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的舌頭貼著柱身往上滑，嘴唇收攏，順著那個弧度慢慢吞吐。她還抓不準深淺，含得淺了就退回來，再試著往裡一點，喉頭反射性地縮了一下，她連忙停住，鼻子重重呼出一口氣。
「慢慢來。」阿豪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低得有點啞。
小晴抬眼瞥他，沒回話，只是把節奏壓得更緩。她感覺到嘴裡那東西又脹了些，阿豪的呼吸一截一截地短，插在她髮間的手掌收緊又鬆開，反覆幾次，指節都泛著白。她心裡忽然生出一點得意，動作跟著放開了些，舌面壓著側面磨，另一手扶著根部輕輕收攏。
「小晴。」阿豪忽然叫她，聲音繃得很緊，「快到了，妳——」
他話沒說完，腰往前一送。小晴來不及退，一股溫熱的東西衝進口中，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喉頭本能地動了動，還是嗆到一點，眼角瞬間沁出淚。阿豪的手立刻從她髮間抽開，撐著床想往後退，卻被她另一隻手按在腿上。
「別動。」小晴含糊地說，鼻音很重。
她皺著眉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舌尖舔了舔嘴角，表情說不上好看，像吃到什麼沒對上味的東西。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吸了吸鼻子。
阿豪低頭看著她，胸膛還在起伏，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妳……吞下去了？」
「不然咧。」小晴咳了兩聲，聲音有點沙，「吐你床上喔。」
阿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抽動，像是想笑又不太敢。他伸手把她的臉扳過來一點，拇指替她擦掉眼角那點濕。「嗆到？」
「一點點。」小晴別開臉，耳朵還是紅的，過了一下又轉回來，帶著點試探的語氣，「喂，我問你喔。」
「嗯。」
「那個……味道。」她皺起鼻子，很認真地描述，「怪怪的。不是難吃，就是怪。有點鹹，又有點……我說不上來。」她頓了頓，補一句，「你以後不要叫我評分，我不會評。」
阿豪這次沒忍住，笑出聲來，很輕的一聲，從喉嚨裡滾出來。他往後靠回牆上，把球褲拉好，動作慢條斯理的。「好，不評分。」
「你笑什麼啦。」小晴瞪他。
「沒有。」阿豪伸手把她從腿邊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旁邊，順手把被子扯過來蓋在她腿上。「就是妳講話的方式，很好笑。」
「哪裡好笑。」
「就是很好笑。」他不解釋，只是把手臂搭到她肩上，讓她靠著。
小晴靠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剛剛是不是有忍住？」
「什麼？」
「就是。」她比了個手勢，講得含糊，「你手放在我頭那邊，我以為你會壓。」
阿豪沉默兩秒，低頭看她。「妳第一次，我壓什麼。」
「喔。」小晴應了聲，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像被什麼輕輕擱了一下。她把臉埋回他肩窩，悶悶地說：「那你下次可以講一聲，不要突然就……我會嚇到。」
「好。」阿豪應得很快，「下次先講。」
「你答應得這麼乾脆，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什麼。」
「想還有下次啊。」小晴講完才發現自己挖坑給自己跳，連忙坐直，「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妳不是。」阿豪打斷她，語氣很平，眼睛卻帶著點笑意看她，「但我想。」
小晴張了張嘴，最後把臉轉開，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裹。「隨便你啦。」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冷氣低低的運轉聲。阿豪伸手把她綁著的低馬尾鬆開，橡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手指順著她散下來的頭髮梳了兩下。小晴沒躲，只是把眼睛閉起來，讓那點餘韻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