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媽敲門的聲響又急又脆，三下為一組，像在市場剁絞肉。他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腦撞上牆板，悶哼聲還含在喉嚨裡。小晴嘴裡那根還硬著，她僵住，眼珠往門口轉，唇瓣沒鬆，舌頭還貼在青筋上。
「阿豪！小晴！起來吃粥啦！」
阿豪媽的聲音隔著門板灌進來，帶著長年早起煮食的洪亮。他低頭看小晴，她跪在床邊，臉頰鼓脹，唾液從嘴角溢出一道，眼裡全是驚慌。他拍拍她後頸，對外頭喊：「好，媽，我們等一下就出去！」
小晴卻沒停。她用舌尖頂著前端小孔，慢慢往外退，又整根吞回去，發出黏膩的「咕啾」聲。他倒抽一口涼氣，想把她拉開，她抬眼看，目光裡有一點壞，像在報復他昨晚弄得她流淚。房門外又響起敲擊。
「門沒鎖吧？我端進來給你們啦，年輕人早上別空肚子。」
話音沒落，門把轉了。他瞪大眼，小晴像被按了開關，急忙吐出那根，往後跌坐。她嘴角牽出一道透明的絲，舊T恤滑下肩頭，乳尖還濕亮地挺著。阿豪媽端著託盤探進半個身子，頭先沒抬，嘴裡還在唸：「粥熱著，配菜脯蛋……」
她抬頭。
房間裡靜得像被抽空。小晴跪坐地上，一手撐著床沿，唇瓣泛紅微腫，胸口的衣料全翻了上去，兩團奶子掛在衣外，頂端亮得發光。他靠坐在床頭，外褲早已褪到小腿，褲頭大敞，那根半軟半硬地翹在小腹前，頂端還帶著她的唾液。床單濕了一大片，她的氣味混著他的，在早晨的陽光裡蒸騰。
阿豪媽站在門口，託盤端得穩穩的。她看了看小晴，又看了看自己兒子，再看看小晴，忽然噗嗤一笑，笑得肩膀直抖。
「喔——原來你有私人早餐吃，難怪粥都叫不動。」她搖著頭，語氣像在市場看到活跳蝦，「快點完事啦，你爸在樓下等，粥涼了我不負責熱第二次。」
小晴的耳根紅得要滴血，扯著衣擺往下拉，偏偏布料卡在胸下緣，她愈急愈拉不動。他手忙腳亂去撈被子，撈了兩次才蓋住腿間，嘴裡低罵一句：「媽，你敲門就進來，很沒禮貌。」
「我敲了三次，」阿豪媽把託盤往門邊矮櫃一放，雙手扠腰，眼裡全是笑，「是你們忙到沒聽見。阿豪，你平常不是鬧鐘一響就醒，今天耳背啦？」她轉向小晴，語氣放軟半寸：「小晴啊，阿姨知道你們年輕人體力好，不過鹹粥冷掉會結皮，你們抓緊。」
「阿姨，不是那樣……」小晴終於把衣服扯平，聲音小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都含到嗆出眼淚了我還看不出來？」阿豪媽往她嘴唇掃了一眼，嘴角翹得更高，「你比我還會照顧他，阿姨很放心。只是阿豪個性急，你別太順著他，偶爾也要叫他自己動手。」
「媽，你出去啦。」他把枕頭撈起來擋在腰前，耳尖紅到像要燒起來。
「好啦好啦，不吵你們。」阿豪媽拍拍裙擺，退出門外，又探頭補一句：「完事出來洗手，你爸有話要跟你講。還有小晴，冰箱有蜜豆奶，你昨天說冬瓜茶好喝，我另外冰了兩罐給你帶回學校。」
門板重新闔上，留一道細縫。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小晴。她跪在原地沒動，兩手揪著衣擺，眼淚在眼眶裡轉，嘴角還有半乾的痕跡。他伸腳去踢她膝蓋外側：「還敢玩？」
「誰知道她會直接開門。」她抬起手背抹嘴，力道粗魯，嘴唇被擦得更紅，「你這門鎖壞了也不修。」
「我家的門本來就不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半撐起身，褲子還掛在踝間，樣子狼狽。她看他這樣，忍不住笑出聲，隨即又摀住嘴，眼裡的淚光還沒散，笑起來像哭。他伸手把她拉回來，她踉蹌著跌進他懷裡，臉貼著他汗濕的胸膛，拳頭往他腰上捶了一下，力道軟綿綿的。
「都被看光了。」她悶聲說。
「你媽看過你的，我看過你的，現在我媽看過你的，很公平。」
「你——」她抬頭瞪他，髮絲黏在鬢邊，鼻尖通紅，「你這個人真的很不會安慰人。」
他笑著揉她後腦，把她的臉按回胸口。門外隱約傳來阿豪媽下樓的拖鞋聲，伴著一句呵斥：「你兒子跟他女朋友在忙啦，不要上去，等他們自己下樓。」阿豪爸回了一句什麼，隔著樓板聽不真，只聽見阿豪媽又笑：「少年仔體力好。」
小晴把臉埋得更深，手指抓著他背心，指甲隔著濕布陷進他背肌。他的心跳震著她耳膜，一聲重過一聲，跟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兩人就這麼擠在窄床沿，誰也沒動。窗外天光大亮，百葉窗縫漏進來的陽光從月光換成金白色，照出滿床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