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聲喇叭還拖著尾音,管理員的手已經拍在門板上,結實的木門被敲得砰砰響,震得門框都跟著抖。
「裡面的,開門!」管理員嗓門粗得像砂紙磨鐵皮,「樓下抗議好幾次了,幾點了還在鬧,再吵我要通知學校了!」
床上的人動作停了。阿豪兩手還託著她腿彎,聽見門外那句,牙尖咬住嘴裡半截雞肉,低低罵了聲「靠北」。小晴嚇得一縮,整個人往他懷裡埋,被汗浸濕的背脊貼在他胸口,急速起伏。她腿根還架在他掌中,想放下,他卻沒放手,只把臉轉向房門,壓低聲音往床頭櫃上摸。
「管理員?」他喉結滾了一下,嗓音還帶著喘,「這個時間,學校宿舍哪來管理員……」
「你們這種套雅房,房東交代我晚上巡,」門外那人又敲了兩下,不急不緩,「樓下住戶說天花板快塌了,你們到底在拆房子還是怎樣?」
小晴慌得滿床找衣服,抓起那件舊T恤往身上胡亂套,又被他從後抱住腰。她想下床,膝蓋一軟,整個人跌坐回去,短褲不在手邊,只能拉著被單裹住下半身。阿豪倒是慢慢吐出一口氣,撈起自己的居家短褲套上,又把被子往她身上一兜,才走向門口。
他轉動門把,手按在門上,往外推開半掌寬。走廊燈白晃晃地照進來,一個穿著拖鞋、拎著手電筒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下巴一抬,先問:「你跟你女朋友在裡面打球嗎?樓下投訴第三次了。」
阿豪斜靠在門框上,頭髮凌亂,胸口、腹肌上全是沒擦的汗,笑得有點痞:「叔啊,不好意思,看電影開太大聲了。現在小聲了,不會再吵。」
管理員探頭往房裡瞥一眼,目光掃過地上揉成團的衛生紙、被踢到牆邊的短褲,最後落在床邊那雙細白的腳上。床頭燈把她的腳踝照得透亮,上頭一圈淺紅指印清楚得很。他乾咳一聲,沒點破,只說:「你們年輕人,聲音小一點。再接到一通,我直接叫警察。還有,你房間為什麼有油煙味?炸雞排喔?」
「我同學來玩,買消夜。」阿豪側身擋住他視線,手已經在推門,「知道了,我們小聲。」
管理員張開嘴還想說兩句,房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小晴裹著被單想翻身坐起,被單勾住床角,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撞上床頭軟墊,發出悶悶的「砰」一聲。她吃痛地「嘶」了一下,眼淚又冒出來,下腹還殘著剛才沒退乾淨的抽縮,雙腿無力地攤在床上。
阿豪回頭看一眼,嘴角抽了抽,低聲對門外那人說:「我女朋友滑了一下。沒事。」
管理員搖搖頭,手電筒往地上一掃,轉身要走,又補一句:「十一點前沒靜下來,我就帶警察來。你看你要顧面子,還是要繼續打球。」
門關上了。阿豪落鎖,走到床前,把裹成一團的人連著被單抱起身。小晴還想推他,手指抓著被單問:「幹嘛啦……人走了沒?」
「走了。」他把她放回床沿,自己蹲下來,仰頭看她,那雙眼在昏暗裡亮得很。他伸手抹掉她下巴上殘留的醬汁,又把她滑到手臂的T恤肩帶拉正,動作倒是比剛才正經得多。「被抗議了,還想不想繼續?」
她氣得踢他一下,光裸的腳丫踹在他肩上,沒怎麼使力,反被他一把握住。拇指沿著腳踝那圈紅印輕輕揉,指腹燙得她縮腳。「你都把我弄成這樣了,還問我。」她別過臉,耳根紅得發燙,聲音小得像含在嘴裡。
「那就是想。」他笑,低頭親她腳踝。鬍渣蹭過去,刺得她全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