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怎樣，你自己說啊。」小晴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尾音卻在發顫。
阿豪沒立刻回答，手掌覆上她膝蓋，慢慢往兩邊分開。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回來看她，眼神裡那點熱度沉下去，變成另外一種更專注的東西。
「我想親妳。」他說。
「你不是已經——」
「不是那裡。」阿豪的下巴朝她腿間抬了一下，「這裡。」
小晴整個人怔住，膝蓋下意識想併攏，卻被他手掌穩穩擋著。她腦袋裡亂成一團，酒意還在，心跳快得像剛跑完操場，喉頭乾得吞不下口水。
「那樣……可以嗎。」她問得有點沒底氣。
「妳不想要就講。」阿豪的拇指在她膝側畫著小圈，語氣一點都不催，「我不會硬來。」
小晴把臉埋進自己手背，悶了幾秒，才從指縫裡擠出聲音：「……你試試看啦。」
阿豪得到這句，才真正俯下身。他先在她大腿內側落了一個吻，嘴唇溫溫的，小晴的腿忍不住抖了一下。他一路往下，動作慢得磨人，每到一處就停一停，像在確認她還受不受得住。小晴的手指抓進床單裡，腳尖繃直，呼吸越來越淺。
真正碰到的時候，小晴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喉間衝出一聲又急又短的「啊」。她慌忙用手背摀住嘴，阿豪卻抬手把她的手拉開，按回床上。
「說好不咬的。」他抬起頭，嘴唇還亮著。
「我沒有咬，我是摀——」話講到一半，他又低下去，後半句全變成一聲拉長的「嗯——」。
阿豪的舌頭很慢，也很仔細，像在摸索她哪裡最受不住。小晴一開始還撐著，後來腰自己往上抬，被他一手按住小腹才沒亂動。房間冷氣吹在她皮膚上，她卻整片發燙，背上沁出薄薄一層汗。
「阿豪……」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已經散了。
「嗯。」他應了一聲，沒停。
「那裡、那裡再……」小晴講不完整，乾脆把腿勾上他肩膀，腳跟抵著他背。
阿豪順著她的反應調整，偶爾用唇含住，偶爾用舌尖輕輕掃過。小晴的呼吸越來越亂，抓著床單的手鬆了又緊，嘴裡漏出的聲音一段接一段，最後整個人繃起來，腰挺得高高的。
「我不行了——」她喊出這句，聲音拔高，隨即整個人軟下去，腿從他肩上滑落，胸口起伏得厲害。
阿豪撐起身，嘴唇濕亮，額角也出了汗。他低頭看她，等她喘得平一點，才啞著嗓子問：「還好嗎。」
「……嗯。」小晴閉著眼，臉還是紅的，好半天才睜開，「你嘴巴不痠喔。」
阿豪笑了一下，沒答。他往前挪，膝蓋抵進她腿間，硬挺的地方貼著她大腿，熱度明顯。小晴睜眼就感覺到了，身體微微一僵。
「小晴。」阿豪的手撐在她耳側，聲音放得很輕，「我想進去。」
小晴愣住，視線往下瞟了一眼，又收回來。她咬了咬下唇，手掌抵在他胸口，沒有用力推，只是擋著。
「等一下。」她說。
阿豪立刻停住，整個人撐在那裡沒再往前半分。「怎麼了。」
「我……」小晴別開臉，聲音小了下去，「我還沒準備好。不是不要，就是現在還不行。」
「好。」阿豪答得乾脆，退開一點，把距離留出來，「那就不要。」
小晴看他這樣，心裡反而有點過意不去，手還搭在他胸口沒收回去。「你不會覺得……掃興喔。」
「會啊。」阿豪老實講，講完自己抓了抓後腦，「可是這種事本來就要兩個人都想。妳沒準備好，我硬做有什麼意思。」
小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捏了他臉頰一下。「你講話怎麼這麼直。」
「不然要怎麼講。」阿豪任她捏，還偏過頭配合。
小晴笑出來，笑完又覺得這場景有點荒謬，兩個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討論這種事。她把腿收回來，拉過被子一角蓋住自己，只露出肩膀。
「那你怎麼辦。」她眼睛往下瞄了一眼，又趕快移開。
阿豪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明白她在問什麼，呼出一口氣。「沖個冷水就好了。」
「這樣不會很難受嗎。」
「有一點。」他站起身，隨手把球褲拉回來套上，「但比讓妳勉強好。」
小晴看著他走到浴室門口，忽然開口：「阿豪。」
他回頭。
「你過來一下。」
阿豪走回床邊，小晴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她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帶著點補償的意味。
「下次啦。」她說得含糊，「等我準備好，我會講。」
阿豪低頭看著她，眼神軟下來，手掌在她後腦輕輕揉了一把。「記住妳講的。」
浴室門關上，水聲嘩啦嘩啦響起來。小晴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她把手背貼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忍不住在被子裡悶悶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