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不瞪了。
小晴咬牙一扭腰，從他身下翻了半圈，反手抓住他肩頭往後一推。他沒料到這一岔，手一鬆，人便被她按得半靠在床頭。下一秒她跨坐上去，兩腿分在他腰側，膝蓋陷進亂成一團的被子裡。她臉還紅得厲害，鼻尖冒著細汗，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憋了一整晚的火突然燒起來。
「你很行是不是。」她兩手撐在他胸口，聲音還在抖，卻一字字都咬得用力。她沒等他回話，抬起腰，一手往後握住那根硬燙的東西，自己對準，慢慢地坐下去。
他仰起下巴，喉結用力滾了一下。進去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哼出聲。小晴噙著下唇，坐到底時腰軟了一下，又硬生生挺住。她兩手壓著他肩，前後緩緩地磨，動作生澀，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怎麼，不是要再來一次？」她喘著，低頭看他，鼻息全噴在他臉上，「現在換你躺著，我來。」
他伸手要扶她的腰，她拍開他，十指扣進他指縫裡，往床頭一按。那架勢一點都不像剛才那個哭到打顫的人。他低笑出聲，胸膛震了兩下，也不反抗，只把腰往上迎。
「笑什麼！」她伏低了點，頸子都紅透，鬢角一綹頭髮黏在嘴角，「我跟你說，你今晚真的、真的不要惹我……」
「我哪敢。」他啞聲應，挺腰頂了一下，害得她的狠話尾音全散。
她倒抽氣，腿根發抖，卻沒停，反而加快擺動。兩人交合的地方發出黏膩的水聲，混著她越來越重的喘。她每一下都坐得深，弄得自己眼淚又從眼角滲出來，卻咬死了不肯喊，只從齒縫裡漏出幾聲破碎的氣音。他看著她倔成這樣，眼底又暗又燙，低聲喊她名字。
「別叫。」她伸手捂他的嘴，掌心濕熱，全是兩人的汗，「今晚我說了算。」
他隔著她的手掌悶笑，舌頭舔過她掌心。她手一縮，身體跟著一縮，整個人往前傾，胸脯正好壓在他嘴邊。他張口含住，舌面一勾，小晴「啊」地叫出來，腰一沉，把他吃得更深。
「卑鄙……」她揪住他後腦的短髮，想把他拉開，卻把胸送得更近，「你他媽……不準動……」
他含糊不清地應了聲，牙齒輕輕磨過頂端，手到底還是扶上她的腰，不施力，只虛虛圈著，由她自己起伏。她騎在他身上，甩著一頭汗濕的頭髮，嘴裡開始管不住話，斷斷續續地罵：「都你……啊……都你害的……在車上那樣……啊啊、慢……」
他忽然扣住她的胯，往下一壓，同時向上一頂。小晴發出一聲拔尖的泣叫，整個人趴倒在他胸口，兩腿抖得合不攏。她一口咬住他鎖骨，含含糊糊地喊：「不要了……你放開……」
「剛剛不是還說，今晚妳說了算？」他偏頭貼在她耳邊，氣音又低又啞，像砂紙磨過耳膜。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脊椎一節節往下，壓著她汗濕的背，不讓她躲開。
她抬起臉，眼眶通紅，嘴一扁，聲音全黏在一起：「你明明……就沒在聽話……」她撐起身，又坐直，眼裡雖然全是水，卻仍逞強地瞪他，腰還弱弱地晃了兩下，「我偏要。」
他愣住，隨即笑開，雙手枕到腦後，一副任她宰割的懶樣。小晴俯身咬他的喉結，咬得不輕，又舔了舔，像在報復，更像在撒野。她兩腿夾緊他的腰，忽然又加快速度，床頭那盞燈跟著規律地晃。她不叫了，改成吸著鼻子，眼神黏在他臉上，看他繃緊的下顎、滾動的喉結、額角暴起的筋。
「換你叫。」她命令，嗓子啞得不行，往那張嘴親了一下，「叫看看。」
他抬眉，很明顯地憋著笑，伸手捏她的臀，低低地喘：「是……嗯……舒服……」
「敷衍。」她又咬他下唇，惡狠狠地，自己卻先嗚咽出聲。那處絞得死緊，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騎他還是被他頂。兩人較勁一樣你來我往，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
她先受不住，往後一仰，兩手撐在他汗濕的大腿上，胸口劇烈起伏。她別過臉，天際那點要亮不亮的灰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肩頭和腰線上。他坐起身，攬住她的背，把人往懷裡帶，嘴唇貼著她汗濕的額角，低聲說：「坐好，別摔下去。」
「不要你管……」她鼻音濃重，手卻環住他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跟著最後那幾下深頂，眼淚一顆接一顆落在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