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這種話都講得這麼像在談公事。」小晴垂下眼睛，聲音放輕，「我又沒有說不要。」
阿豪看了她兩秒，喉結動了一下，什麼都沒再多問，只把她的手牽緊，往那間掛粉色燈管的店走過去。
櫃檯後的阿姨抬眼打量兩人，報了房價，阿豪掏錢付得乾脆。房間在二樓，走廊窄，燈是暖黃色的，地毯踩下去有點軟。小晴跟在他身後，手心微微出汗，卻沒有抽回來。
門一關上，房間裡安靜得只剩冷氣運轉的聲音。阿豪把鑰匙擱在桌上，轉過身，看她的眼神跟平常不太一樣。「要不要先坐一下？」
「嗯。」小晴在床沿坐下，把肩上外套拉好。阿豪從牆邊的小冰箱拿出兩手啤酒，瓶身還帶著水氣。
「這種地方只有這個。」他把一瓶遞過去，自己開了另一瓶，在她旁邊坐下。
小晴接過，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把剛才燒著的臉壓下去一點。「你平常會喝嗎？」
「練完球偶爾。」阿豪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了一下，「阿文比較會喝。」
「他今天跑得倒快。」小晴想起餐廳裡阿文找藉口結帳的樣子，忍不住笑。
「他識相。」阿豪說得理所當然。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啤酒一瓶接一瓶。小晴平常不太碰酒，喝了兩瓶之後，肩膀鬆下來，話也變多，講到繫上的事、講到早上睡過頭，講到雨裡那件濕透的白上衣，邊講邊笑，笑得眼角有點濕。阿豪多半隻是聽，偶爾應一兩句，視線卻一直停在她臉上。
「你一直看我幹嘛。」小晴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推他肩膀。
阿豪握住她推過來的手腕。「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麼。」
「想我現在能不能親妳。」
小晴愣了一下，酒意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話還沒出口，阿豪已經慢慢湊近。她沒有躲，眼皮先垂了下去。兩個人的唇碰在一起的時候，小晴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球衣洗過的味道，還有他自己。
這一吻起初很輕，像在等她回應。小晴把手搭上他肩膀，他才收緊手臂，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吻得深了，呼吸交纏在一起，誰都沒有先退開的意思。阿豪的手先落在她後頸，拇指摩挲著那裡，另一隻手扶在她腰側，掌心貼著罩衫的布料，重量很實。
「阿豪。」小晴在換氣的間隙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啞啞的。
「嗯。」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氣息還沒穩下來。
「你手……」她話沒說完，那隻手已經從腰側往上，隔著罩衫輕輕按在她胸前。小晴整個人一僵，隨即又把臉埋回他肩窩。阿豪動作放得更慢，像在確認她沒有要推開，才繼續。
「會怕嗎。」他低聲問。
「有一點。」小晴老實回答，聲音悶在他頸側，「可是你別停。」
阿豪聽到這句，呼吸明顯重了。他把罩衫從她肩上慢慢褪下，動作不急，露出底下的連身裙。背後的拉鍊不太好找，他的指尖在布料上摸了一陣，才扣住拉頭往下拉。裙子鬆開，小晴自己扶著肩頭把它往下帶，布料滑過腰、滑過臀，落在地板上。黑色蕾絲內衣露出來，房間的燈照在上頭，小晴下意識想用手遮，被阿豪輕輕握住手腕拿開。
「很好看。」他只講了三個字，眼神卻很認真。
小晴被他看得臉燙，別開眼睛，卻沒有再遮。阿豪低頭把她的內衣解開，肩帶滑落，胸前的重量沒有支撐，隨之垂晃出弧度。他手掌覆上去，掌心溫熱，動作小心得像怕弄疼她。小晴身體一顫，從鼻腔裡漏出短促的一聲「嗯」，手指扣住他手臂的肌肉。
「這樣可以嗎。」阿豪一邊問，一邊用拇指輕輕碾過頂端。
「可以……你小力一點。」小晴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點抖。
剩下的衣物也一件件離開她身上，最後小晴整個人赤裸地坐在床沿，酒意和羞意混在一起，連腳趾都繃著。阿豪退開一點，把自己的上衣脫了，才又跪坐到她前面，手掌貼著她的膝蓋，慢慢分開。
「小晴。」他抬眼看她，「不舒服要講。」
「知道啦。」小晴咬著下唇點頭。
阿豪的手往下探，指尖碰到那裡的時候，小晴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又自己撐回來。他沒有急著深入，先在周圍輕輕打轉，等她身體鬆開一些，才慢慢往裡。小晴仰起頭，喉間滾出一聲拉長的「啊——」，隨即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後半段聲音吞回去。
「別咬。」阿豪空出一隻手，把她手背拉開，「這房間隔音不好，但我想聽。」
小晴瞪了他一眼，臉紅得厲害，卻真的沒再咬，只是把頭偏到一邊，讓那些斷斷續續的「嗯」、「啊」從唇縫裡漏出來，隨著他手指的動作時快時慢。