被踢成一團，小晴整個人縮在阿豪懷裡，T恤下襬掀到腰上，兩條腿從被單邊緣露出來，腳趾還蜷著。
「走了啦……真的走了……」她聲音發顫，手指掐著他後頸，指甲陷進皮膚。剛才管理員敲門那一下，她嚇得整個人繃緊，到現在腿心還在跳。他仍蹲在床沿，臉貼著她腳踝，鬍渣從那圈紅印往上刮，停在小腿肚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所以他走了，妳就敢了？」他抬頭，嘴唇還壓在她小腿上，笑聲悶在皮肉裡。她被他看得發窘，腳丫抽不回來，只能拿手心摀住自己半張臉，指縫間露出的眼睛水亮水亮，像剛被欺負完又捨不得跑。
「我沒有不敢……」她嗓子啞得幾乎聽不見，喉頭滾了一下，把臉埋進他肩窩，嘴唇貼著他汗濕的皮膚，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我想要你……射在裡面。」最後四個字說得又輕又黏，吐息全噴在他頸邊。
小雪原本在摳啤酒罐拉環，手一頓，眼睛倏地睜圓。她嘴巴張了張，沒出聲，只「哈」地一下，像被人從後腦拍了一掌。她視線掃過去，小晴還掛在那人身上，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兩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夾住他腰側，腳後跟壓在他尾椎上。
「我靠，小晴你真的是……」小雪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擱，玻璃桌面發出清脆的碰響，「剛才管理員才拍門欸，你現在跟人家說要射裡面？你會不會太淫蕩了一點？」
小晴沒看她，整張臉埋在他頸窩裡，小腿卻把人勾得更緊。阿豪偏過頭，斜睨小雪一眼，笑得懶懶的，手掌從她膝彎滑到大腿外側，一路摸到腰，把T恤下襬重新推到胸下。「你自己要留下來看，還怪她講話大聲？」他單手扣住小晴的臀，將她往自己身前帶，又回頭對懷裡的人低聲說：「再說一次，剛剛沒聽清楚。」
小晴被他逼得眼角泛紅，指甲用力掐進他肩膀，嘴唇翕動幾下，終於發出一句帶哭腔的哀求：「我要你射進去……全部……不要拔出來……啊！」話沒收尾，他已經把她放回床上，抓住兩邊腳踝往旁一拉，整個人俯身壓下去。床墊重重一彈，她後腰騰空又落下，那聲驚叫還沒落地，就變成斷續的呻吟。
小雪在書桌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一屁股坐回旋轉椅，椅腳滑出去半公尺，發出吱的一聲。她別過頭，手背抵著嘴，可小晴的叫聲太近，連床板撞牆的節奏都像打在她耳膜上。她抓起桌上那包已開封的魷魚圈，往嘴裡塞了一塊，嚼得喀喀響，眼睛卻死死盯著對面衣櫃上貼的鏡子。鏡面斜映著床尾，只照見兩條光裸的小腿掛在男人腰側，腳背繃成一條直線。
「啊——豪……好深……真的會死掉……」小晴兩手揪住被單，指節發白，腿被折到胸前，整個身子像被釘在床上，沒有一處能躲。汗把她的T恤黏在皮膚上，半透明地貼出胸前起伏，下襬全堆在鎖骨邊。阿豪壓著她的腿，每一下都頂得又重又慢，像要她記住形狀。他低下頭，舌頭從她頸側一路舔到下巴，又含住她下唇，把她的哭喘全吃進嘴裡。
「是妳要我射進去，現在抖成這樣。」他聲音低得發啞，眼裡映著她失神的臉。他騰出一隻手撫上她小腹，掌心貼著被撞得一跳一跳的皮膚，拇指在肚臍旁打圈。「這裡，全部給妳。」
小晴已經答不出話，只會點頭，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鬢髮。她下腹猛一陣絞縮，喉嚨裡擠出長長一聲嗚咽，趾尖勾緊他後背，全身像被抽去骨頭似地癱進床墊。他跟著低哼，腰筋繃緊，整個人壓下去，下頷抵在她耳畔，過了好幾秒才吐出一口長氣。
小雪嚼到了什麼硬殼，低頭一吐，是魷魚圈裡沒挑乾淨的軟骨。她做出誇張的表情，拿桌上面紙擦了擦嘴，嘴裡嘟囔：「有沒有這麼誇張啦，我是來吃消夜的，不是來看活春宮……」可她的嗓音也乾得走了調，耳根一路燙到頸後。
房裡靜了一瞬，只剩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小晴的T恤濕了大半，領口歪到一邊，肩帶滑到手臂中段。她還在高潮的餘波裡發抖，眼睫半垂，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他的腹肌，指腹沿著那道汗痕往下，卻在中途被他捉回來，放到嘴邊親了親。
「小雪。」阿豪沒回頭，手掌仍壓在她臀邊，語氣像在叫室友遞個遙控器，「你後面那袋鹹酥雞，有雞皮嗎？」
小雪愣了一下，直起腰：「有啦，老闆多夾了好幾塊，幹嘛？」
「拿來。」他偏過頭，笑得一點都不像才做完，「她剛才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