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推他胸口，軟得沒半點力氣：「我真的不行了……腿都站不住……」
阿豪低眸看她，手掌仍扣在她大腿上，指腹蹭過泛紅的印子。她兩條腿抖得跟剛跑完五千一樣，浴巾下面什麼都沒穿，水珠往下滑，落在腳邊積成一小灘。
「這副樣子還叫我走？」他啞聲湊近，鼻尖幾乎碰上她耳廓，「你捨得？」
「你他媽快去啦！」小晴別過臉，耳根紅得發燙，嗓子卻虛得發飄，「再不走，隊長下次真的把你踢出去……」
阿豪哼笑，退開半步，彎腰把地上濕成一團的球褲拎起來抖了抖。褲子還在滴水，他照穿，布料貼在腿上，小晴看見那形狀，又罵一聲：「變態。」他扯了扯褲頭，拎起手機換了運動短褲，找到揹包甩上肩，回頭看她一眼。
「我去學校一趟，點名就走。」他走到門邊又停下，「你有什麼想吃的？回來順路買。」
「你以為我還有力氣吃？」她靠著牆，浴巾壓在胸口，露出一雙膝蓋還在下意識打顫，身上到處是他留下的咬痕跟吻痕。她白他一眼，聲音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滷味。我要加高麗菜跟冬粉，不加香菜。」
「飲料呢？」
「多多綠，微糖少冰。」她想想又補一句，「不要再弄丟吸管，上次喝到滿手都是。」
阿豪笑出聲，走回來在她額頭重重親了一記，硬是把她往懷裡按了兩秒。她罵著推他，兩手卻連抬起來的勁都沒了。他放開她，拇指抹過她嘴角，低聲說：「門鎖好，別光著跑出去。」小晴狠狠瞪他，他笑了兩聲便跨出浴室，門外沒幾秒響起大門碰上的悶響。
屋子靜下來。她慢慢滑坐在磁磚地上，背抵著牆，把浴巾裹緊了些。腿心又酸又麻，像還含著他的形狀，一呼吸就牽著下腹痙攣似地收緊。她閉上眼喘了好一會，才扶著牆站起來，把蓮蓬頭重新掛回架上，開了熱水。水柱噴在身上，她仰起頭，任由那些黏滑被沖掉，光腳踩著的水逐漸變清。
洗到一半，門外又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關了水，抓著浴巾喊：「你回來幹嘛？不是去點名？」外頭沒人應，只聽見塑膠袋窸窸窣窣，接著是阿豪那雙球鞋甩在地上的動靜。
「我有東西忘了拿。」他走進浴室，見她全身濕淋淋地站在浴簾後，眼睛從她裸肩掃到腳踝，挑了挑眉。她立刻把浴簾拉起，只露出半張臉：「忘了什麼？」
他舉起手，晃了晃一支護膝，又從外套口袋掏出一串鑰匙。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護膝塞進揹包側袋，人靠在浴室門框上，目光像在考慮要不要再走進來。她心頭一緊，往後退一步，腳跟撞上排水孔邊緣，身子晃了下。
「別想，我真的不行了。」她先聲奪人，語氣兇，聲音卻抖得很沒說服力，「再碰我，你晚上就去睡客廳。」
阿豪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舉起雙手退後：「好，今天晚上不碰。」他強調「今天晚上」，壞得要命。小晴抓起掛在架上的海綿就往他身上砸，他側身躲開，海綿啪地掉在地板上。
「我走了。」他拉上拉鍊，把鑰匙勾在指間轉一圈，「練完直接買滷味回來。你慢慢洗，別又摔在裡面。」
「快滾啦！」她喊得用力，嗓子卻還有點啞。阿豪朝她揮了下手，終於真的走了。這回大門關上後，屋裡安靜得連水龍頭滴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站在浴簾後，胸口還在跳，低頭看自己身上，從鎖骨到腿根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她拉開浴簾，重新扭開熱水，把整個人沖得乾乾淨淨。
腳底踏出浴室時，客廳一片暗，窗外透進路燈的光，把她在地板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走回房間，在阿豪那堆衣服裡翻出自己的短褲和一件他的舊T恤套上，衣襬長得蓋住半截大腿。坐上床沿，她拿了條乾毛巾慢慢擦頭髮，滿腦子都是他最後那句「今天晚上不碰」。
她把手機從床頭撈過來，螢幕上乾乾淨淨。她猶豫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留一句：「練完再傳訊息。」發出去才覺得撐不住，往後倒進枕頭堆裡，拉高被子蓋到下巴。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外頭隱約有風吹過窗框的細響，像極了誰在低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