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把手機舉高，鏡頭只框到鎖骨以下，那套黑色內衣在燈下像鍍了一層薄光。快門聲喀嚓響過，小晴立刻伸手要搶，小雪往後一縮，嘻嘻笑著把手機背到身後。
「緊張什麼，我又沒拍到臉。」她滑開相簿，把畫面亮給小晴看，「妳自己看，比例超誇張，阿豪看到還不一整天魂都飛了。」
小晴湊近螢幕，那張照片確實只拍到肩頸以下。她嘴唇動了動，本來還想反駁，但目光停在自己的胸口，那圈蕾絲花紋襯得膚色很白。她沒再多說，彎腰把地上的連身裙撿起來，背過身準備換回去。布簾內空間窄，她手肘撞到小雪，小雪故意往旁邊貼著牆讓位。
「欸，不買喔？」小雪見她真的要解前扣，語氣急了，「穿都穿了，這件寫著妳的名字。」
小晴停下動作，指尖還勾在前扣上，側過臉看鏡子裡的自己。她抿著唇想了三秒，嘆口氣。「買啦。但妳別真的傳給他，很丟臉。」
「放心，我的信譽好得很。」小雪拍拍胸口，笑得眼睛彎彎的。
小晴把連身裙套回去，背對小雪要她幫忙拉上拉鍊。拉鍊從腰際一路爬到後頸，她順了順裙擺，把換下來的內衣連同新買那套一起拿到櫃檯結帳。店員俐落地掃條碼，小雪在旁邊咬著冬瓜檸檬的吸管，低聲說今晚阿豪不是跟你們系隊聚餐，妳穿這套在他面前晃一圈，看他怎麼忍。
小晴接過紙袋，用袋角輕輕敲小雪的額頭。「妳腦子裡都在裝這些。」
「不然裝什麼，國文課本喔？」小雪勾住她的手，兩人推門出去，外頭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橘色。
傍晚回到宿舍，小晴洗過澡，頭髮吹得半乾披在肩上。她從紙袋拿出那套黑色蕾絲，在身前比了比，又想起小雪說的那句「寫著妳的名字」。猶豫片刻，她還是把它穿上，外面套了件寬鬆的淺灰棉T。衣襬剛好蓋過臀，下緣露出內褲邊的一截蕾絲。
阿豪傳來訊息，說聚餐結束了，問她要不要過去他租的地方看影片。小晴回了好，抓起手機跟鑰匙，走到一半才發現腳上穿著室內拖，又折回去換球鞋。心跳在走路時變快，她把手伸進口袋，指尖反覆摸著紙袋磨出來的小毛球。
阿豪租屋處的鐵門半掩，小晴推門進去時，他正把餐廳外帶回來的滷味倒進盤子裡。見她來，阿豪抬頭笑了一下，指了指茶幾上的遙控器。「先選，我去洗手。」
小晴脫鞋進房，肚子其實還不太餓。她盤腿坐在軟墊上，遙控器壓在掌心裡轉啊轉，眼睛卻一直往自己大腿邊飄。棉T的衣擺因為坐下而往上縮，黑色蕾絲邊在燈下若隱若現。她聽到水聲停了，阿豪擦著手走出來，一屁股坐進她旁邊的單人椅。
「你不餓？」小晴看他只端來一盤滷味，筷子卻只拿一雙。
「餓啊。」阿豪夾了塊豆乾，邊嚼邊說，「我留一點給室友，他晚點回來。妳不吃？」
「有在吃了。」她伸手抽過那雙筷子，夾了半顆滷蛋放進嘴裡。兩人肩並著肩，電視裡正在播一部槍戰片，聲音很大。小晴吃得心不在焉，幾次偷偷看他，他都盯著螢幕。她放下筷子，手心在衣擺上蹭了蹭，忽然站起身。
「阿豪。」
他應了聲，視線還黏在電視上。小晴走到他面前，背對著螢幕，兩手抓著棉T的下襬。她沒說話，只把衣服脫到準備往旁邊擱的動作，像是連同今天一整天的害羞一起剝掉，露出裡頭那套黑色蕾絲。冷氣風口正對著她吹，她肩膀輕輕一縮，右手側腰下方那截蕾絲內褲邊緣，恰好被棉T遮不住。
阿豪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放回盤緣。他喉結動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到她的胸口，再到那截蕾絲邊，像被螢幕背光打亮的她成了一整個房間裡最刺眼的畫面。
「好看嗎？」小晴聲音很輕，但很穩。
阿豪往後靠向椅背，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收緊了些。他沒有立刻回答，眼神像被勾住了，幾秒後才啞聲說：「妳故意的。」
小晴沒回話，慢慢轉了半圈，雙手叉在腰上，側臉往自己肩後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她右手指尖勾了勾胸口中間那顆銀色小釦，整個人微微向前傾，膝蓋靠進他兩腿之間。蕾絲包覆的胸線在冷氣裡起伏，她沒看他，只低低說：「所以呢，不準喔？」
阿豪的呼吸聲明顯重了，他伸手想碰她腰，又停在半空，像在等她的最後一句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