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宿舍樓下那條窄巷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阿豪先下車,從後車廂拎出兩個行李袋,再繞到小晴那側開門。她裹著他的外套下車,小腿被夜風掃得發涼,踩著帆布鞋往公寓門口走,步子還有點浮。
「你先上去,我拿東西。」阿豪把一袋輕的遞給她,自己扛著另一袋跟在後面。
她接過袋子,低著頭上樓。樓梯間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到了三樓,她站在門前掏鑰匙,手指有點抖,插了兩次才轉開。
門一推開,一股悶了整天的氣味撲面而來。她把袋子擱在玄關,踢掉鞋子,走進屋裡。阿豪跟在後頭,把門帶上,鎖扣啪一聲落下。
「先去洗澡。」他把行李往牆邊一堆,順手開了客廳的燈。
小晴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動。她從進屋就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兩手抓著腰間外套的結,像在跟什麼較勁。
阿豪脫了鞋走過去,低頭看她:「怎麼了?」
她抬眼瞪他,眼底那層水光還沒褪乾淨,臉頰到耳根一片紅。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你……車上那樣,到廁所又那樣,然後就停。」
阿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手上還拎著便利商店那袋東西,就這麼斜靠在牆邊,嘴角要笑不笑:「我哪樣?」
「你少裝。」她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自己壓回去,眼裡滿是羞惱,「你明知道我、我差一點……」
「差一點什麼?」他偏頭,語氣正經,眼神卻定定地看著她,裝得跟真的聽不懂一樣。
小晴被他看得耳根發燙,跺了一下腳,那隻帆布鞋在地板上敲出悶響。她乾脆別過臉,小聲罵:「王八蛋。」
阿豪把塑膠袋往地上一放,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下巴,輕輕扳回來。她被迫仰起臉,眼角泛紅,嘴唇微微顫著,像隨時要哭。
「就快到了,結果我停了,所以妳現在很悶,是不是?」他嗓音放得又低又慢,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
她不說話,只用力瞪他。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胸口在薄薄的衣服下起伏得很明顯。
他俯身靠近,鼻尖幾乎碰上她的,眼睛裡映著客廳那盞暖黃的光:「那妳說,剛才在廁所,想不想我繼續?」
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阿豪也不逼她,就維持著這個距離,等她。
隔了好幾秒,她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想。」
阿豪喉結滾了一下,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又急又重,像把車上、廁所裡那些沒做完的事全壓在這個動作上。她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客廳那面白牆,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後頸。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大腿,把人往上一託。她的腿順勢纏上他的腰,整個人被他抵在牆上,吻得喘不過氣。
「早說就好了。」他貼著她的唇笑,鼻息又燙又亂,手從外套下襬探進去,握著她冰涼的大腿往自己身上按,「何必一路氣到現在。」
她抓緊他後腦的短髮,仰起脖子,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哼。阿豪沒再停,託著她離開牆面,邊吻邊往房間走。經過那袋行李時踢了一下,東西嘩啦散了一角,誰也沒管。
房門沒關,他直接把她放倒在床沿,外套結鬆開,裡頭那件短褲早在便利商店就沒了,只剩薄薄的底褲。他跪下身,兩手抓著她的膝蓋往外分,低頭從她小腿一路上來,落下一串細碎的吻。
她撐著上半身看他,眼角全是濕的,嘴裡斷斷續續:「房東……會不會……」
「早就睡了。」他頭也不抬,鼻尖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上滑,聲音悶悶的。
小晴仰倒在床上,兩手抓著床單,指節都泛白。他隔著布料含住她的那一瞬,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嘴裡叫出聲,又拿手背擋住。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床單上,不讓她遮,嘴上的動作卻慢下來,像存心要磨。她腰都離了床,兩腿夾緊又被他按開,床頭那盞小燈照得她整個人紅成一片。
「你……快點……」她聲音已經碎了,混著哭腔。
他沒應,只騰出一手沿著她腰側往上摸,覆住她胸前,掌心不輕不重地揉。她弓起背,喉間溢出一長串細碎的聲音,整個人像被丟進熱水裡,從裡到外都在發燙。
這一晚,她終於把車上那沒到的高潮補了回來,而且不止一次。他再挺起身時,她已經癱在床中央,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半睜著眼看天花板喘。
他脫了上衣擦汗,往她身旁一躺,伸手將她撈進臂彎。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快速的心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她才悶悶地開口:「假裝不知道,很壞。」
他閉著眼笑,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順:「不壞一點,妳哪肯講。」
她張嘴往他胸口咬了一小口,不重,留不下印。他哼了聲,翻身把她重新壓回床裡,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低聲說:「還有力氣咬人,那再來一次。」
她瞪大眼,還沒來得及抗議,嘴唇就被他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